第5章 魚眼睛被挖掉------------------------------------------。。他動了。,不是往林潮生的04號房——他往後退了三步,後背撞上01號車廂與00號車廂之間的自動門。電子屏顯示通道已鎖定,但這扇門是普通的列車推拉門,不是那些貼著銅牌的客房。。。塑料座椅底下有東西在響,像指甲刮搔金屬的聲音。葛見川彎腰,看見一隻手從座椅底部的通風口伸出來,手指慘白,指甲縫裡嵌著黑色的泥,手腕上套著和07號房一模一樣的銀鐲子。。——女人的臉,被擠壓變形,眼眶裂開,嘴角被撐到耳根。她衝著葛見川笑,嘴唇張開,裡麵冇有舌頭,黑漆漆的喉嚨裡伸出另一隻手指,指向走廊儘頭。。。。。他低頭,看見簡訊文字變了。,把手機塞回兜裡。,但那條簡訊替他算了——從剛纔到現在,他唯一刻意隱瞞的,是他進01號車廂之前就看見的事:程姐遞茶缸時,右手無名指的指甲縫裡嵌著一小片紅色的魚鱗。和葛北荔切魚時飛濺的那片魚鱗,一模一樣。。。
走廊的最後一盞燈滅了。
黑暗降臨的瞬間,葛見川聽見三個聲音從不同方向傳來:第一聲,是林潮生在04號房裡撕心裂肺的咳嗽,咳出來的東西像紙團砸在地上。
第二聲,是07號房的門徹底被推開,門軸發出生鏽鐵器的尖叫。
第三聲,是從01號車廂的天花板傳下來的——沉悶的、有節奏的撞擊聲,像用頭撞鐵板。咚——咚——咚——每一聲都讓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然後燈亮了。
不是走廊裡原來的紅色壁燈,是白光,從天花板正中央一盞新的日光燈管裡射出來,照得整個01號車廂慘白如手術室。
走廊儘頭,倒數第二個房間——11號房——門開了。
一個男人站在門口。
五十歲出頭,穿灰白色老式中山裝,衣領釦到最上麵一顆。他戴著黑框眼鏡,左手握著一本藍色封皮的舊賬本,右手拿著一支鋼筆。最紮眼的是他的臉——從額頭到下巴,每一寸皮膚都佈滿了深褐色的紋理,像年久失修的地圖。
他開口說話,聲音不緊不慢:“葛見川?”“是。”“我叫孫德旺。潮生有跟你提過我嗎?”葛見川看了一眼04號房的方向。林潮生冇出來,也從冇提過這個名字。
“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