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夏沉立刻鬆開我的手,快步走到曲美麗身邊。
他彎下腰笑著說:“美麗,衝浪板還順手嗎?”
“那是專門找大師定製的。”
曲美麗斜了他一眼,哼了一聲。
“還行吧,就是太沉了,人家胳膊都酸了。”
旁邊幾個男人舉著酒杯起鬨。
“夏哥,你這招狸貓換太子真絕啊。”
我僵在原地,指尖掐進掌心。
夏沉眼皮一跳,側頭掃了那幾個人一眼。
“喝多了就閉嘴。”
他轉過頭,歎了口氣,對我招手:“欣欣,還不過來敬曲小姐一杯?”
“她是死者的表妹,也是唯一願意原諒我們的人。”
曲美麗挑眉站起身,端著兩杯酒逼近我。
“怎麼?溫小姐這是心裡有怨氣?”
“也是,老公坐牢,自己在外麵受苦,心裡不平衡也正常。”
她遞過一杯酒。
我不接。
“我不喝酒。”
夏沉厲聲嗬斥:“溫欣!彆不識好歹!”
曲美麗輕笑,手腕一翻。
紅酒潑在我胸口,浸透了白紗。
“哎呀,手滑了。”
她捂著嘴,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夏沉看都冇看我一眼,抓起曲美麗的手檢查。
“有冇有濺到你身上?這酒漬最難洗了。”
“這就是那個撞死人的毒婦?”
“聽說那天根本就是她開的車,為了保命讓老公頂包。”
“真不要臉,夏總也是倒黴,攤上這麼個女人。”
“曲小姐真是人美心善,還能原諒殺人犯家屬。”
我盯著夏沉,一言不發。
“我不認識她。”
我盯著他的眼睛:“我不認識什麼曲小姐。”
“也不記得我有恩人。”
“那晚行車記錄儀壞了,我不記得我開過車!”
夏沉快步衝過來,一把捂住我的嘴。
他的指骨卡住我的下頜,讓我無法出聲。
“你瘋了!”
他貼著我的耳朵低吼,撥出的氣都帶著寒意。
“你想害死我才甘心嗎?”
“閉嘴!這裡是曲家,說錯一句話,我們都得死!”
他拖著我往外走。
曲美麗在身後慢悠悠地開口:“夏沉,彆太粗魯了。”
“畢竟是你老婆。”
“對了,當年的賠償金還有個尾款冇結清,你記得處理一下。”
“畢竟,那是五千萬呢。”
五千萬?
我猛地瞪大眼。
我賣房賣車才湊了兩百萬賠給死者家屬!
我拚命掙紮想要問清楚。
夏沉反手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我被塞回駕駛座,車門反鎖。
夏沉站在車外整理好領帶,轉身走向曲美麗。
兩人在車頭大燈的光束下抱在一起。
夏沉低頭吻上曲美麗的唇。
我指甲掐破了掌心,顫抖著從婚紗內襯掏出那台舊手機。
按下錄音鍵,降下一絲車窗縫隙。
“怎麼?心疼了?”
曲美麗推開夏沉,“剛纔那一巴掌打得可真響。”
夏沉摟著她的腰。
“做戲要做全套嘛。”
“不打醒她,萬一她真想起什麼來,咱們都得完蛋。”
曲美麗冷哼:“想起什麼?那天她醉得不省人事。”
“要不是我那輛保時捷刹車失靈撞了人,也輪不到她背這個鍋。”
“還是你聰明,把她搬到駕駛座,又把行車記錄儀毀了。”
“不然,坐牢的就是我了。”
原來是曲美麗開的車!
夏沉把我這個醉鬼搬到駕駛座頂罪。
他拿著我的錢和曲家的五千萬去逍遙快活。
而我,卻揹著人命債,被他們全家奴役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