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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五千萬尾款,我爸說了。”
“隻要你把溫欣那個賤人看好,彆讓她亂說話。”
“錢馬上就打給你。”
“放心吧寶貝。”
夏沉在她額頭親了一口。
“她膽子最小了,隻要我稍微嚇唬一下,說這是她的罪。”
“她就會乖乖聽話。”
“這三年,她不就是這麼過來的嗎?”
“讓她以為自己揹著人命債,活在愧疚裡。”
“她纔會心甘情願地給我當一輩子免費保姆。”
“這也算讓她那平庸的人生,有點用處。”
我捂住嘴,眼淚砸在手背上。
車門被拉開,夏沉坐進來。
他收起臉上的輕挑,揉了揉眉心。
“欣欣,對不起。”
他伸手想拉我。
“剛纔是我太沖動了,我也是怕你說錯話得罪了曲家。”
“你知道的,我們惹不起他們。”
我縮回手,把手機滑進座位底下。
“五千萬是什麼?”
我盯著擋風玻璃,嗓子啞得厲害。
夏沉眼神閃爍:“什麼五千萬?你聽錯了吧。”
“那是曲小姐為了感謝我幫她打理公司,給的投資款。”
“欣欣,你是不是被嚇到了?”
他伸手探向我的額頭。
“回家吧,睡一覺就好了。”
“記住,這一切都是為了贖罪。”
“隻要你乖乖聽話,我們很快就能過上好日子。”
夏沉搜出我婚紗裡的備用機摔碎。
拔掉家中網線,扔給我一遝宣紙。
“既然你心裡不清淨,那就抄經書吧。”
“每天一百遍《地藏經》,給那兩個死者超度。”
“這是你欠他們的。”
我跪在地板上抄經,筆尖因手腕顫抖而懸停。
婆婆手中的雞毛撣子便抽向我的後背。
“懶骨頭!害死人還不想贖罪!”
第三天,曲美麗拎著十幾個愛馬仕箱子進門。
指揮工人搬運傢俱。
“夏沉說我是他的乾妹妹,也是你們家的恩人。”
“溫欣,去給我打盆洗腳水來。”
她坐在沙發上翹起腳,夏沉剝了葡萄喂進她嘴裡。
見我未動,他眼皮未抬:“去啊,美麗不僅救了我,也救了你。”
“伺候她是應該的,這是在幫你積德。”
我端著冒著熱氣的水盆蹲下。
曲美麗腳尖發力踢翻水盆。
熱水燙得我皮膚泛紅起泡,我痛得跌坐在地。
“啊!你想燙死我啊!”
曲美麗尖叫著扇了我一巴掌。
“這就是你的態度?”
“我看你是根本不知悔改!”
夏沉起身捧起曲美麗的腳吹氣,轉頭對我怒吼。
“溫欣!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怎麼這麼惡毒?連恩人都想害?”
我捂著燙傷的手臂,笑著流淚。
“恩人?那是你的姘頭,是真正的殺人凶手!”
夏沉一巴掌甩過來,我後腦撞上茶幾尖角。
血瞬間流了下來。
“把她關進地下室!不許給她飯吃!”
大門外傳來喧鬨,磚塊擊碎窗玻璃。
一群人拉著橫幅堵在門口:“殺人償命!嚴懲凶手溫欣!”
“把殺人犯交出來!”
夏沉視線掃過窗外,又看向我和曲美麗。
隨即拽住我的頭髮拖向門口。
“既然是你惹出來的事,你自己去解決。”
“彆連累了爸媽和美麗。”
我反手在他小臂抓出道血痕:“夏沉!你不是人!”
“那是曲美麗撞的人!那是你拿了錢頂的包!”
“閉嘴!”
他拉開大門將我推向人群。
“她是溫欣!她是當年的凶手!”
拳頭落下,臭雞蛋與爛菜葉砸在身上。
有人高喊:“打死她!殺人犯!”
額頭被重物擊中,溫熱的血流下來,遮蔽了我的視線。
透過人群縫隙,我看見夏沉護著曲美麗從後門離開。
他回頭看了一眼,隨後快步消失。
我在充滿消毒水味的病房睜眼,抬手觸碰左側鎖骨。
醫生舉著x光片:“醒了?你這左側鎖骨有陳舊性骨折。”
“癒合得不好,有點奇怪。”
我盯著天花板:“這是三年前車禍留下的。”
醫生推了推眼鏡:“那就對了。”
“這種骨摺痕跡,是安全帶勒出來的。”
“根據受力方向和骨折角度,你當時絕對不可能在駕駛座。”
“你是在副駕駛。”
原來,所有的罪都是他們強加給我的。
我拔掉手背上的針頭,拿起手機按下110。
“喂,我要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