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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著西裝,戴著名錶。
皮膚是曬過的小麥色,身上有古龍水味。
這就是在監獄裡“受儘折磨”、“不見天日”的死緩犯人?
婆婆停住巴掌:“兒子!你怎麼回來了?”
夏沉走過來,摟住我的肩膀。
那隻手曾替我擦過無數次眼淚。
此刻他碰到我,我渾身一僵。
“你越獄?”
夏沉笑了一聲,手指摩挲著我的臉頰。
“傻瓜,想什麼呢。”
“我是因為重大疾病,申請了保外就醫。”
“這不,趕上情人節,第一時間就回來看你了。”
我盯著他那張紅潤的臉。
“什麼病?需要去馬爾代夫曬日光浴治?”
夏沉收起笑容,眯起了眼。
“肝臟出了點問題,醫生說要多曬太陽補充維生素d。”
“那是我找朋友借的私人島嶼療養,不想讓你擔心纔沒說。”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盒子打開。
是一條鑽石項鍊。
“欣欣,這三年辛苦你了,這是給你的補償。”
“隻要咱們一家人在一起,以前的事都翻篇了,好嗎?”
婆婆在一旁幫腔:“看我兒子多疼你。”
“剛出來就給你買這麼貴的東西。”
我看著那條項鍊。
那鑽石的光芒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想起了三年前賣掉的婚戒。
那是我們的定情信物。
他說那是他的命。
後來他說為了打點關係減刑,讓我把婚戒賣了。
我哭著賣了。
現在,他隨手就扔給我一條更貴的。
“保外就醫?”
我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那探視電話裡查無此人怎麼解釋?”
夏沉麵色平靜,把項鍊硬塞進我手裡。
“那是係統保護,我這種情況特殊,怕受害者家屬報複。”
“欣欣,你是不是太累了?疑神疑鬼的。”
“正好,今晚有個宴會,我們要去答謝一位當年的恩人。”
他攥住我的手腕,捏得我生疼。
“去換衣服,彆給我丟人。”
我被塞進車裡,帶到了一棟半山彆墅。
曲家。
本市最有名的豪門。
也是當年那場車禍死者的“親屬”家。
夏沉讓我換衣服的房間裡,隻放著一張單人床。
床上扔著一件白色的禮服。
我拿起禮服,心頭一顫。
這是我的婚紗。
當年賣掉的那件定製婚紗。
隻是裙襬被剪爛了,胸口被挖低了一塊。
“喜歡嗎?”
夏沉倚在門口,目光落在我身上。
“這是美麗特意為你改的。”
“她說你穿這個,最有贖罪的誠意。”
“美麗?”
那個朋友圈裡,摟著他腰的女人?
夏沉冇理會我的質問,冷聲道:“換上。”
“那是我們的大恩人。”
“如果不是曲小姐簽了諒解書,我早就被槍斃了。”
“溫欣,做人要有良心。”
聽到“良心”二字,我一陣反胃。
我拽著婚紗的下襬走進宴會廳。
我一進門,四周的交談聲便低了下去。
一道道目光落在我身上,伴隨著壓抑的竊笑聲。
曲美麗陷在正中間的沙發裡,指尖晃著紅酒杯。
看見我,她嘴角一勾。
“喲,這不是我們的‘罪人’溫小姐嗎?”
“穿成這樣,是來搞行為藝術的?”
人群裡爆發出一陣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