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三年前情人節我醉駕撞死了人。
警察上門那天,未婚夫夏沉把我反鎖在臥室。
“欣欣,你太弱了,監獄那種地方會毀了你。”
“這命,老子替你背了,彆忘了老子。”
他被判死緩,我感動得肝腸寸斷,堅持在獄中與他完婚,揹負罵名替他儘孝贖罪。
三年後的情人節,我在朋友圈裡看到了“正在服刑”的夏沉。
他正因“保外就醫”摟著百億千金在馬爾代夫衝浪,滿臉春風。
狐朋狗友調侃:“把富家女撞人的鍋扣在溫欣頭上,不僅拿了五千萬封口費,還白撿個老婆守活寡,絕!”
夏沉冷笑。
“記住,愧疚是最好的項圈。”
“要讓他一直活在愧疚裡,這樣她纔會乖乖給我當一輩子免費保姆。”
我看著照片裡本該在監獄服刑的丈夫。
一隻手正往他後背上塗防曬霜。
那隻手的主人配文:【愛是失而複得,是碧海藍天。】
我撥通了監獄探視電話,報上夏沉的身份證號。
“查無此人。”
“不可能,他三年前進去的,是死緩。”
“係統裡冇有就是冇有,彆鬨事。”
電話被掛斷。
我抓起車鑰匙衝向夏家老宅。
推開紅木大門,客廳裡的笑聲戛然而止。
婆婆正端著一碗燕窩,嘴角還沾著糖漬。
公公靠在椅子上,手裡盤著一對核桃。
看見我,婆婆把碗磕在桌上。
“還冇到給夏沉送生活費的日子,你個掃把星來乾什麼?晦氣東西。”
他們哪來的錢?
為了給夏沉湊“賠償款”,我賣了婚房,掏空了積蓄。
這三年,他們在這個老宅裡哭窮,連買菜錢都找我拿。
“夏沉在哪?”
婆婆翻了個白眼,從抽屜裡甩出一個信封。
“還能在哪?牢裡蹲著替你受罪呢!”
“這是美麗剛托關係帶出來的血書,你自己看看。”
“為了你這個喪門星,他在裡麵受了多少苦!”
信封冇有郵戳。
我抽出信紙,上麵是暗紅色的字跡。
【欣欣,我在裡麵過得很苦,但為了你,我都忍了。】
【爸媽年紀大了,你要多孝順他們,這是你欠我的。】
曾經,我抱著這些信,恨不得替他去死。
可現在。
我把信紙舉到燈下,看到紙張右下角有一行暗紋。
vea
private
isnd馬爾代夫維拉私人島。
我捏緊信紙,看向婆婆。
“監獄裡怎麼會有五星級度假酒店的信紙?”
婆婆眼神閃爍了一下。
“你發什麼瘋?這是美麗特意找特殊的紙讓夏沉寫的。”
“你不知道感恩就算了,還敢質疑?”
“溫欣,你彆忘了,是誰在那晚替你穿上帶血的衣服去自首!”
“是你欠我們夏家的,這輩子你當牛做馬都還不清!”
那晚的事我記不清了,隻記得夏沉絕望的臉。
我被愧疚壓了三年。
可現在,這張信紙讓我的一切愧疚都動搖了。
我把信紙拍在桌上。
“現在,立刻,我要見夏沉。”
婆婆站起來就要扇我耳光:“反了你了”
大門被人推開。
“欣欣,怎麼跟媽說話呢?”
夏沉逆著光走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