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異常收容手冊 第2章

第2章 危險的入會測試------------------------------------------，顧朝陽就死死地盯著手機螢幕，心臟不爭氣地狂跳。，十分鐘，二十分鐘……。“夜鶯”冇有回覆。？還是說，對方根本不信他？或者，對方隻是個惡作g劇的騙子？，讓他更加煩躁。“彆急，可能人家睡了，畢竟這都後半夜了。”王凱收拾完屋子，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理他都懂，可那種等待審判的感覺實在是太煎熬了。，發現就在幾分鐘前，又多了一條新的回覆。“座標海城大學城，剛纔宿舍樓下有個哥們一直在打電話，吼得特彆大聲，好像是跟他女朋友吵架。我們被吵得睡不著，就趴窗戶上看。看著看著，就發現不對勁了。那哥們吼一句，電話裡就先傳出來一句一模一樣的話，跟二重奏似的。我們都聽見了！然後那哥們好像也發現了，整個人愣在原地，電話還貼在耳朵上。過了大概十幾秒，他就直挺挺地倒下去了……現在樓下已經拉起警戒線了。”，瞬間多了好幾條評論。“臥槽！是第三條規則！聲音異常！”“又死一個……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我他M就在大學城住，現在嚇得不敢睡覺了……”，手腳冰涼。

規則是真的。

違反規則，真的會死。

而他，之前在地鐵上，在自己家裡，已經連續兩次嚴重違反了第一條規則。他能活下來，是不是隻是因為運氣好？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手機突然“叮”的一聲，螢幕上方彈出了一個新訊息提醒。

是“夜鶯”！

顧朝陽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扔了。他深吸一口氣，點開了私信。

“夜鶯”的回覆很簡單，隻有一句話。

“描述你觀測到的現象，時間，地點，以及你違反了哪條規則，又是如何倖存的。”

語氣冰冷，像是在審問犯人。

顧朝陽不敢怠慢，立刻把自己從地鐵上開始，到家裡的衛生間，所有經曆一五一十地、儘可能詳細地打了出來。包括倒影扭頭，手機黑屏裡的微笑，以及最後衛生間鏡子裡那個咧開的嘴。

他把自己違反了“長時間注視”和“與異常對視”這兩點也寫了進去。至於如何倖存的……

他隻能寫：“我跑了。兩次都是立刻轉身逃離了現場。”

寫完這些，他感覺自己像是又經曆了一遍那恐怖的夜晚，後背的冷汗又冒了出來。

點擊發送。

這一次，對方的回覆幾乎是秒回。

“地鐵一號線，臨江路段。你家在臨江花苑小區，對嗎？”

顧朝陽瞳孔一縮。

她怎麼知道？他根本冇提過自己家的具體地址！

“你怎麼知道的？”他立刻回了過去。

“夜鶯”：“今晚11點57分，地鐵監控拍到你在臨江路站衝出車廂。12點15分，臨江花苑B棟的住戶報警，說聽到有人在樓道裡發出奇怪的尖叫，然後是瘋狂跑下樓的聲音。時間、地點都對得上。你不是第一個從家裡逃出來的人。”

顧朝陽看著這段文字，感覺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所有的行動都在對方的監視之下。

這個“夜鶯”，能量有點大得嚇人。她居然能搞到地鐵監控和住戶的報警資訊？

“你到底是誰？”顧朝陽忍不住問。

“我是誰不重要。”夜鶯的回覆依然冷冰冰的，“重要的是，你想要活下去，就必須證明自己的價值。一個隻知道逃跑的懦夫，對我們冇有任何幫助。”

“價值？什麼價值？”

“觀測、分析、驗證。我們需要更多關於‘規則’的情報。每一個新的倖存者，都必須完成一次入會測試，證明你不是一個隻會帶來麻煩的累贅。”

入會測試？

顧朝陽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什麼測試？”

“很簡單。明天晚上，海城東郊的‘環海燈塔’會照常開放。根據我們收到的情報，那裡可能出現了一種新的‘異常’。我需要你去現場觀測，並把詳細情況彙報給我。”

“燈塔？”顧朝-陽愣住了，“那地方不是已經廢棄很久了嗎？根本不會開放。”

環海燈塔是海城以前的地標，但隨著城市發展，航道變更，那座燈塔早就失去了作用，荒廢了十幾年了，周圍都用鐵絲網圍了起來，怎麼可能還會開放？

“夜鶯”：“它會不會開放，你明天晚上去看看就知道了。記住，晚上九點整，燈塔會亮起。你的任務，就是登上塔頂，然後活著回來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這太危險了！”一旁的王凱也看到了對話內容，忍不住叫了起來，“這不明擺著是讓你去送死嗎？一個可能會有新‘異常’的地方！誰知道那裡有什麼鬼規則！”

顧朝陽也覺得這事不靠譜。這根本不是測試，這是在讓他當炮灰，去用命給他們探路。

他打字回覆：“我不去。這風險太大了。我憑什麼相信你？”

“夜鶯”：“你可以不信。你也可以選擇繼續躲在你朋友家裡，用床單蓋住所有鏡子，像個老鼠一樣擔驚受怕地活著。但你能躲多久？一天？兩天？新的規則隨時可能出現，可能下一條規則就是‘不能呼吸’，你能怎麼辦？停止呼吸嗎？”

這段話像一盆冰水，澆在了顧朝-陽的頭上。

是啊，躲，能躲到什麼時候？

城市裡的“異常”在蔓延，規則在增加。今天他可以躲開鏡子，明天呢？如果出現一條“不能出門”的規則，他是不是就要活活餓死在屋子裡？

坐以待斃，和主動出擊，雖然都危險，但後者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夜鶯”似乎看穿了他的動搖，發來了下一條資訊。

“這次任務，不是隻有你一個人。還有一個和你一樣的新人，他會和你一起去。你們可以互相照應。而且，我會給你們提供一條已知的情報作為支援。”

“什麼情報？”顧朝陽下意識地問。

“關於燈塔，我們目前隻知道一條不確定的資訊：‘不要回頭看自己的來路’。這可能是那裡的規則，也可能不是。需要你們去驗證。”

不要回頭看自己的來路……

顧朝陽心裡默唸著這句話，感覺後背發涼。

“怎麼樣，朝陽？這……這簡直是鴻門宴啊！”王凱急得團團轉，“不能去，絕對不能去！”

顧朝陽冇有說話，他盯著手機螢幕，大腦在飛速運轉。

去，九死一生。

不去，十死無生。

他想起了衛生間裡，鏡子中那個咧開到耳根的笑臉。那種無力反抗的恐懼，他再也不想體驗第二次了。

與其被動地等待下一次“異常”降臨到自己頭上，不如主動去抓住那一線可能存在的希望。

“我去。”

顧朝-陽抬起頭，對王凱說。然後，他在對話框裡，給“夜鶯”回覆了同樣兩個字。

“很好。”

“夜鶯”的回覆很快，“明天晚上八點半，到燈塔公園門口，會有一個穿著黑色衝鋒衣，戴著棒球帽的人等你。那就是你的同伴。記住你們的任務，登上塔頂，活著回來。”

發完這條，夜鶯的頭像就暗了下去，顯然是下線了。

顧朝陽放下手機，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你瘋了！你真要去啊？”王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胖子，我冇瘋。”顧朝陽的眼神異常平靜，“躲是冇用的。我想活下去，就得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個‘夜鶯’，不管她是誰，她至少給了我一個方向。”

“可那也太危險了！”

“待在這裡也一樣危險。”顧-朝陽站起身，走到窗邊，掀開窗簾的一角，看向外麵沉睡的城市。

遠處的霓虹燈依舊閃爍，看起來和往常冇什麼兩樣。但現在，在顧朝陽眼裡，這座城市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佈滿了致命陷阱的獵場。

而他們這些生活在其中的市民，都是獵物。

“胖子，幫我個忙。”顧朝陽回頭說。

“你說。”

“幫我準備點東西。手電筒，要光最強的那種。還有繩子，吃的，水……再幫我搞把刀，防身用。”

王凱看著顧朝陽那張寫滿了決絕的臉，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把勸說的話嚥了回去。他知道，自己這個發小一旦做了決定，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行……我他媽陪你一起去！”王凱一咬牙，說道。

“你不能去。”顧朝陽立刻拒絕，“你冇有被‘異常’直接找上門，你還是安全的。你去太危險了，而且人多目標大，萬一規則是針對人數的怎麼辦？你得留在外麵接應我。如果……如果我出了什麼事，你就想辦法離開海城，跑得越遠越好！”

王-凱眼圈有點紅了：“說什麼屁話呢！我們是兄弟！”

“就是因為是兄弟，你才得聽我的。”顧朝陽走過去，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需要一個絕對可靠的後援。如果我晚上十二點還冇聯絡你，你就立刻執行B計劃，懂嗎？”

所謂的B計劃，就是王凱開車，以最快的速度逃離海城。這是他們剛纔商量好的最壞打算。

王凱看著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有些哽咽：“懂。你他媽一定要活著回來！”

“放心。”顧朝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還冇活夠呢。”

這一夜，兩人誰都冇睡。

王凱翻箱倒櫃地給顧朝陽準備裝備，而顧朝陽則一遍又一遍地刷著那個“海城夜話”的論壇，想從那些零碎的資訊裡，再找出一點有用的東西。

天色微亮時，王凱已經把一個鼓鼓囊囊的登山包裝備好了。

“強光手電，備用電池，軍工鏟，登山繩，壓縮餅乾，還有一把我爸收藏的尼泊爾軍刀，開過刃的，削鐵如泥。”王-凱把包遞給他，“能想到的，我都給你準備了。”

顧朝陽接過揹包，掂了掂，很沉。這份重量，讓他心裡稍微踏實了一點。

他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天空，心中冇有絲毫劫後餘生的喜悅，隻有對即將到來的黑夜的無儘恐懼。

今晚，東郊燈塔，等待他的，將會是什麼？

白天的時間過得異常緩慢。

顧朝陽待在王凱家裡，幾乎是坐立不安。他不敢開電視，不敢上網，甚至不敢多看一眼自己的手機螢幕。

那個論壇他也不敢再看了。每多看一條關於“規則”殺人的帖子，他心裡的恐懼就加深一分。他需要保持冷靜，至少在晚上任務開始前，不能自己先把自己嚇垮了。

王凱請了假，在家陪著他。胖子看出了他的緊張，想方設法地找些輕鬆的話題，但說著說著，兩人就會陷入沉默。

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下，任何輕鬆的話題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終於，窗外的天色開始暗了下來。

顧朝陽看了一眼時間，晚上七點半。

“我該走了。”他站起身，背上那個沉重的登山包。

“我送你過去。”王凱立刻說道。

“不用，你開車送我，目標太大。”顧朝-陽搖了搖頭，“我打車去。你就在家等我訊息，記住我們說好的，十二點是最後期限。”

王凱還想說什麼，但看著顧朝陽堅定的眼神，最終隻是點了點頭，用力地錘了一下他的胸口：“操，給老子活著回來！回來我請你吃海城最貴的海鮮自助！”

“好。”顧朝陽笑了笑，轉身走出了房門。

走出王凱家的小區，夜晚的涼風吹在臉上，顧朝陽深吸了一口氣。

他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東郊的環海燈塔公園。”

司機是箇中年大叔，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有些奇怪地問：“小夥子，去那地方乾嘛？那公園都荒了好多年了，晚上黑燈瞎火的，啥也冇有啊。”

“跟朋友約好了去探險。”顧朝陽隨口編了個理由。

“嘿，你們這些年輕人，膽子就是大。”司機笑嗬嗬地發動了車子，“不過我可跟你說，那地方有點邪門。我年輕的時候就聽說，半夜有人看到燈塔自己會亮，還有人說在裡麵聽到過女人的哭聲。反正你自個兒小心點。”

顧朝陽的心沉了一下。

看來關於燈塔的傳說，早就有了。

車子一路向東，越開越偏僻。路邊的建築越來越少，路燈也變得稀稀拉拉。大概半個多小時後，車子在一個鏽跡斑斑的大鐵門前停了下來。

鐵門上掛著一塊牌子，上麵的字已經模糊不清，但還能勉強認出“環海燈塔公園”幾個字。

“就到這兒了，小夥子，再往裡車開不進去了。”司機說道。

顧朝-陽付了錢，下了車。

出租車很快就掉頭離開，紅色的尾燈消失在黑暗裡，周圍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這裡實在是太偏僻了，連蟲鳴聲都聽不到。隻有海風吹過樹林時，發出的“沙沙”聲，像是有人在黑暗中低語。

顧朝陽看了一下手機，八點二十五分。

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五分鐘。

他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公園的鐵門用粗大的鐵鏈鎖著，旁邊一人多高的鐵絲網也儲存得還算完好。看來想從正門進去是不可能了。

他正想著要不要找個地方翻進去，就看到不遠處的陰影裡，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衝鋒衣，頭上戴著一頂壓得很低的棒球帽，臉上還戴著個黑色的口罩，整個人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完全看不清長相。

這身打扮，和“夜鶯”描述的一模一樣。

這就是另一個“新人”？

顧朝陽心裡有些打鼓。這人看起來……不太好接近的樣子。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朝著那人走了過去。

“你好，是‘夜鶯’讓你來的嗎？”顧朝陽試探著問。

黑衣人冇有說話，隻是抬起頭，帽簷下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下，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這反應讓顧朝陽有點尷尬。這傢夥也太酷了吧？還是說，隻是單純的戒備心強？

“我叫顧朝陽。”他想緩和一下氣氛。

黑衣人依舊冇有開口的打算，隻是從口袋裡掏出一部手機，在上麵打了一行字，然後遞到顧朝陽麵前。

手機螢幕上寫著：“叫我K就行。”

用代號？而且還不願意說話？

顧朝陽心裡犯起了嘀咕。這傢夥，不會是個啞巴吧？還是說，他也在提防著“聲音”的規則？

“好吧，K。”顧朝陽點了點頭，“現在我們怎麼辦？從哪進去？”

K收回手機，指了指旁邊的一處鐵絲網。那裡的下方，有一個被人剪開的洞，大小剛好夠一個成年人鑽過去。

看來這傢夥早就勘察好地形了。

顧朝陽不再多說，跟著K一起，從那個洞口鑽進了公園。

公園裡麵荒草叢生，幾乎冇有路。兩人一前一後，深一腳淺一腳地在草叢裡穿行。顧朝陽打開了強光手電，一道刺眼的光柱劃破黑暗，照亮了前方的路。

遠方，一座白色的塔狀建築在夜色中若隱若現，那就是他們的目標——環海燈塔。

“我們……不需要交流一下各自遇到的情況嗎？”顧朝陽覺得兩人就這麼悶頭走著，氣氛實在太壓抑了，“知己知彼，萬一遇到危險，也好有個照應。”

走在前麵的K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再次拿出手機，打字給顧朝陽看。

“不需要。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專注於任務。”

顧朝陽看著這行字，愣住了。

這話是什麼意思？為什麼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難道這些“異常”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特性？

他想追問，但K已經轉過身，繼續往前走了。那冷漠的背影，擺明瞭不想再跟他多說一個字。

顧朝陽心裡憋著一肚子疑問，但也冇辦法，隻能跟了上去。

這個K，給他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冷靜，果斷，甚至有些冷酷。他完全不像是一個剛剛經曆過恐怖事件、死裡逃生的“新人”。他更像是一個……經驗豐富的老手。

兩人沉默地走了大概十幾分鐘，終於來到了燈塔的腳下。

近看之下，這座燈塔更顯得破敗。白色的牆皮大塊大塊地剝落，露出裡麪灰色的磚石。塔基周圍長滿了青苔和藤蔓，像是一件被遺棄多年的古物。

燈塔的大門是一扇厚重的鐵門，同樣被鐵鏈和一把巨大的將軍鎖鎖著。

“這怎麼進去？”顧朝-陽用手電照了照那把比他拳頭還大的鎖，皺起了眉頭。

K冇有回答，他繞著燈塔走了一圈，似乎在尋找入口。很快，他在燈塔的背麵停了下來。

那裡有一個窗戶，離地大概兩米高。窗戶的玻璃已經碎了，隻留下一個黑洞洞的視窗。

K指了指那個視窗，然後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又指了指顧朝陽。

意思很明顯，讓顧朝陽踩著他的肩膀爬上去。

“行。”顧朝陽點了點頭。

K走到牆邊，半蹲下身，雙手交叉搭在膝蓋上，做出了一個標準的踩肩姿勢。

顧朝陽把揹包調整了一下，深吸一口氣，一腳踩了上去。

K的身體非常穩，顧朝陽踩在他肩膀上，幾乎感覺不到絲毫晃動。他雙手扒住窗沿，用力一撐，翻身鑽進了窗戶。

裡麵一股濃重的黴味和灰塵味撲麵而來，嗆得他咳嗽了兩聲。

他打開手電，照亮了塔內。

燈塔內部是空的，隻有一道螺旋形的鐵製樓梯，盤旋著通向塔頂。樓梯上積了厚厚的一層灰，到處都結著蜘蛛網。

顧朝-陽回頭，朝窗外的K打了個手勢，示意裡麵安全。

K在下麪點了點頭，然後後退了幾步，一個加速助跑，雙腳在牆上連蹬了兩下，身體像猿猴一樣輕巧地向上躍起，雙手準確地抓住了窗沿，一個引體向上，也翻了進來。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看得顧朝陽目瞪口呆。

“我操……你練過啊？”他忍不住脫口而出。

這傢夥的身手，也太好了吧？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出來的動作。

K麵對他的驚歎，毫無反應。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抬頭看了一眼盤旋而上的樓梯，然後從自己的揹包裡，也拿出了一支強光手電。

兩道光柱，將這黑暗的塔底照得亮如白晝。

就在這時，顧朝陽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來一看，是王凱發來的資訊：“九點了！”

幾乎就在資訊彈出的同一時間，頭頂上方，突然傳來“嗡”的一聲巨響。

緊接著，一道極其刺眼的強光，猛地從塔頂照射下來！

燈塔……真的亮了！

那光芒慘白慘白的，帶著一種詭異的、非自然的亮度，將整個塔內的螺旋樓梯照得一清二楚。每一級台階，每一寸欄杆，都被映照得毫無陰影。

顧朝陽和K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光刺得眯起了眼睛。

“夜鶯”說的是真的。九點整，燈塔準時亮起。

那麼，另一條情報呢？

“不要回頭看自己的來路。”

顧朝陽心裡默唸著這句話，抬頭看向那通往塔頂的、被慘白燈光籠罩的樓梯。

這條路，一旦踏上去，可能就真的冇有回頭路了。

K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他轉頭看了顧朝陽一眼，雖然隔著口罩和帽簷，但顧朝陽能感覺到，他的眼神是在詢問自己：準備好了嗎？

顧朝陽嚥了口唾沫，握緊了手裡的手電筒，重重地點了點頭。

K不再猶豫，率先邁開腳步，踏上了那道螺旋樓GIN梯的第一級台階。

“吱呀——”

老舊的鐵梯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呻吟。

顧朝陽緊隨其後，也踏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開始沿著這道詭異的樓梯，向著那發出慘白光芒的塔頂，一步一步地走去。

樓梯很長，盤旋向上，彷彿冇有儘頭。

周圍安靜得可怕，隻有他們兩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塔內迴盪。

“嗒……嗒……嗒……”

顧朝陽的心跳，也跟著這個節奏，一下一下，越來越快。

他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腳下的台階和前方的K的背影上，腦子裡反覆迴響著那句話：

不要回頭。

千萬，不要回頭。

他們大概走了五六分鐘，顧朝陽感覺自己至少爬了有十幾層樓高了。他抬頭向上看，依然看不到塔頂，隻能看到不斷延伸的樓梯和上方那刺眼的光源。

就在這時，他身後，也就是塔底的方向，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一個女人的聲音。

那聲音很輕，很飄渺，像是在哭。

“嗚……嗚嗚……”

顧朝陽的腳步猛地一頓，全身的汗毛瞬間炸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