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冇有責怪你的意思。”師父轉身朝來的路走,雲川趕緊跟上去。
兩人來到一處山頭,看到德拉科正扶著剛治療完不久的阿斯托利亞散步,將數輩的血咒從身體裡拔出,等於要半條命。
他極為小心,甚至路上的一塊突出的石板都要提防她避免磕碰。
“這世間的事總是兜兜轉轉,但左不過自己的選擇與結果,也就是我們常說的因果。”師父忽然說。
雲川皺著眉,然後目光落在另一旁坐在一起的盧修斯和納西莎。
“我略感覺對師兄不公平。”他微微皺眉。
“你隻看到他們相處的這麼多年,在你看到的因果裡下的決定。”師父揹著手,看著他們。
雲川疑惑地看向師父。
不遠處,兩個稚嫩的聲音各自充滿著不服。
“鬆手!我不是故意的!”男孩的聲音吃痛。
女孩的聲音此時更倔強:“我說過不準揪它的毛,揪你試試!”
“你這瘋婆子,好疼!”
“你纔是瘋婆子!你還是個莽夫!”
兩個稚嫩的身影在草叢裡打滾,巴特抓著妮薩抓著自己頭髮的手吃痛,另一隻手隻是推開妹妹。
而妮薩手腳並用地纏住巴特,似要把剛剛他從鹿身上拔下的毛從他身上還回去。
兩隻鹿焦急的來回踱步,公鹿小心翼翼地用蹄子想將他們分開,但兩人隻是打了個滾。
不遠處的德拉科一家也聽到了,阿斯托利亞趕緊讓德拉科過來,同時衝過來的還有盧修斯和納西莎。
“我的天,你們鬆手。”納西莎將兩個小崽子抱在懷裡,但還是不鬆手。
德拉科拿出魔杖,準備用魔咒將兩人分開,盧修斯趕緊製止,怕傷了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妮薩、巴特,快鬆手,”盧修斯上手,倆人的小拳頭死死地抓住對方,非得較勁,不一會兒他額頭上就冒了汗。
林雲峰看見,幾步跑過來,將手中的食盒遞給德拉科。
“巴特,鬆開,”林雲峰壓低聲音,同時轉向另一個,“妮薩,你也鬆手,有點姑孃的樣子。”
在納西莎和盧修斯的助力下,兩個小崽子終於放手,妮薩還不忘了踢巴特一腳。
“師父,他拔鹿的毛,都把人家拔疼了!”妮薩在納西莎懷裡還不忘告狀。
巴特掙開盧修斯的手,落在地上的時候差點摔一跟頭,幸虧盧修斯抓了他一把,他叉著腰挺起胸膛:“我說過不是故意的!”兩個腮幫子氣的鼓鼓的。
林雲峰看著兩隻站直的鹿,母鹿用蹄子指了指腳邊一叢毛髮。
“剛剛誰教你們詞?”他看回來的時候帶出另一個問題。
妮薩和巴特瞬間都冇了剛纔的氣勢,不約而同地搓著手。
“回答我。”林雲峰皺起眉頭,眉宇間多了一絲慍怒。
巴特嘟囔幾聲,妮薩仗著在納西莎懷裡,說的聲音大一些:“聽來的。”
林雲峰點點頭:“肯定你們那便宜爹教的。”
納西莎看氣氛太尷尬,將妮薩放在地上,蹲下身子,看著她:“以後不準說這麼粗魯的話,好嗎?還有巴特。”她美麗的眼睛朝巴特眨了眨。
巴特用力地點點頭。
盧修斯尷尬地看向兒子。
“雲峰,這是?”德拉科抬起手中的食盒,打破尷尬。
“這是為阿斯托利亞調的補身體的藥劑,血咒會損傷人的魄,需要用秘藥補充,趕緊給她喝了。”雲峰看向他的時候臉上恢複到那種看不出情感的樣子。
德拉科感激的說話都結巴了,趕緊提著食盒朝妻子的方向大步走過去。
“乾媽身體不舒服嗎?”聽到阿斯托利亞需要吃藥,兩個小崽子早忘了剛纔的爭執。
“會好的,你們彆再像今天這樣讓她擔心就好。”林雲峰看著拉他衣襬的妮薩。
兩小隻重重地點了點頭。
“不準再打了,你倆好不容易活下來,”林雲峰喃喃的說,他意識到自己說的太重,“以後再打,我就不讓你們騎鹿,隻能自己來回走了。”
巴特趕緊說:“我們絕對不打了,以後妹妹抓我就抓我,師父,我保證。”粉嫩的小手拍著自己的胸脯保證。
“我也不抓哥哥了。”妮薩也跟著糯糯的說。
這一幕將所有人都逗笑了。
林雲峰嘴角扯出個弧度,眼睛也眯起來。
“雲峰,你過來。”師父的聲音在耳邊傳來,這是獨門的傳音術,隻有交流的人才能聽到。
林雲峰藉口離開,順著聲音的方向走去。
師父在一片竹林後麵等著他。
“師父,”林雲峰行禮,“有何吩咐。”
師父看著他花白的頭髮,目光落到他低垂的頭上。
“你最近在忙什麼?”威嚴的聲音此時和善又關切。
林雲峰直起身子:“一樣,修煉,還有管理紫霄山。”
“忙得過來嗎?”師父注意到那一群人一起說笑著離開剛纔的地方,剛剛的鹿也跟著蹦跳著圍繞在他們周圍。
林雲峰冇有看回去:“能應付的過來,我那一般不接待外客。”
“我感覺你比以前憔悴了,真的冇有彆的問題?”師父低垂著眼看著。
林雲峰活的時間比一般人長得多,早已學會了不動聲色應付,可在師父麵前,就像對方擁有最厲害的讀心術,從來逃不過他的眼睛。
“師父,徒兒心中有心事,自然會日夜所思,所幸,無礙。”最後兩個字,他說的極輕。
師父看了他一會兒,背過手。
“人人都有過不去的坎,時間久了,很多事會變,歲月滄桑也會帶走很多東西,你要明白你應該做什麼,不應該做什麼。”
“徒兒謹記。”林雲峯迴複。
“彆辜負了你入雲霄山時的初心。”
師父眉頭微微皺起。
林雲峰冇有回覆,隻是行了個禮。
歲月在師徒臉上冇有留下什麼痕跡,隻有那一頭白髮和花發,道儘了時光荏苒。
即便是仙人,也要承受長生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