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聲閃電劃過霍格沃茨的上空,傾盆大雨像從天上漏了個窟窿,狠狠地澆在城堡上。
他們暫時贏了,起碼冇有人死。
詭譎的閃電張牙舞爪,預示著這場勝利的岌岌可危。
湖底宿舍就有這個好處,能隔絕外麵的噪音和風雨,當滂潑大雨擋住了所有人麵前的視線,湖底隻是一如既往的黑暗。
海格忙著收拾著自己的菜園,牙牙在一旁叼著籃子跟著,身上的雨衣幾乎起不到任何作用,雨水順著衣縫流進,他索幸不穿了,直接忙叨叨的搶救著那些菜。
顧雲清睡得很沉,她不願醒來。
第二天早上,雨水也冇有停,學生們在教師的護送下走向禮堂,魔杖將雨水劈開,形成巨大的拱橋,他們正在慶賀。
顧雲清身上的疲倦依舊冇減多少,她感覺是最近透支的太厲害了。
“嗨,趕緊去參加最後的頒獎典禮,你臉色不太好。”西莉亞和艾拉走進來的時候,將羅斯放在她床上。
羅斯不滿地呼嚕了一聲,趴在她枕頭邊上繼續補覺。
“冇什麼,昨天,估計是太緊張了。”顧雲清冇看自己的臉,她此時的臉色的確比以往蒼白。
“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顧雲清扭頭,摸摸四仰八叉的羅斯柔軟的肚子,看到它扭了一下側身繼續睡,“等鄧布利多宣佈吧,人多我頭疼。”
說到頭疼,她的感覺更甚了,甚至有噁心的感覺。
她拍拍胸口,彷彿那裡壓著一塊石頭。
“昨天你就很累,今天還冇恢複,我們先去找龐弗雷夫人,或者院長,要不直接找院長,反正很多藥都是他做的。”西莉亞也冇有了去參加慶典的心思了。
艾拉環抱著胳膊也說:“的確,反正很多人看不慣那個波特。”
顧雲清揚揚眉毛,打了個哈欠。
“你們去吧,我真的冇事。”
她撓了撓脖子。
“不行,你要去醫院。”
想到去龐弗雷夫人那肯定會吸引不少人過去,她想想頭更疼了。
“要不,你們幫我去向院長要一些恢複劑,我感覺喝這個有用。”顧雲清看著她們。
兩人同時點頭。
“這樣,艾拉去禮堂拿點吃的,我去找院長要恢複劑。我看出來了,你就是不想被人指指點點的問,何況還是三個學校的,還有那麼多魔法部的和記者——”
西莉亞想想也是,本來她就冇精神,再這麼一折騰指不定出什麼問題。
昨晚很晚的時候,聽說院長過來了,巡邏的級長說他的臉色很不好,甚至正常的彙報都磕巴了,然後被狠狠訓了一頓。
顧雲清看著半夜不知什麼時候撤掉扔在椅子上的袍子,她甚至連收拾都不想,直接重新躺回去。
羅斯想睡冇睡著,湊過來,聞了聞她身上的味道,然後趴在她腰部附近,輕輕地喵了幾聲。
“我要睡了。”顧雲清感覺眼皮又打架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壁爐的火光正旺,床頭櫃上擺著豐盛的吃食,還有好幾瓶恢複劑。
顧雲清拿過一瓶,一仰而儘。
肯定是斯內普調配地,她不喜歡裡麵淡淡的澀味,他每次都會放一些玫瑰花汁進去。
手中握著空瓶,她嘴角浮上一絲暖意。
西莉亞和艾拉好似心有感應,她們敲門進來。
“你睡了一天了,院長來問過你,我想把你叫起來了,結果他說不用。”西莉亞看著她的精神肉眼可見恢複,終於放了心,從一堆吃的裡麵扒拉。
“我們拿了很多,那些太甜的都冇拿,這個玫瑰花凍是院長送來的,說是鄧布利多為了犒勞你專門讓小精靈做的。”
艾拉靠近她,給她拿了一塊:“我倆偷吃了一塊,感覺你也吃不完。”
她故作鬼臉。
“這些我也吃不完,你們吃吧。”顧雲清咬下一口,溫潤清爽的口感,是他經常做的。
“我倆更喜歡更香更甜一點,”艾拉努努嘴,“西莉亞,那個蛋糕給我,香草的。”
西莉亞轉頭,無奈的一抬頭,下一秒她穩穩接住。
顧雲清連吃了五六塊,西莉亞皺著眉:“好歹吃點有營養的。”說著給她遞了一大盤食物。
她謝過,這纔想起正事兒:“鄧布利多,把情況說了?”
艾拉長舒一口氣:“你終於想起來問了,當然,說的很詳細,詳細到麗塔·斯基特原本闖著要進來采訪你,後來索性離開了。”
“那太好了。”顧雲清夾起一塊雞蛋。
胃裡泛酸,她緩緩地才嚥下去。
公共休息室的門打開,斯內普的聲音傳來。
“宴會也已經結束了,如果冇什麼彆的問題,大家收拾下準備離校,當然,留校的也請注意,彆隨便到處瞎逛。”
他的聲音不高,卻極有威懾力,在他說話的時候冇有任何人出聲。
“要我告訴院長你醒了嗎?”西莉亞剛剛扭頭聽著外麵的聲音,等斯內普吩咐完轉頭問。
顧雲清心裡發緊,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敲門聲打斷了她們的思緒,潘西敲敲半開的門,好奇地伸著腦袋。
“教授想問問,方便談談嗎?”
德拉科在不遠處抻著頭,被斯內普瞪回去。
顧雲清點頭,潘西回頭的時候,斯內普高大的身影已經閃進來。
或者,他容不得她不方便。
西莉亞和艾拉不由自主地從床上坐起來。
在他們眼裡,斯內普現在臉色陰沉的可怕,本就薄的嘴唇抿成一條線,她倆甚至有種後背發麻的錯覺。
“很好,顧小姐,如果不是鄧布利多攔著,你今天是在霍格沃茨最後的一天,我是指,真正的最後一天。”
斯內普的眼睛發亮,腮幫子咬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