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小劇場)
戰後霍格沃茨的修復工作進展神速,這天傍晚,當最後一抹夕陽餘暉給殘破的城堡鍍上金邊時,聚集在門廳附近的眾人們提議要去好好慶祝一番。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年輕人們的熱烈響應。
一片鬧哄哄的計劃聲、招呼聲中,斯內普抱著手臂,獨自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眉頭緊鎖。
慶祝?聚餐?和這群聒噪的、多半是他厭惡的傢夥擠在油膩膩的酒吧裡?
隻有梅林知道他現在隻想回到地窖,回到那間雖然陰冷,但至少安靜,並且有某個人存在的地窖。
回到那裏徹底放鬆緊繃了太久的神經,或許還能……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在人群中跟隨著那個銀白色的身影。
厄裡斯正被德拉科拽著胳膊,聽鉑金少年眉飛色舞地描述著某個誇張的慶祝計劃,臉上帶著淺淡的笑意。
斯內普的嘴角煩躁的向下撇了撇。
太吵了,太麻煩了。他想。
趁著眾人的注意力還在計劃聚餐時,斯內普微微側頭,朝著厄裡斯的方向眨了眨眼,示意少年跟著他離開。
然而,厄裡斯正微微偏頭,聽德拉科在他耳邊興奮地低聲說著什麼,似乎完全沒注意到男人發來的訊號。德拉科不知說了句什麼,還扯了扯厄裡斯的袖子,引得厄裡斯輕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麥格教授的聲音響了起來:“西弗勒斯,一起來吧。今天可是個值得慶祝的好日子。”
斯內普移開落在少年身上的視線,看向麥格教授,聲音又冷又硬:“不了,米勒娃。我對把自己浸泡在酒精和愚蠢的喧鬧中毫無興趣。”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一甩黑袍,轉身就朝著通往地窖的樓梯大步走去。
眾人麵麵相覷,麥格教授則是嘆了口氣。
而厄裡斯剛想轉頭去看發生了什麼,德拉科卻抓著他的胳膊,迫不及待地要往外走:“快走快走,厄裡斯!去晚了就沒好位置了!”
厄裡斯被德拉科半拉半拽地拖著,融入向外湧動的人群,也就沒再去想剛剛的事情。
他想,或許晚點回去,帶點蜂蜜公爵的新品糖果,或者一瓶上好的火焰威士忌,再好好跟西弗勒斯說說今晚的事。
畢竟,大戰剛剛結束,每個人都有情緒需要處理。
然而,他低估了“慶祝”的規模和持續時間。
時間在喧鬧中飛快流逝,等厄裡斯好不容易找到機會脫身時,已經過了午夜。
少年帶著一身夜風微涼的氣息和隱約的酒味推開門時,斯內普就坐在壁爐旁那張寬大的舊沙發上,背對著門口,身影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
男人穿著深色的家居長袍,頭髮遮住了側臉,靜靜地坐在那裏。
“西弗勒斯?”厄裡斯輕聲喚著。
“玩得開心嗎,小貓?”
少年的心微微一跳。
這個稱呼,這個語氣……他太熟悉了。
這通常不是個好兆頭。
厄裡斯停下腳步,試圖看清斯內普的表情,但男人恰好側了側頭,半邊臉隱藏在陰影中,看不真切。
他藉著微弱的壁爐火光挪到沙發邊。男人沒有動,隻是靜靜地看著他走近。
厄裡斯熟練的坐到了男人併攏的腿上,依偎進懷抱裡。
斯內普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環住了他的腰,另一隻手抬起來,溫柔地撫過厄裡斯的臉頰、耳廓,將他額前有些淩亂的銀髮別到耳後,動作輕柔。
“是在不高興嗎?”
厄裡斯仰起臉,在昏暗的光線下努力想看清斯內普的表情。少年的聲音放得很軟,帶著一點點不確定。
斯內普的手指頓了頓,然後繼續緩緩摩挲著他的下頜線。
“怎麼會呢?”男人的聲音平穩,聽不出什麼波瀾,“我知道你喜歡和德拉科他們待在一起。年輕人聚會,熱鬧,有趣。玩到深夜也是正常的。”
這話聽起來通情達理,但厄裡斯心裏的警鈴卻響得更厲害了。
厄裡斯湊近了些,在黑暗中找到了男人的嘴角,安撫性的親了一下。
“我就知道,教授最好了。”
他試圖用親昵和甜言蜜語軟化這奇怪的氣氛。
男人低低地笑了一聲,垂首,額頭抵著厄裡斯的額頭。
“真的嗎?”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磁性:“有多好?和其他人比呢?”
厄裡斯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有點不像教授會問的。
但他沒有時間細想,本能地想要證明:“教授最好,最喜歡教授。沒有人能比得上教授。”
他摟緊了斯內普的脖子,銀色的長發蹭過男人的臉頰,語氣真誠,把他能想到的所有直白的情話一股腦地往外倒。
“隻想和教授在一起,教授是唯一的,最重要的……”
斯內普安靜地聽著,一下一下,溫柔地順著厄裡斯柔軟光滑的銀髮。
“其實我並不是一個很好的人。”
男人忽然開口,打斷了少年有些傻氣的表白,聲音裏帶上了一絲類似自嘲的嘆息。
“我想……我在某些方麵可能沒有年輕男孩有趣。否則你怎麼會選擇去和他們聚餐,而不是和我在一起?”
這話像一根細針,輕輕刺了厄裡斯的心一下,內疚感瞬間湧了上來。
“我沒有!”
少年急切地否認,環著男人的手臂收得更緊。
“我從來沒有那麼想過!教授就是教授,是我最喜歡、最想在一起的人!我……”他有些著急,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才能讓斯內普相信,語速快了起來。
斯內普沉默地聽著,任由少年在自己懷裏急切地辯解、保證。
黑暗中,男人緊抿的嘴角,緩緩地向上勾起了一個淺笑。
上鉤了。
他沒有回應厄裡斯的焦急,隻是繼續溫柔地順著他的頭髮,彷彿在給他時間平復情緒,也像是在享受這種被全心全意依賴和解釋的感覺。
過了片刻,當厄裡斯因為他的沉默而變得更加不安,開始無意識地用嘴唇蹭他的脖頸時,斯內普纔再次開口,帶著罕見的、類似坦誠的脆弱。
“其實……我也並沒有你想的那樣情緒穩定,小貓。”
他收緊手臂,將懷裏的人抱得更牢,兩人的身體緊密相貼。
“我也會吃醋,會嫉妒。看到你被德拉科拉走,看到你深夜才帶著別人的氣息回來……這裏,”他握著厄裡斯的手,輕輕按在自己左胸心臟的位置,“會很不舒服。”
厄裡斯的心猛地一顫,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斯內普接下來的話堵住了。
“但我不想因此傷害你,或者讓你害怕我。”
斯內普的指尖輕輕劃過厄裡斯的脊背,帶來一陣細微的顫慄。
“你對我來說,很珍貴,比任何人、任何事、任何東西都重要。我不會放縱自己……我也不會做太過分的事情。”
這些話,每一個字都敲在厄裡斯的心上。
這種被如此珍視、被如此剋製地愛著的感覺,讓厄裡斯整顆心都軟得一塌糊塗,同時又因為自己“造成”了教授的痛苦而感到加倍的內疚。
他幾乎要化在男人懷裏,隻能更緊地摟住他,小聲地、一遍遍地重複著“對不起”和“我最愛你”。
然後,斯內普抱著他,毫無預兆地站了起來。
厄裡斯下意識地雙腿環住男人的腰,手臂緊緊摟著他的脖頸,將自己完全掛在他身上。
斯內普托著他的臀,步伐平穩的朝著臥室走去。
“但是,”男人的聲音在走向臥室的短短幾步路中,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那絲偽裝的脆弱和自嘲褪去,“我認為,適度的懲罰,也許能證明我對你的在意,也能讓你更清楚地記住……誰纔是你最應該關注的人。”
他走進臥室,沒有開燈,藉著外麵透進來的微弱火光,將厄裡斯輕輕放在床墊中央。高大的身影隨之籠罩下來,雙手撐在厄裡斯身體兩側,將他禁錮在床與自己胸膛之間。
“我知道你也想要,我的小貓。”
斯內普俯身,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厄裡斯的耳廓,聲音低啞。
厄裡斯的心臟狂跳起來,血液加速流動。
男人的手指撫上他的下巴,微微抬起,迫使他迎上自己的目光。
“而現在,你需要做的就是,”斯內普一字一頓,聲音溫柔又危險,“成為我的好孩子。”
厄裡斯喉結滾動了一下:“……明白了。”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似乎在發顫。
斯內普終於滿意,他低下頭,吻住了厄裡斯的唇。
隨後,少年的眼睛就被黑色的絲綢給矇住了。
(再後麵就過不了審了……)
(正文明天就更,真的,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