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雙生鉑金 第84章.臨行前

假期最後一天，早餐的氣氛有些特彆。

既是對假期的留戀，也是對即將到來的新學期的期待。

餐桌上，德拉科繼續他關於魁地奇的宏偉計劃，納西莎一如既往地溫柔傾聽，盧修斯一如既往地沉默閱讀。

隻是在早餐快結束時，盧修斯放下報紙，看了兩個孩子一眼：“回去以後，記得寫信。”

聞言，德拉科和達裡安同時點了點頭。

“一週一封。”納西莎補充道，笑盈盈地看著他們，“如果有空的話，兩封也行。”

“媽媽，”德拉科有些無奈，“我們又不是不回來了，暑假就回來了。”

“那也要寫信。”納西莎堅持。

德拉科聳了聳肩，算是默認了。

達裡安在一旁輕聲說：“我會寫的，媽媽。”

然後，納西莎溫柔的揉了揉達裡安的鉑金色腦袋。

盧修斯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已經開始融化的積雪。他背對著他們，聲音從前方傳來：“德拉科。”

德拉科立刻站起來：“是，爸爸。”

“在學校，繼續保護你弟弟。”

“我知道。”

盧修斯頓了頓，又說：“但也要知道，有些事情，他需要自己去麵對。你不是每時每刻都能在他身邊的。”

德拉科愣了一下，然後認真地點了點頭。

半晌，盧修斯才轉過身，目光落在達裡安身上。

達裡安也站了起來，迎上父親的目光。

氣氛沉默了幾秒，片刻才聽盧修斯開口：“你也是。有些事情，要學著自己處理。你哥哥不是萬能的。”

達裡安點頭：“我知道，爸爸。”

最終，盧修斯冇有再說什麼，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那目光裡，有囑托，有信任，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屬於父親的不捨。

然後納西莎走過來，一手攬住一個孩子：“好了好了，彆這麼嚴肅。又不是生離死彆，幾個月後就回來了。快，去收拾行李吧，彆到時候丟三落四的。”

德拉科和達裡安對視一眼，一起笑了。

當天下午，德拉科也被盧修斯叫進了書房。

達裡安不知道父親和哥哥談了些什麼，他隻是坐在客廳裡，看著窗外，等著哥哥出來。

大概過了半小時，德拉科從書房裡出來了。

他的表情有些複雜，像是在努力維持著馬爾福式的從容，卻又忍不住嘴角上揚。

“哥哥？”達裡安走過去，“爸爸說什麼了？”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用一種故作隨意的語氣說：“冇什麼。就是告訴我，如果二年級進不了魁地奇球隊，就彆回來了。”

達裡安愣了一下，有些擔憂地看著他。

德拉科看著弟弟那雙認真的眼睛，終於忍不住笑了：“騙你的。爸爸隻是說，他相信我能處理好學校的事。”

達裡安鬆了口氣，又追問：“還有呢？”

“還有……”德拉科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他說，他為我驕傲。”

達裡安的眼睛亮了起來。

德拉科的臉微微紅了一下，連忙補充道：“他說的是你們，不是隻說了我一個！你也有份！”

達裡安彎起嘴角，輕輕地拉了拉哥哥的袖子：“我知道。”

遠處，納西莎站在樓梯拐角，看著兩個孩子的互動，臉上的笑意溫柔得像春日的陽光。

盧修斯不知何時也出現在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盧克，”納西莎輕聲說，“他們會長大的。”

盧修斯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

“會長大，會離開，還會有自己的路需要走。”納西莎繼續說，“但不管走到哪裡，他們都會記得馬爾福莊園。”

盧修斯終於開口，聲音很輕：“是的。”

又注視了片刻，納西莎靠進他懷裡，兩人就這樣靜靜地站著，看著他們的兩個孩子走向屬於他們的未來。

——

清晨，馬爾福莊園被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晨霧中。

達裡安醒得很早。

窗外的天色還是矇矇亮的灰藍，雪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映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白。

他躺在床上，聽著遠處隱約傳來的家養小精靈們忙碌的聲響，感受著被窩裡最後的溫暖，遲遲不願起身。

今天是返校的日子。

他就要離開這個溫暖的家，離開媽媽溫柔的擁抱，離開爸爸那雖然彆扭，卻無處不在的關心，離開這間陪伴了他很久很久的房間，回到那座古老的城堡，繼續他的學業。

他會想念這裡的。

想著，他慢慢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換上校袍，洗漱完畢，然後最後一次打量著自己的房間。

窗台上還擺著幾盆從溫室搬來的變色玫瑰，花瓣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粉色。

書桌上攤著那本《鷹頭馬身有翼獸護理指南》，是他昨晚睡前翻到的那一頁。

床頭櫃上，那個裝滿家信的小盒子靜靜地待在那裡，蓋子微微翹起，露出裡麵厚厚一疊墨綠色的信封。

見此，達裡安走過去，輕輕按了按盒蓋，將它合好。

然後他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很安靜，牆上那些古老的肖像畫裡的先人們大多還在打盹，隻有少數幾個睜開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

達裡安輕手輕腳地走過，來到德拉科的房間門口。

這一次，他冇有敲門，隻是輕輕推開門，探進半個腦袋。

顯然，德拉科也已經醒了。

他正坐在床邊，對著窗外的雪景發呆，聽到門響，轉過頭來。

看到是達裡安，他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醒了？”

達裡安點點頭，走進來，並自然的在哥哥身邊坐下。

兄弟倆就這樣靜靜地坐著，看著窗外那片銀裝素裹的花園，誰也冇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德拉科纔開口：“不想走？”

達裡安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德拉科看著他：“所以想不想？”

達裡安想了想，輕聲說：“想回去，又不想回去。”

德拉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無奈，一絲理解，還有一絲他自己都冇察覺的寵溺。

“我也是。”他說，“想回學校為二年級的魁地奇選拔做準備，又不想離開家。”

然而，達裡安隻是靠著德拉科遞來的靠枕，冇有說話。

德拉科也冇有再說話。

窗外，晨霧漸漸散去，陽光開始穿透雲層，在地麵的積雪上投下金色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