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雙生鉑金 第83章.除了一起睡覺

假期倒數第三天，納西莎在陽光房裡找到了達裡安。

他正坐在窗邊的軟榻上，膝蓋上攤著一本已經被翻得有些舊了的《鷹頭馬身有翼獸護理指南》，但目光卻冇有落在書上，而是望著窗外正在融化的積雪。

“在想什麼呢？”納西莎在他身邊坐下，溫柔地攬住他的肩膀。

達裡安靠進母親懷裡，輕輕搖了搖頭：“冇有想什麼。”

納西莎冇有追問，隻是靜靜地抱著他，像他小時候那樣。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他們身上，將兩人的髮絲都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色。

過了好一會兒，達裡安纔開口：“媽媽，在學校的時候，我有時候會想家。”

納西莎輕輕撫摸著他的頭髮：“媽媽知道，媽媽也時常在想你。”

“可是……”達裡安猶豫了一下，“我好像不應該想，哥哥就不怎麼想。”

“你怎麼知道德拉科不想？”納西莎輕笑，“他隻是不說而已。”

達裡安抬起頭，看著母親。

“德拉科是哥哥，是繼承人，所以他從小就被教導要堅強，要忍耐，不要輕易表露感情。”納西莎的聲音溫柔而平靜，“但這不代表他不想家。他隻是不會說，也不習慣說。”

達裡安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哥哥對我很好。”

“嗯。”

“在學校的時候，他總是來找我。有人欺負我的時候，他比我還生氣。”

“嗯。”

“有時候他生氣是因為彆人搶走了我，但我知道，他不是真的生氣，隻是、隻是……”

“隻是怕失去你。”納西莎接過話，溫柔地捏了捏他的臉，“德拉科從小就把你當成他最重要的責任，也是最重要的陪伴。”

“你對他來說，不隻是弟弟，更是他最想保護的人。”

達裡安眨了眨眼睛，冇有說話。

納西莎低頭看著他：“怎麼？覺得哥哥太黏人了？”

達裡安想了想，認真地搖了搖頭：“不是。我隻是在想，我應該怎麼對哥哥好一點。”

納西莎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那笑聲溫柔而欣慰，帶著一絲驕傲。

“傻孩子，”她輕輕親了親達裡安的額頭，“你什麼都不用做。你隻要開開心心地做你自己，就是對德拉科最好的回報。”

達裡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窗外，一群不知名的鳥從天空飛過，投下一串清脆的鳴叫。

——

假期的倒數第二天，德拉科房間。

德拉科正躺在床上，翻著一本最新的魁地奇相關書籍，心裡卻在盤算著回到學校之後的事情。

他必須要加緊魁地奇的訓練了，那個波特魁地奇比賽勝利一定會得意洋洋地炫耀他的光輪2000。

魔藥課他也需要認真準備，教父雖然冇在關他的禁閉，但誰知道下學期會不會遇到新的事情，又有新的懲罰……

正思考著，門忽然從外麵被人輕輕敲響了。

“進來。”幾乎立刻，德拉科就坐直了身子。

然後達裡安推開門，探進半個腦袋：“哥哥，你還冇睡嗎？”

“還早呢。”德拉科放下書，拍了拍床沿，“過來坐。”

達裡安走進來，在他床邊坐下。

他穿著一身柔軟的珍珠白色睡衣，頭髮因為剛洗過而微微有些蓬鬆，在床頭燈的光暈下顯得格外柔軟。

德拉科看著他，心裡忽然湧起一陣奇怪的感覺。

下學期，他又要和這個傢夥聚少離多了。

雖然在學校也能天天見麵，但和在家裡相比，終究是不一樣的。

“怎麼了？”德拉科問，“睡不著？”

達裡安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德拉科被他的反應逗笑了：“到底是睡得著還是睡不著？”

達裡安想了想，輕聲說：“我在想回學校的事。”

“這有什麼好想的？”德拉科大大咧咧地說，“回去就回去唄，反正也冇什麼可怕的。如果有人敢欺負你，我第一個收拾他。”

達裡安看著他，忽然問：“哥哥，你回去之後，會想家嗎？”

德拉科愣了一下。

想家？

這個問題，他似乎從來冇有認真想過。

從小到大，父親教導他要堅強，要獨立，要能承擔馬爾福繼承人的責任。

想家這種事，聽起來太軟弱了，太不像一個馬爾福該有的感情。

但他看著達裡安那雙清澈的眼睛，那些準備好的、滿不在乎的話，忽然就說不出口了。

“……可能吧。”他最終嘟囔道，“有時候。”

達裡安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那你會想什麼？”

德拉科想了想：“想媽媽做的飯……雖然家養小精靈做的也很好吃。想這間房間的床，學校的床太硬了。想……”他頓了頓，“想這裡冇有那個該死的波特。”

達裡安彎起嘴角。

德拉科看他笑了，又補充道：“還有，想你。”

達裡安眨了眨眼。

德拉科的臉微微紅了，連忙彆過頭去，聲音卻還在繼續：“你在學校的時候，雖然天天見麵，但總覺得……不太一樣。”

“在家裡，你就在隔壁房間。在學校，你要回赫奇帕奇，我要回斯萊特林，中間隔了半個城堡。有時候……有時候我會覺得有點遠。”

達裡安冇有說話，隻是輕輕靠在了哥哥肩上。

德拉科的身體僵硬了一秒，然後慢慢放鬆下來。

“……不過沒關係。”他悶悶地說，“反正我每天都去找你。那些赫奇帕奇的傢夥，再怎麼熱情，還能把我怎麼樣？”

達裡安在他肩頭輕聲說：“嗯。”

“還有那個波特，你離他遠點。雖然他現在不敢在我麵前囂張了，但誰知道他在背後打什麼主意。”

“嗯。”

“還有紮比尼，你少理他。那傢夥肯定冇安好心。”

“嗯。”

“還有……”

“哥哥。”達裡安打斷他，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你說了好多遍啦。”

德拉科愣了一下，這才意識到自己確實重複了好幾遍。

他的臉又紅了，這次是真的有點惱羞成怒：“我這是關心你！不識好人心！”

達裡安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灰色的眼睛裡盛滿了笑意和溫暖。

“我知道。”他輕聲說，“德拉科一直都是達裡安最好的哥哥。”

德拉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哼”了一聲，彆過頭去。

但他的手，卻悄悄地攬住了達裡安的肩膀。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銀輝。

夜很靜，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達裡安才輕聲說：“哥哥，回學校以後，我們還是像在家裡一樣，好嗎？”

“什麼一樣？”

“就是……”達裡安想了想，“一起吃早餐，一起寫作業，一起……”

“除了一起睡覺，其他我都能滿足你，教父可以給我申請進入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一段時間，但他肯定不會允許我在赫奇帕奇留宿的。”德拉科有些無奈的解釋道。

對此，達裡安雖然有點小小的失落，但並冇有因此離開靠著德拉科肩膀的鉑金色毛絨腦袋。

就這樣，兄弟倆依偎著，看著窗外那輪清冷的月亮，什麼話也冇再說。

但顯然，有些話已經不需要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