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雙生鉑金 第85章.不捨與告彆

早餐比平時更加豐盛，餐桌上甚至擺滿了達裡安和德拉科愛吃的食物。

有蜂蜜吐司、烤番茄、煎得恰到好處的培根，還有一大盤香氣撲鼻的烤南瓜。

家養小精靈們顯然拿出了看家本領，想要用美食留住兩位小主人的心。

但達裡安冇什麼胃口。

他小口小口地吃著烤南瓜，目光卻總是飄向坐在主位的父親，和坐在身邊的母親。

納西莎今天的笑容格外溫柔，但那溫柔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捨。

她不停地給兩個孩子夾菜，叮囑著各種注意事項：“在學校要記得按時吃飯，不要總吃零食。”

“天冷了要多穿衣服，尤其是達裡安，你容易著涼。德拉科，你飛行技術即便再好，飛行課上也要注意安全，彆總想著逞強……”

“媽媽，”德拉科無奈地打斷她，“這些你都說過了。”

“說過了也要再說。”納西莎堅持，“你們不在家，我和盧克不能時刻看著你們，媽媽會擔心的。”

達裡安抬起頭，看著母親，輕聲說：“我會經常寫信回家的，媽媽。”

頓時，納西莎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

盧修斯今天的話格外少，雖然平時的他也冇多少話。

他坐在主位上，一如既往地優雅用餐，偶爾放下刀叉，喝一口紅酒。

但達裡安注意到，父親的目光今天格外頻繁地落在他們身上。

那是一種不動聲色的，卻又彷彿要將他們的模樣刻進心裡的注視。

直到早餐快結束時，盧修斯才放下餐巾，終於開口：“東西都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爸爸。”德拉科回答。

盧修斯點了點頭，然後站起身。他走到窗邊，背對著他們，聲音從前方傳來：“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學校，及時回信。”

“會的，爸爸。”達裡安輕聲說。

然後，盧修斯冇有再說話。

但達裡安看到父親握著酒杯的手指，指節微微泛白。

——

出發的時間到了。

大廳裡，家養小精靈們已經將兩個行李箱整整齊齊地擺好，上麵還貼心地繫上了保暖咒的標簽。

多比站在一旁，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卻又不敢讓淚水掉下來。

阿爾和閃閃也站在不遠處，耳朵耷拉著，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多比會想兩位小主人的……”多比的聲音顫抖著，“多比會每天打掃房間，等著小主人回來……”

達裡安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多比比他矮幾公分的瘦小肩膀：“我們也會想你的，多比。”

終於，多比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了，嘩啦啦地流了下來。

隻見他用手捂住臉，發出壓抑的抽泣聲。

納西莎看了一眼，但什麼也冇說，隻是走過來，溫柔地攬住達裡安的肩膀：“該走了，親愛的。”

達裡安點點頭，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他生活了許久的家。

華麗的大廳，溫暖的壁爐，高高的天花板，還有那些沉默地注視著他的祖先畫像。

然後他轉過身，麵對著即將踏上的旅途。

但告彆，顯然是不可避免的。

在對方即將離開前，納西莎還是上前，將達裡安緊緊地抱進懷裡，下巴抵在他柔軟的鉑金色發頂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媽媽的小寶貝，”她的聲音微微顫抖，“在學校要好好的。照顧好自己，按時吃飯，按時睡覺，不要累著自己……”

好不容易剋製住情緒的達裡安，這一刻同樣選擇了用力回抱，並把臉埋在納西莎溫暖的頸窩裡。

“我會的，媽媽。”他的聲音有些悶，“我和哥哥都會想你的。”

納西莎的眼淚也終於控製不住落了下來。

不知多久，她才鬆開達裡安，捧著他的臉，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個又一個親吻。

“媽媽也會想你和哥哥的，每天都想。”

然後她轉向德拉科，同樣緊緊地抱住他。

德拉科冇有掙紮，也冇有像平時那樣故作成熟。

他隻是安靜地讓母親抱著，感受著這份屬於家的溫暖。

“德拉科，”納西莎在他耳邊輕聲說，“你是哥哥，需要時刻照顧著弟弟。但也要照顧好自己，知道嗎？”

“我知道，媽媽。”德拉科的聲音也有些沙啞。

過了一段時間，納西莎終於鬆開他，同樣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個親吻。

然後，是盧修斯。

盧修斯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他的臉上依舊冇有什麼表情，但那雙向來冷靜自持的灰色眼睛裡，此刻卻湧動著複雜的情緒。

達裡安走到他麵前，仰起小臉看著他。

盧修斯低頭看著他，看著那雙和自己如出一轍的眼睛，看著那張因為離彆而微微泛紅的小臉。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伸出手，將達裡安拉進懷裡。

那擁抱比平時長了一些，也更緊了一些。

達裡安能感覺到父親胸口傳來的溫度和心跳，能感覺到父親的手臂微微用力，像是要把這一刻留住。

“爸爸……”達裡安輕聲說。

盧修斯冇有回答，他隻是抱著他，下巴抵在他的頭頂，閉上了眼睛。

過了很久，他才鬆開手。

然後他轉向德拉科，同樣伸出手，將他也拉進懷裡。

德拉科愣住了，父親很少這樣抱他，或者說，父親很少這樣抱任何人。

但此刻，在這離彆的時刻，盧修斯放下了所有的架子，所有的矜持，隻是像一個普通的父親那樣，擁抱他的兩個孩子。

“德拉科，”他的聲音很低，隻夠德拉科一個人聽到，“切記我昨天下午和你在書房說過的話。”

聞言，德拉科的眼眶有些發熱，但他還是用力點了點頭，聲音沙啞：“我一直記著，爸爸。”

也是這時，盧修斯才鬆開他，退後一步，恢複了那個永遠從容的馬爾福家主。

但他的目光，依然落在兩個孩子身上。

“去吧。”他說，“彆誤了火車。”

達裡安和德拉科對視一眼，然後一起轉身，走向壁爐。

達裡安在踏入壁爐前，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納西莎站在大廳中央，淚水有些模糊了她的視線，但她依然在笑著，用力地揮手。

盧修斯則站在她身邊，一隻手攬著她的肩膀，另一隻手垂在身側，緊緊地握著那根蛇頭手杖。

他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卻冇有發出聲音。

但達裡安看懂了，那口型正是一路平安。

見此，達裡安對他彎起嘴角，然後抓起一把飛路粉，撒進壁爐。

“國王十字車站！”

下一秒，隨著綠色的火焰騰起，達裡安的身影瞬間就消失其中，德拉科也緊隨其後。

顯然，那裡有一個臨時據點，隻要是家裡有壁爐的巫師，基本都能用這個據點直接到達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