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雙生鉑金 第82章.胸針

聚會持續到傍晚才結束。

客人們陸續告辭，大人們互相說著下次再聚的客套話，孩子們則依依不捨地告彆。

當然，依依不捨的是那些圍著達裡安的人，而德拉科則恨不得他們快點離開。

“達裡安，下次見麵我們繼續聊！”阿斯托利亞邊說邊朝達裡安揮手，然後被姐姐拉走了。

“小達裡安，記得想我哦。”佈雷斯對他眨眨眼，然後敏捷地躲過德拉科扔過來的靠墊，笑嘻嘻地離開了。

西奧多·諾特臨走前，走到達裡安麵前，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聲說：“返校再見。”

達裡安點點頭：“返校再見。”

西奧多的嘴角微微彎起，然後轉身離開。

潘西最後走，她拍了拍達裡安的肩膀，用那種姐姐的語氣說：“在學校如果有事，你哥哥也處理不了就來找我，聽到冇？”

達裡安點頭：“好。”

潘西滿意地離開了。

大廳終於恢複了安靜。

德拉科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他感覺自己就像無痛打了一場魁地奇。

達裡安走到他身邊，在他旁邊坐下，然後從口袋裡摸出剩餘的糖，遞給他。

德拉科看著那些糖，愣了一下。

“給我的？”

達裡安點點頭：“留給哥哥的。”

頓時，德拉科接過其中一顆，剝開糖紙，丟進嘴裡。

糖是甜的，帶著蜂蜜和檸檬的清香。

“那些人，”德拉科嘟囔著，聲音有些含糊，“我看如果時間允許，說不定他們整天都會圍著你轉，簡直煩死了。”

達裡安輕輕靠在他肩上，輕聲說：“也許……他們隻是喜歡聊天而已。”

“那也不能那樣！”德拉科說，語氣裡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委屈，“你是我弟弟，又不是他們的。”

達裡安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靠著他。

窗外，雪又下大了。

壁爐裡的火焰劈啪作響，將兄弟倆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疊在一起。

過了好一會兒，達裡安才輕聲說：“但是，哥哥隻有一個。”

聞言，德拉科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然後他彆過臉，不讓達裡安看到他微微泛紅的耳根。

“……知道了。”他悶悶地說。

達裡安彎起嘴角，閉上眼睛，聽著窗外雪落的聲音。

在他心裡，這個假期最溫暖的時刻，不是那些精美的禮物，不是溫室裡那些神奇的花朵，甚至不是小聚會上那些美味的食物。

而是此刻，靠在哥哥身邊，聽他說這些彆扭又孩子氣的話。

假期總是在最美好的時候，悄悄溜走。

當聖誕樹上那些會唱歌的小天使不再那麼活躍，當窗外的積雪開始有了融化的痕跡，當納西莎開始默默地檢查孩子們的行李箱時，馬爾福兄弟便意識到，返校的日子快到了。

假期的最後幾天，莊園裡的氛圍變得有些微妙。

既有對這段悠閒時光的不捨，也有對即將到來的新學期隱隱的期待。

德拉科已經開始規劃回校後如何藉著飛行課的時間訓練自己的魁地奇，如何在魔藥課上讓教父刮目相看，如何繼續和波特鬥智鬥勇。

達裡安則隻是安靜地享受著在家最後的日子，多看一眼花園的雪景，多陪一會兒溫室裡的那些植物，多聽一次父親講述的故事。

而這最後幾天裡，也有一些談話，悄悄地發生著。

放假倒數第四天的傍晚，當多比出現在溫室門口，用顫抖的聲音說“達裡安小主人，主人請您去書房”時，達裡安正蹲在一株變色玫瑰前，給它澆水。

他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噴壺，擦了擦手，就跟著多比朝主宅的方向走去了。

而盧修斯的書房，一直都是莊園裡最神秘的地方之一。

達裡安很少被單獨叫到這裡，通常隻有在什麼特彆的事情發生的時候。

他推開厚重的橡木門，看到的就是父親正站在窗前，背對著他。

夕陽的餘暉透過玻璃窗，在盧修斯的鉑金色長髮上鍍了一層更亮的金邊。

“爸爸。”達裡安輕聲喚道。

盧修斯轉過身，那雙和達裡安如出一轍的灰色眼睛落在他身上，沉默地打量了幾秒。

然後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達裡安在對麵的椅子上坐下。

達裡安乖乖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等待父親開口。

盧修斯走回書桌後，也坐下。他冇有立刻說話，隻是從桌上拿起一個小盒子，輕輕推到達裡安麵前。

達裡安低頭看去，那是一個深藍色天鵝絨的小盒子，上麵印著馬爾福家族的紋章。

“打開看看。”盧修斯說。

又看了一眼父親後，達裡安才小心地打開盒子，裡麵靜靜地躺著一枚胸針。

銀色的，形狀是一朵精緻的玫瑰，花瓣上鑲嵌著細碎的鑽石，在光線下閃爍著柔和的光芒。

“這是……”達裡安抬起頭。

“你祖母留下的。”盧修斯的聲音依舊平穩，不帶多餘的情緒，“原本是給你母親的，但她覺得，應該給你。”

達裡安愣住了。

祖母留下的東西，給他？

“可是……”他下意識地說，“哥哥纔是繼承人……”

“繼承人是你哥哥。”盧修斯打斷他，語氣依然平淡，“所有家族的產業、名號和責任，這些都將是他的。”

“但這枚胸針，”他頓了頓，“是祖母生前特意叮囑的，要給那個內心最柔軟的孩子。”

達裡安低頭看著那枚胸針，感覺眼眶有些發熱。

“爸爸……”

“我冇有什麼彆的話要說。”盧修斯靠回椅背，目光落在窗外，“隻是覺得，你應該知道，你不需要成為德拉科那樣的繼承人，也不需要揹負他那樣的責任。”

“你隻需要做你自己，那個從小就喜歡往花園裡跑、對著家養小精靈笑、會給教父送糖的孩子。”

達裡安緊緊握著那個小盒子，冇有說話。

盧修斯的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在他身上。

那雙灰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閃動。

“在霍格沃茨，”他說，“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達裡安抬起頭，有些驚訝地看著父親。

這是父親第一次這樣直接地表揚他，雖然隻有短短一句，雖然語氣依舊平淡，但對盧修斯·馬爾福來說，這已經是難得的認可了。

“謝謝爸爸。”達裡安輕聲說。

盧修斯點了點頭，冇有再說什麼。

沉默在書房裡蔓延了幾秒。然後盧修斯揮了揮手：“去吧。吃飯前記得將它收好，彆弄丟了。”

達裡安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過頭：“爸爸。”

盧修斯抬眼看他。

達裡安對他彎起嘴角，露出一個柔軟的笑容：“我很慶幸能成為馬爾福家的孩子。”

然後他推開門，又輕輕將門關上，就跑了出去。

盧修斯坐在書桌後，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沉默了許久。

不知多久，他極其輕微地、幾乎無法察覺地，彎了彎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