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馬爾福夫人 第9章 給詹姆斯過生日

【第9章 給詹姆斯過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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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海風從落地窗湧進來，帶著白日餘溫退去後的清爽和遠處橄欖林裡蟬鳴最後的迴響。

管家在露台上鋪開了長桌，白桌布被風吹得微微拂動，銀質燭台上插著新剪的白色玫瑰，燭火在海風裡搖曳著，將整座露台籠進一片暖融融的光暈裡。

詹姆斯被金妮抱在懷裡，剛剛睡醒不久的小傢夥精力旺盛得很，正攥著一隻銀質的餐勺叮叮噹噹地敲著桌沿，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咿呀聲。

哈利在旁邊替他繫好圍兜，手法熟練地把帶子繞過兒子的後頸打了個結。金妮低頭親了親兒子的額發，抬頭朝廚房的方向望了一眼。

\"蛋糕來了。\"她說。

維羅妮卡從廚房門裡走出來，雙手穩穩地托著一隻白瓷托盤。

蛋糕被放在一隻淺口圓盤上，金黃色的表麵抹了厚厚一層打發的淡奶油，邊緣用新鮮漿果和薄荷葉精心點綴了一圈，頂部插著一枚小小的、用糖霜捏成的金色\"1\"字。燭火映在奶油的光滑表麵上，將整隻蛋糕照得溫潤柔和。

詹姆斯一看到維羅妮卡端著東西走出來，立刻把手裡的銀勺扔了，兩隻胖乎乎的小手朝她的方向猛地伸了過去，嘴裡發出急切而興奮的尖叫。

\"抱——抱！\"

金妮冇料到兒子反應這麼大，差點被他往前一掙的動作帶得趔趄了一下。她趕緊收緊手臂扶住孩子的腰，無奈地笑了一聲：\"這小傢夥，看到漂亮阿姨就不要媽媽了。\"

維羅妮卡把蛋糕輕輕放在長桌中央，然後轉身朝詹姆斯伸出手。小傢夥立刻撲過來，整個人往前傾得像一隻急著離巢的小鳥。

維羅妮卡笑著接住他，把他從金妮懷裡抱了過來，左手穩穩地托著他的屁股，右手環住他軟乎乎的後背。詹姆斯一隻小胖手立刻攥住了她領口的布料，另一隻手指著桌上的蛋糕含糊地叫了兩聲。

金妮說“這小子今天精力格外足，下午睡了那麼久，現在醒了就開始鬨。\"

維羅妮卡抱著詹姆斯在德拉科身旁坐下來。德拉科坐在她的左手邊，見她落座便自然地往旁邊讓了讓，給她騰出更多空間。

詹姆斯坐在她腿上，熱乎乎的一團，帶著嬰兒特有的、奶香混著陽光曬過衣服的柔軟氣息。

他的小手攥著她胸前的絲巾不肯鬆開，圓溜溜的綠眼睛望著她，然後咧開嘴笑了一下，露出下麵兩顆剛冒出來的、米粒一樣的乳牙。

維羅妮卡低頭用自己的額頭輕輕碰了碰詹姆斯的小額頭，小傢夥被逗得咯咯笑起來，口水順著嘴角淌下來，滴在她袖口上。她全不在意，笑著用拇指替他擦了擦下巴。

晚宴開始了。

管家端上了本地做法的烤鯛魚、橄欖油拌的時蔬沙拉和一道海鮮濃湯，露台上燭火搖曳，海風拂麵，氣氛鬆弛而溫熱。

詹姆斯坐在維羅妮卡腿上，麵前擺了一隻小碗，裡麵盛著管家特意給他煮的軟爛的蔬菜泥和碎魚肉。

小傢夥正努力把一勺蔬菜泥往嘴裡送，送了一半掉在了圍兜上，手和臉都糊成了一片。

她哭笑不得地替他擦了擦，又塞了一小塊軟麪包到他手裡讓他攥著磨牙。

金妮在對麵笑了一聲：\"你以後肯定是個好媽媽。瞧你帶孩子的樣子，比我當年剛上手時候利落多了。\"

維羅妮卡的手頓了一下，嘴角彎了彎，冇有接話。

德拉科在她左手邊安靜地切著盤子裡的烤魚，冇有說話，但她餘光瞥見他握著刀叉的指尖微微頓了頓。

詹姆斯在她腿上越來越不安分起來。小傢夥吃完了自己碗裡的蔬菜泥和碎魚肉，開始伸手去夠桌上的東西——先是夠到了金妮推過來的一小碟切好的蜜瓜，被她攔住了隻給他掰了一小塊；

然後他又想去夠中央那盤還冇切開的蛋糕，小胖手在空中抓了幾抓冇夠到，急得咿咿呀呀地叫起來。

\"等一會兒再吃蛋糕，\"維羅妮卡輕輕按住他亂動的手，聲音溫柔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堅定

詹姆斯不肯，小身子在她腿上扭來扭去，蹬著一雙小短腿，嘴裡發出不滿的哼唧聲。

維羅妮卡換了一隻手托住他的後背，又調整了一下坐姿讓重心往椅背上靠了靠，但肩臂的酸意已經越來越明顯了。

德拉科放下刀叉，側過頭來看她。他看了她的姿勢一眼，然後朝她伸出了手。

\"我來。\"他說。

維羅妮卡抬頭看向他。燭火在他側臉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他靠得近，她能聞到他身上雪鬆和薄荷的氣息混著一點紅酒的甘醇。

她確實抱不動了，小傢夥雖然才一歲，但敦實圓潤，分量不輕。她猶豫了一瞬，還是把孩子輕輕遞了過去。

德拉科接住詹姆斯的時候動作很穩。他先讓小傢夥靠在自己的臂彎裡，另一隻手繞過來托著他的後腰。

詹姆斯仰頭看了看這個鉑金色頭髮的男人，眨了眨那雙圓溜溜的綠眼睛，小手遲疑了一下，然後攥住了德拉科襯衫的第二顆鈕釦，又偏過頭去看桌上那盤蛋糕。

\"還要等一會兒。\"德拉科低頭對他說，聲音不高不低的，帶著一點他自己大概都冇察覺的耐心。

詹姆斯也不知道聽懂冇聽懂，反正那隻攥著鈕釦的小手冇鬆開，腦袋靠在了德拉科的肩窩裡。

維羅妮卡看著他。德拉科抱著孩子的姿勢不太熟練，肩背微微弓著，形成一個試探性的、小心翼翼的弧度。

但他的手托得很穩，指腹貼在詹姆斯軟乎乎的後背上，隔著薄薄的嬰兒服能感受到那具小身體裡安穩而快活的心跳。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小傢夥，鉑金色的髮絲垂落下來擦過詹姆斯紅撲撲的臉頰，小詹姆斯伸手抓了一把他的頭髮，攥住了，拽得他微微偏了偏頭。

他冇有皺眉，隻是把孩子的身體往自己懷裡攏了攏，讓他靠得更穩當些。

哈利和金妮在對麵看著這一幕。金妮的嘴角彎了起來，朝維羅妮卡遞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維羅妮卡垂下了眼，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假裝冇有看到。

\"剛纔聊到三年級那次，\"金妮重新接上了話題，\"那天晚上回到宿舍之後，我跟赫敏說斯萊特林的格林格拉斯人其實挺不錯的，看起來冷冰冰的，但組隊做練習的時候一點也不嫌我拖後腿。

赫敏當時還跟我爭——她說你上課時候從來不舉手發言，但每次考試都是第一名，她觀察你很久了。\"

維羅妮卡有些意外：\"赫敏觀察我？\"

\"她說你的筆記特彆有條理，在圖書館裡看過你幾次。\"金妮攤了攤手，\"你也知道赫敏那個性格，遇到學習好的人總要研究研究。\"

露台上漫開一陣輕快的笑聲。小詹姆斯在德拉科懷裡打了個哈欠——小小的嘴巴張得圓圓的，露出那兩顆米粒般的小乳牙，然後眯著眼睛吧唧了兩下嘴。

但他還不肯睡，眼睛又努力睜開來，指了指桌上那盤蛋糕。

德拉科側過頭看了一眼維羅妮卡。維羅妮卡正好也在看他，兩個人的目光在燭火裡碰了一下。維羅妮卡先移開了眼，站起身來。

\"切蛋糕吧。\"她說，\"再不給他吃，他要鬨了。\"

她把蛋糕從托盤上端起來放到餐桌中央，拿起刀切了第一塊。

金黃色的蛋糕胚夾著打發的淡奶油，切麵綿密而蓬鬆。她把第一塊盛進詹姆斯的小碟子裡，仔細切成了方便入口的小塊，推到德拉科麵前。

德拉科用叉子叉了一小塊送到詹姆斯嘴邊，小傢夥立刻張大了嘴一口咬住，嚼了冇兩下就嚥了，又張開嘴等著下一口。

奶油沾了小詹姆斯一嘴，德拉科用拇指替他擦了擦。然後他自己也叉了一小塊送進嘴裡——蛋糕的甜味在舌尖上化開來，香草和黃油的香氣溫熱而綿長。

\"你做了多久？\"他側過頭低聲問她。

\"一個下午。\"維羅妮卡在他旁邊重新坐下來，聲音也壓低了，隻有兩人聽得見，\"金妮幫了忙。配方是我調的。\"

德拉科點了點頭，又叉了一小塊蛋糕餵給詹姆斯。小傢夥嚼著嚼著，眼睛開始慢慢往下耷拉了——甜食帶來的滿足感和午後曬過太陽的倦意終於一同湧了上來。

他的手鬆開了德拉科的鈕釦，小腦袋慢慢地、慢慢地靠在了他的肩窩裡，呼吸漸漸變得勻長。

奶油還沾在他的嘴角和臉頰上，但他已經渾然不覺了，胖乎乎的小手垂在德拉科胸前，指尖蜷著，像一隻終於收起爪子的小貓。

德拉科低頭看了看懷裡這個幾乎已經睡過去的小傢夥，微微調整了一下手臂的姿勢讓他睡得更穩當些。

他的動作很慢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極脆弱的東西。他把詹姆斯往胸前靠近了一些，空出來的那隻手輕輕覆在孩子的後腦勺上，掌心裹著他軟軟的胎髮，指腹在他耳後的位置無意識地摩挲著，一圈一圈的，極輕。

維羅妮卡坐在他旁邊，看著這一幕。

燭火把德拉科的輪廓鍍了一層暖黃色的邊。他的側臉在夜風裡被燭光勾勒出柔和的分界，寬厚的肩背因為抱著孩子而微微弓著，形成一個嗬護的姿態。

他低頭看著懷裡那個已經睡熟了的小傢夥，灰藍色的眼睛裡有一片極其安靜的、她從未見過的柔光。

詹姆斯的小臉貼在他的肩窩裡，嘴角那一線亮晶晶的奶油印子還冇有擦掉，在他淺亞麻色的襯衫上洇開一小片濕痕，但他渾然不在意，隻是用掌心輕輕拍著孩子的後背，那節奏緩慢而溫柔，和海浪聲融在了一起。

那副神色落在他臉上，陌生又好看得要命。

像一幅她從來不敢想象但此刻忽然鋪展開來的畫麵——他這樣抱著一個屬於他們自己的孩子，在某個夏夜的海風裡，低頭輕輕拍著嬰兒的後背，唇邊有一道她從未見過的、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弧度。

維羅妮卡坐在那裡，忽然覺得胸口脹得發疼。

她想要一個孩子。和德拉科的孩子。一個有著鉑金色頭髮和灰藍色眼睛——或者也許是她的藍眼睛和他的灰眼睛混成的一種全新的顏色——的小小的生命，被他這樣托在臂彎裡，被他這樣溫柔地、笨拙地、小心翼翼地嗬護著。

那個念頭湧上來的時候滾燙而真切，燙得她幾乎連指尖都在發麻。

金妮在對麵對她舉了舉酒杯。維羅妮卡回過神來，端起自己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酒液在杯中晃了晃，映著燭火亮了一瞬。

晚餐漸漸到了尾聲。德拉科抱著熟睡的詹姆斯靠在椅背上，偶爾低頭看一眼懷裡的小傢夥，偶爾用叉子卷一點盤子裡剩的意麪送進嘴裡。

哈利和金妮聊著回倫敦之後要補的工作和明天一早的行程安排，聲音自覺地放低了許多，怕吵醒了那個睡著了的小壽星。

維羅妮卡坐在德拉科身邊，隔著不到一臂的距離。她側過頭看他，他也側過頭來看她，兩個人在燭火裡對視了一瞬，誰都冇有說話。

她忽然想起下午在廚房裡和金妮說的那些話——三年級那年秋天，她第一次看到他，那個四年級的斯萊特林男生從她麵前走過的時候笑得誰也不放在眼裡。

那時候她十三歲，隔著滿屋子的書和光，看著一個她知道自己一輩子都夠不著的男孩子從走廊那頭走過來。

那天的陽光什麼樣，風什麼樣，她全忘了。但她記得自己當時心裡那個念頭——

如果有一天能和他有個家就好了。

她當時以為那隻是一個十三歲女孩一廂情願的白日夢。

但現在他坐在她旁邊，懷裡抱著一個熟睡的孩子，她做的蛋糕還沾在他的嘴角冇有完全擦乾淨，夜風從海麵上吹過來拂動他額前的髮絲，他側過頭來看她，那眼神和許多年前隔著走廊掃過她的那一眼完全不同了——裡麵有她，有光，有暖。

維羅妮卡伸手，在桌布底下輕輕覆上了德拉科搭在膝頭的手背。

他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然後翻過來，把她的掌心攏進了自己手心裡，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圈，力道不輕不重的，像他哄詹姆斯入睡時那種節奏——緩慢的、溫柔的、安穩的。

夜風吹動露台上的白玫瑰，花瓣輕輕顫了顫。遠處有一枚流星劃過了海麵上的天穹，亮了一瞬，又滅了。

冇有一個人看見。但他們不需要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