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又是一年火焰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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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杯開幕之後的日子像被施了加速咒一樣飛快地滑了過去。
維羅妮卡幾乎把全部精力都投進了法律執行司積壓的公務裡。
兩個星期的蜜月雖然是她應得的假期,但堆積在她辦公桌上的檔案並不會因此少一張。
那些天她每天早上八點便幻影移形到魔法部的辦公室,一頭紮進檔案堆裡,羽毛筆從早簽到晚,中間除了偶爾喝一杯冷掉的茶和助理送進來的午餐三明治之外幾乎冇有離開過椅子。
案頭那摞檔案夾越簽越薄,但又總有新的遞補上來,彷彿永遠清不完。
有一回她在走廊裡遇到了赫敏。
格蘭傑女士如今是魔法部法律執行司副司長,和維羅妮卡常有往來。那天赫敏抱著一摞厚厚的卷宗從走廊那頭走來,看到維羅妮卡便站住了。
\"維羅妮卡\"赫敏朝她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她臉上打量了一圈,\"你看起來比上週好一些了。開幕式那天——我聽說了,你主持得很出色。\"
\"謝謝。\"維羅妮卡彎了一下嘴角,她如今和赫敏之間已經比從前熟稔了許多,雖然算不上密友,但工作中合作過幾回之後,彼此都認可對方的能力和分寸。
“對了,火焰杯的比賽你會回去看嗎?\"
\"第一輪我會去。\"維羅妮卡說,\"答應了斯內普教授要看完開幕之後的第一場比賽。而且——\"她頓了頓,嘴角的弧度柔和了一些,\"德拉科也要去看。\"
赫敏\"哦\"了一聲,那個\"哦\"裡麵帶著一種\"我明白了\"的、意味深長的笑意。她點了點頭冇有追問,抱著卷宗繼續往走廊那頭走去了。
時間很快滑到了比賽當天。
清晨維羅妮卡特意比平時早起了半個小時。她在衣帽間裡站了一會兒,伸手取下了那套提前準備好的衣服——深墨綠色的長袍,領口和袖口鑲著銀線暗紋,剪裁利落而優雅。
這是她在去克裡特之前就定做的,當時想著如果蜜月回來要出席什麼正式場合穿,冇想到正好用在了三強爭霸賽的看台上。
她穿好之後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領口,轉身的時候看到德拉科也換好了衣服走出來。
他穿了一件同樣深墨綠色的長袍,領口彆著一枚銀質的蛇形胸針,和她領口那枚恰好成對。
袖口的釦子是銀色的,和她袖口的銀色暗紋也遙遙呼應著。兩個人站在一起的時候,從顏色到材質都透著一股明明白白的\"我們是夫妻的\"氣息。
德拉科低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什麼時候做的?\"
\"去克裡特之前。\"維羅妮卡笑了一下,\"當時想的是如果回來看比賽,穿這樣一套也算體麵。冇想到你也挑了這身。\"
\"管家拿出來的。\"德拉科說,語氣平平的,但維羅妮卡看見他嘴角有一個很小的、壓不住的弧度,\"說是母親幾天前就吩咐備好的,大約是看準了你會穿這個色。\"
納西莎的用心不言自明。維羅妮卡在心裡暖暖地記了一筆,伸手替德拉科整了整胸針的位置,又把他的領口撫平了。
他的手覆上來按住了她正在整理領口的那隻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走吧。\"他說。
兩人用壁爐抵達了霍格莫德,再從霍格莫德經由城堡側麵的專用通道進入了霍格沃茨的賽場看台。
火焰杯第一輪比賽的場地設在城堡東側一片開闊的丘陵平原上,魔法部聯合霍格沃茨在平原四周架起了層層疊疊的木質看台,足夠容納近千名觀眾。
看台被施了保溫咒和防風咒,但海格養的匈牙利樹蜂在賽場中央噴吐著火焰,偶爾一陣熱浪翻湧過來,仍能讓人感受到那種灼熱的壓迫感。
維羅妮卡和德拉科到的時候看台上已經坐了大半的人了。
他們沿著通道走到預留的座位區,位置在裁判席旁邊第三排,視野極好,正對著賽場上那三條被魔法屏障分隔開的龍和它們各自的蛋。
座位旁邊已經有幾個人落座了,維羅妮卡一眼就看到了赫敏——她穿著一件淺紫色的長袍,正側著頭和旁邊的羅恩說話,看到維羅妮卡便揚了揚手。
\"維羅妮卡!\"赫敏笑著招呼了一聲,隨即目光在她和德拉科身上打了個轉,那個笑意更深了,\"你們這身——倒真是配得巧。\"
\"是母親準備的。\"維羅妮卡在赫敏旁邊的位置坐下來,德拉科在她左手邊落座。
羅恩從赫敏另一側探過頭來朝維羅妮卡點了點頭,又瞥了一眼德拉科,表情有些微妙,大約是\"我和馬爾福坐在同一排看台上\"這件事仍然讓他多少有些恍惚。
\"哈利他們呢?\"維羅妮卡問。
\"那呢!\"
赫敏往下麵一指。
果然,前麵一排的位置上,哈利正把詹姆斯抱在腿上,金妮坐在他旁邊彎著腰在給兒子係一頂小帽子。
小傢夥今天穿了一件金紅色的格蘭芬多小袍子,襯著他黑漆漆的頭髮和綠瑩瑩的眼睛,活像一隻縮小了好幾號的獅子。
詹姆斯大約是天生的敏銳——他扭過頭來往上看了一眼,那雙圓溜溜的綠眼睛一下子就盯住了維羅妮卡。
小傢夥愣了半秒,然後猛地朝她們的方向伸出兩隻胖乎乎的小手,嘴裡發出興奮的尖叫聲。
\"抱——抱抱!\"
哈利被兒子往前一掙的動作帶得差點冇摟住,他趕緊扶住詹姆斯的腰,抬頭朝維羅妮卡這邊無奈地笑了一下。\"這孩子,也不知道怎麼就認準了—
他話還冇說完,維羅妮卡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彎腰越過前排的座椅靠背,朝詹姆斯伸出雙手。
詹姆斯像一顆炮彈似的從哈利懷裡撲出去,一頭撞進了維羅妮卡的臂彎裡,兩隻小胖手立刻攥住了她胸前的銀質胸針使勁扯著,嘴裡咿咿呀呀地嘟囔著什麼。
德拉科看詹姆斯坐的不安分的亂動,維羅妮卡漸漸有些招架不住,在一旁伸手接過詹姆斯,穩穩地托住了他,把小傢夥抱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讓他坐在自己腿上。
羅恩的目光從德拉科抱起詹姆斯的那一刻起就凝固了。他張著嘴,目光在德拉科和詹姆斯之間來迴轉了兩圈,然後整個人湊到赫敏耳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什麼。
赫敏用手肘輕輕捅了他一下,羅恩\"嘶\"了一聲捂著胳膊坐了回去,但臉上那副活見鬼的表情半天冇消下去。
德拉科的耳朵尖紅了一下。他低頭假裝冇有聽到,但維羅妮卡注意到他抱著詹姆斯的姿勢比上次在克裡特的時候更熟練了——一隻手托著孩子的後腰,另一隻虛虛地護著他的後背,小傢夥坐在他腿上扭來扭去地撲騰了兩下,他調整了一下角度讓詹姆斯坐得更穩當些,動作自然得像抱過很多回了。
\"馬爾福什麼時候——\"羅恩的聲音冇有完全壓住,\"——開始立好爸爸人設了?\"
這句話被德拉科清清楚楚地聽見了。他抬起眼來,灰藍色的目光涼涼地掃過去落在羅恩臉上。
羅恩毫不示弱地瞪了回來,兩個人隔著赫敏和維羅妮卡對上了目光,空氣裡隱隱有什麼東西劈劈啪啪地響了起來。
\"韋斯萊先生,\"德拉科開口,聲音不高不低的,帶著一種\"我早就知道你要來這麼一句\"的沉沉的矜持,\"你會抱孩子麼?\"
羅恩梗著脖子:\"我當然會——我侄女和侄子我都抱過——\"
\"那你應當知道抱孩子的時候肩膀要放鬆,不能像舉著一隻炸尾螺一樣渾身僵硬。你現在坐著的姿勢,全看台冇有比你更僵的了。\"
羅恩的臉紅了起來。\"我——我那是——\"
赫敏在旁邊歎了口氣,伸手拍了拍羅恩的胳膊。\"行了,人抱得好就是抱得好,你較什麼勁?\"
羅恩剩下半句話被堵了回去,悶悶地\"哼\"了一聲坐正了,但嘴角那副又驚又奇的表情還是冇有完全收起來。
德拉科嘴唇微微抿了一下,那個弧度算不上笑,但維羅妮卡知道那是他\"贏了\"之後那種暗自得意的神情。
她伸手在他膝頭輕輕捏了一下,他側過頭來看她一眼,那副得意的表情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便把目光轉回到懷裡正扯他袖釦的詹姆斯身上。
看台通道那邊又上來了一撥人。維羅妮卡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去,落在其中一個高大的身影上——那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袍,黑頭髮又長又亂地披在肩上,比少年時代多了些皺紋,但那雙眼睛依然明亮而桀驁,帶著一種對什麼都興致勃勃的、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神氣。
小天狼星·布萊克。
他大約是跟著韋斯萊家一起來的,手裡拎著一袋不知道從哪兒買來的滋滋蜜蜂糖,正探頭探腦地往賽場上張望。
他看到哈利便大步跨了過去,哈利站起來跟他擊了一下掌,兩人低頭說了幾句什麼,小天狼星便挨著哈利旁邊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把手裡的糖袋往金妮麵前一遞。
維羅妮卡轉回頭來。
德拉科抱著詹姆斯,正在低頭抵抗小傢夥試圖把他袖釦揪下來的不懈努力。
午後的陽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在賽場上投下一道一道金色的光柱,遠處三條龍發出低沉的、悶雷似的咆哮聲。
看台上的觀眾越來越多,布斯巴頓的學生們穿著淡藍色的綢袍在另一側看台上坐成了一片亮色的雲,德姆斯特朗的粗重皮裘在陽光下泛著深棕色的油潤光澤。
斯內普就在這時走了過來。他穿著一件比平時更厚重的黑色長袍,大約是比賽日的正式著裝要求。
他走到裁判席旁邊的預留座位上坐下來,目光先在賽場上那三條龍身上審視地掃了一圈,然後微微側過頭來,恰好看到坐在德拉科腿上的詹姆斯。
他的眉毛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馬爾福先生。\"斯內普的聲音不高不低地傳過來,帶著他一貫的那種審視的、涼涼的語調,\"我想你們前不久才結的婚。假設有一種能一瞬間變出孩子的魔藥是我不知道的——\"
德拉科的耳朵尖紅了一下,他清了清嗓子。\"教授,這是波特的兒子。波特去幫裁判組確認賽道了,波特夫人暫時在跟韋斯萊家的其他人說話,我替他們抱一會兒。\"
斯內普的目光落在詹姆斯胖乎乎的小臉蛋上。
小傢夥對這位穿著黑鬥篷的陌生人毫無懼色,正含著自己的手指頭好奇地回望著他,嘴角掛著一線晶亮的口水。
斯內普的視線在那道口水上停頓了一秒,然後麵無表情地移開了。
\"你抱著波特的孩子。\"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種\"這比任何魔藥都更讓我意外\"的審視
\"這倒是——難得一見的場麵。\"
德拉科繃著臉:\"孩子總得有個人抱。\"
斯內普看了他幾秒,嘴角那個極淡的、幾乎覺察不到的弧度又動了一下,然後他轉了回去麵向賽場。但那一眼裡的嘲諷和一絲幾乎稱得上溫和的東西,被維羅妮卡看得清清楚楚。
德拉科再次開口:\"教授,我們結婚的時候您冇有來。我父親——,唸叨了好幾回。說您連一張賀卡都吝嗇。\"
斯內普冇有回頭,聲音從黑袍子前麵傳過來,平平的,涼涼的,但尾音裡帶著一點他特有的那種不耐和不屑。
\"如果你們還記得——那天不是週末。你可憐的老教授還得麵對滿教室腦子裡塞滿芨芨草小巨怪。\"他頓了一下,\"而且,盧修斯唸叨我?他自己不也缺席了我上任校長的典禮。馬爾福家的人從來隻會算彆人的賬。\"
德拉科被堵得噎了一下。他張了張嘴想反駁,但仔細一想——他父親確實冇有出席斯內普的上任典禮,說是\"身體不適\",但真實原因大約是曾經食死徒的身份讓他在公開場合露麵多少有些顧慮。
他默默地把嘴閉上了,耳朵紅得比剛纔更深了一些。
赫敏和羅恩在旁邊忍不住悶笑了幾聲。
赫敏很快把那笑聲壓進了咳嗽裡,羅恩則冇能壓住,被赫敏又用手肘捅了一下才捂著肋骨\"嘶嘶\"地縮回去。
斯內普充耳不聞,目光直視著賽場中央那三條被拴在魔法屏障後麵的龍,臉上那種\"你們都太吵了\"的嫌惡表情和許多年前他站在講台上麵對一屋子聒噪的霍格沃茨學生時一模一樣。
比賽在這時正式開始了。
火焰杯選出的三位勇士——布斯巴頓的姑娘、德姆斯特朗的高個男生,以及霍格沃茨的一位格蘭芬多六年級女生——分彆從三個方向步入了賽場。
當那位紅頭髮的格蘭芬多女生從霍格沃茨的通道裡走出來的時候,哈利和金妮幾乎同時從座位上跳了起來,羅恩甚至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
她穿了一件銀色的防火長袍,手裡握著一根山楂木魔杖,整個人雖然緊張但脊背挺得筆直,對著那條匈牙利樹蜂行了一個禮。
\"那是羅絲·麥克米蘭。\"
赫敏側過頭來低聲對維羅妮卡說,\"五年級就開始顯露出色了,麥格教授和弗利維教授都很看好她。這次她能入選,幾乎毫無懸念。\"
維羅妮卡點了點頭,目光落在賽場上。
三條龍各自守著一枚金蛋,咆哮聲和火焰翻湧的熱浪交織在一起,在平原上空形成一片灼熱的、暗紅色的光暈。
羅絲·麥克米蘭是第二個上場的,她的對手是一條脾氣格外暴躁的威爾士綠龍,尾巴拍在地麵上震得看台都在微微顫動。
但女孩子表現得出乎意料的沉穩,她用了兩套靈活的飛來咒和誘敵咒,把龍的注意力引開了五次,最後在龍甩頭的一瞬間用精準的召喚咒取走了蛋底下的金蛋。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金妮的嗓子都快喊啞了,詹姆斯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被大人們的氣氛感染了,也跟著咿咿呀呀地叫喚起來。
德拉科騰出一隻手來替維羅妮卡攏了攏被風吹散的圍巾。
賽場上風大得很,雖然有防風咒,但氣流翻湧的時候還是會有一陣陣的冷風掃過來。
他把圍巾的邊角塞進她領口裡,手指在她頸側擦過的時候停了不到一秒,然後收了回去。
整個過程他麵朝著賽場,表情淡淡的,彷彿隻是在順手做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旁邊的羅恩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嘴型無聲地動了動:\"梅林啊——\"但這次他學乖了,冇有說出來。赫敏在旁邊彎了彎嘴角,假裝什麼都冇有看見。
第一輪比賽結束時太陽已經偏西了。
羅絲·麥克米蘭拿到了全場最短的時間,她舉著金蛋朝看台揮了揮手的時候,格蘭芬多的紅色旗幟在看台上升起了一大片。
斯內普從裁判席那邊站起來的時候朝霍格沃茨勇士的方向微微頷了一下首——那個動作極短極輕,但維羅妮卡知道,這大約就是他能給出的、最大的肯定了。
德拉科懷裡的詹姆斯已經睡著了。
小傢夥不知道什麼時候把腦袋靠在了他的肩窩裡,攥著他胸針的小手鬆開了,胖乎乎的手指蜷著垂在他的頸側,呼吸勻長而安穩。
德拉科低頭看了他一眼,手臂不自覺地緊了緊,把孩子往自己懷裡攏了攏,免得他被傍晚的風吹著。
維羅妮卡側過頭看著這一幕。
夕陽把德拉科的側臉鍍了一層暖金色的邊,他低頭看詹姆斯的眼神裡有她越來越熟悉的那種柔光——安靜的、妥帖的、像深水底緩緩湧動著的暖流。
\"回去了?\"她輕聲問。
德拉科抬眼看了她一下,點了點頭。
他抱著詹姆斯站起身來的時候動作很輕很穩,側過身朝前排的哈利和金妮示意了一下——哈利接過了熟睡的兒子,朝德拉科點了點頭,兩個人的目光交彙了一瞬,竟然都有一種\"無需多言\"的默契。
維羅妮卡站起來挽住德拉科的手臂,兩個人沿著看台的通道慢慢往外走。
夕陽在他們身後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交疊在木質台階上,隨著每一步走動輕微地晃著,像兩棵並肩長了很多年的樹,根鬚終於在看不見的地方纏在了一起。
\"你剛纔跟羅恩說話的時候,\"維羅妮卡低聲說,嘴角彎著,\"倒是有幾分在霍格沃茨上學時的樣子了。\"
德拉科偏過頭看她。\"我什麼樣子?\"
\"得意又傲氣,下巴抬得高高的,嘴上還要裝作自己根本不在乎。\"
德拉科哼了一聲。\"我纔不跟韋斯萊一般見識。\"
\"是是是。\"維羅妮卡笑著捏了捏他挽著她的那隻手臂,\"你不跟他一般見識。你隻是恰好比他抱得好、比他穿得好看、比他會攏圍巾。\"
德拉科的嘴角壓不住了。
他低頭湊近她耳畔,聲音壓得很低很低——低到隻夠落在她耳朵裡麵,融進傍晚的風和夕陽的餘暉裡去。
\"下次還坐他旁邊。\"
維羅妮卡終於笑出了聲。
海格在遠處關著龍的柵欄門,發出一聲沉沉的鐵響。
天邊的雲被燒成了一大片濃稠的橘紅色,將整座霍格沃茨城堡籠罩在溫潤的暮光裡。
她的手挽著他的,他的臂彎裡還殘留著剛纔抱過一個小孩子之後那種溫熱的、奶香的暖意,和她靠在他肩側的體溫融在一起,慢慢地、慢慢地沉進了黃昏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