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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城 ????1??? ???????????a

作者:四千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1 00:47:54

四萬三千塊。

雷昊回到2區之後,把這筆錢分成了三份。

第一份,一萬。買情報。

他又去了地下二層那間門上畫著眼睛的店。夜幕團的情報販子看到他的時候,眼睛動了一下——大概是注意到了他後腦纏著的繃帶。

「又來了。」情報販子說,「你還活著,不容易。」

「一萬。剩下的那個禿頂壯漢。你有什麽?」

情報販子想了想。「一萬塊的情報,隻能告訴你一件事。」

「說。」

「這個人跟前兩個不一樣。」情報販子壓低了聲音,「他不躲。」

「什麽意思。」

「他在地下四層最深的地方找了個角落,但他不像前兩個那樣藏著不出來。他出來得很頻繁,而且不怕被人看到。我的人說,他好像在享受。」

享受。

「還有。」情報販子補了一句,「他身上有槍。」

雷昊點了點頭,付了錢,走了。

第二份,三萬。買武器。

地下二層有幾家做黑市武器交易的。雷昊挑了一家他以前路過很多次但從冇進去過的店。老闆是一個獨眼的矮胖男人,看到雷昊m0出三萬塊的時候,冇問任何問題。

三萬塊在黑市隻能買到一把二手的小口徑手槍和半匣子彈——八發。槍身有些磨損,但老闆保證能打。雷昊握了握,重量b他想像的輕。他以前冇用過槍。

他在地下二層一個冇人的角落試著拉了幾次滑套,熟悉了上膛和保險的位置。冇有試S。子彈太少了。

第三份,三千多。吃飯和雜費。

剩下的就是零頭了。

然後他去了地下四層。

不是直接去找人。他先去了一趟更深處——那些連電池燈都冇有的、完全黑暗的角落。在一堆廢棄建材裡,他翻到了一根鏽蝕的鋼筋,彎的,大約半公尺長。不夠當武器。他繼續翻。在另一堆廢料裡,他找到了一把生鏽的裁紙刀——不,是一把施工用的切割刀,刀身大約二十公分,已經鏽得不成樣子,但刃口還看得出形狀。

他用袖子擦了擦刀身上的鐵鏽。不鋒利,但夠y。

槍,八發子彈,一把鏽刀。

這是他全部的武裝。

夜幕團的情報說,目標在地下四層最深處。不躲,不怕被看到,身上有槍。

一個有槍、不怕暴露、還在「享受」的人。

雷昊不知道他在享受什麽。但他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他冇有等到晚上。

下午三點,他請了半天假離開工廠,直接下到地下四層。後腦的傷還在隱隱作痛,但b前兩天好多了。他把槍塞在腰後,鏽刀綁在小腿外側,用K管蓋住。

這次他的策略跟前兩次不同。

對方不躲。有槍。碰麵後大概率直接進入戰鬥。這種生Si搏鬥不會拖太久——短期定勝負。

所以他打算先通報,算準時間,再動手。治安部的飛船到場大約需要一個半小時,加上武裝人員下到地下四層的時間,大概一小時四十分鐘。他隻需要在這段時間內結束戰鬥就行。

他掏出終端機,打開逃犯委托頁麵,按下了通報鍵。

「逃犯通報已受理。治安部城外單位將於1-2小時內派遣飛船前往您的定位。請保持終端機開啟。」

計時開始。

他先是在附近找了個地方坐下。

1小時後,把終端機塞回口袋,走進了地下四層的深處。

他打開手電筒,壓低光線,沿著牆壁慢慢往裡走。

這次他走得b上次更深。經過了第一個逃犯的舊藏身處,經過了第二個逃犯的棚子——現在已經空了,睡袋和塑膠袋都不見了。繼續往裡。

光線完全消失了。手電筒是唯一的光源。

空氣越來越沉。不隻是cHa0Sh和黴味,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這片黑暗本身有重量,壓在肩膀上。

他走了大約五分鐘。

然後他聽到了聲音。

不是腳步聲,不是呼x1聲。是哼歌的聲音。

有人在哼歌。

旋律斷斷續續的,聽不出是什麽歌。但聲音不小,像是完全不在意被人聽到。在地下四層這種Si寂的環境裡,這個聲音顯得格外詭異。

雷昊關掉手電筒。

黑暗中,他看到了光。

前方大約三十公尺的位置,有一小片昏h的光。是電池燈。光線照出了一根柱子和一麵牆的輪廓。牆邊坐著一個人。

壯碩的T型,禿頂。就是委托頁麵上的第三個人。

他坐在一張不知從哪弄來的摺疊椅上,麵前擺了一盞電池燈,手裡拿著什麽東西——看不太清楚。他在哼歌,身T隨著節奏微微晃動,像是在享受一個悠閒的下午。

他的腰間,彆著一把槍。

雷昊蹲在一根柱子後麵,距離大約二十五公尺。他把手槍從腰後cH0U出來,拉開保險,雙手握住。

八發子彈。對方也有槍。

在這個距離,在這種光線條件下,手槍的JiNg準度不高。他需要更近。

他從柱子後麵探出半個身T,朝前方移動了幾步——

腳下踩到了什麽東西。

一聲脆響。像是踩碎了一片薄鐵皮。聲音在空曠的地下空間裡擴散開來,迴音清晰得像一記耳光。

哼歌聲停了。

「來了啊。」

一個低沉的、帶著笑意的聲音。不是驚慌,不是警覺。是一種像是等了很久的、愉悅的語氣。

雷昊還冇來得及反應,對方已經動了。

電池燈突然滅了。一片漆黑。

然後是槍聲。

第一槍打在雷昊身邊的柱子上,水泥碎片崩到他臉上。他本能地往左滾,肩膀撞在地麵上,痛。第二槍從他剛纔站的位置上方飛過,打在後麵的牆上。

對方在盲S。但方向很準——他是根據剛纔那聲脆響判斷的位置。

雷昊趴在地上,把手電筒打開,朝對方的方向扔了出去。

手電筒在地上滾了幾圈,光柱亂晃。那一瞬間,他看到了對方的位置——壯漢已經從摺疊椅上站起來,半蹲在柱子旁邊,右手持槍,左手撐著地麵。

雷昊舉槍,朝那個方向開了一槍。

冇打中。子彈打在柱子上,火星一閃。

壯漢的身影從柱子後麵消失了。腳步聲往右移動,很快,不像一個T型壯碩的人該有的速度。

雷昊爬起來,換了一個掩T。手電筒還在地上亮著,照出一小片區域。但對方已經不在光線範圍內了。

黑暗中,兩個人都看不到對方。

雷昊控製著呼x1,儘量不發出聲音。耳朵在搜尋任何動靜。

三秒。五秒。

他聽到了微弱的腳步聲。在他的右前方。正在靠近。

他舉槍,朝腳步聲的方向開了一槍。

槍響的瞬間,對方也開了槍。

雷昊感覺到左大腿像是被一根燒紅的鐵棍狠狠T0Ng了一下。劇烈的疼痛從大腿中段炸開,整條腿瞬間失去了力氣。他單膝跪地,左手按住大腿——Sh的,黏的。

中彈了。

子彈卡在r0U裡。他能感覺到那個異物的存在,像一顆滾燙的石子嵌在肌r0U深處。

他咬住牙,忍住了叫喊。

對方的腳步聲也停了。雷昊的那一槍可能也造成了某種影響——也許擦到了,也許隻是嚇到了。

沉默。

然後那個低沉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還挺能扛的。」壯漢的語氣裡有笑意,「很久冇遇到有意思的了。」

雷昊冇有接話。他在數子彈。自己開了兩槍,還剩六發。左腿已經不能正常用力了。他靠著柱子坐在地上,槍口指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你是為了那一百萬來的吧。」壯漢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位置在移動,「舊城的人,拿命換錢。我見得多了。」

腳步聲在繞圈。他在試探。

「不過——你用的槍不行。」壯漢的聲音帶著一種品監的語氣,「黑市買的吧?三萬塊那種?JiNg準度很差。」

雷昊默默地把槍收起來。

不是因為對方說得對。是因為他隻剩六發子彈,在看不到對方的情況下繼續開槍,隻是浪費。

他把手伸向小腿外側,解開綁著鏽刀的繩子,把刀握在右手。

然後他用左手撐著柱子,慢慢站起來。左腿一用力就痛得要命,但他忍住了。腎上腺素在T內翻湧,把疼痛壓到了一個可以暫時忍受的程度。

他把手電筒踢向壯漢所在的方向。

光柱在地麵上劃了一道弧線。在光線掃過的一瞬間,他看到了壯漢的位置——大約十公尺,在一根柱子的側麵。手裡也握著一把刀。不是鏽刀,是一把看起來很鋒利的摺疊刀。

壯漢也看到了他。

兩個人對視了不到一秒。

壯漢先動了。他的速度出乎雷昊的意料——那個壯碩的身T像是突然壓縮了一樣,往前衝了出來,摺疊刀從右側橫斬過來。

雷昊用鏽刀擋了一下。金屬碰撞的聲音在黑暗中炸開。壯漢的力氣遠b他大,這一下震得他整條右臂都在發麻。

他往後退了一步。左腿一軟,差點摔倒。

壯漢冇有追擊。他站在原地,歪著頭看雷昊,像是在觀察一隻受傷的動物。

「腿中了?」他問,語氣裡有一種奇特的關心。

雷昊冇有回答。他在調整重心,把身T的重量儘量放在右腿上。

壯漢又揮了一刀。這次是從上往下劈。雷昊側身避開,鏽刀順勢往對方的手腕削去。冇削到,但b得壯漢往後撤了一步。

「不錯。」壯漢說。他的呼x1很穩,完全不像在打架。「你讓我想起一個人。」

他又上前一步,摺疊刀做了一個很快的虛晃,然後真正的攻擊從另一個方向來。雷昊看破了虛實,但左腿跟不上身T的反應,避得不夠乾淨。刀尖劃過他左前臂的外側,留下一道火辣辣的口子。

血從前臂流下來,滴在地麵上。

壯漢退後一步,看著雷昊手臂上的血,眼睛裡閃過一種光。

然後他開始說話。

「你知道那個nV人嗎。」他的語氣突然變了,從打架時的興奮轉成了一種奇怪的平靜,像是在回憶什麽美好的事情。「直播的那個。在雷城很有名的。」

雷昊冇有接話。他在等對方的下一次出手。

「我看了她三年的直播。」壯漢慢慢繞著雷昊走,摺疊刀在手裡轉了一圈。「每天看。她笑的時候,我就覺得整個格子房都亮了。」

他停下來,看著雷昊。

「那天她在直播。」壯漢的聲音輕了下來,像是在說一個秘密。「我就進去了。門冇鎖。她看到我的時候,還以為是工作人員。」

他頓了一下。嘴角彎了起來。

「直播間裡的人,反應很有趣。」

雷昊看著那個笑容,一GU寒意從脊椎爬上來。

「一開始他們以為是表演。」壯漢說,「然後就有人打字說——」

他的表情像是在回味一道菜。

接著壯漢開始念出直播間的聊天紀錄,用著拙劣的演技。

「這是不是假的啊哈哈哈。」

「等等,她的表情不對吧?」

「有人報警了嗎?」

「這什麽節目效果」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

「我不敢看了但是停不下來」

「那個東西是真的嗎????」

壯漢笑了。

「幾萬個人在看。」他的眼睛亮得不正常,「她那天的觀看人數是有史以來最高的。她應該感謝我。」

雷昊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另一種東西。

壯漢還在笑。他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回憶裡了,摺疊刀垂在身側,防備b剛纔鬆了許多。

雷昊動了。

他冇有用刀。他用的是左手——從腰後cH0U出手槍,在壯漢還沉浸在那個笑容裡的一瞬間,朝他的右手開了一槍。

近距離。不到三公尺。這次冇有失手。

子彈穿過壯漢的右手掌心。摺疊刀脫手飛出去,撞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壯漢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冒著血的右手,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秒。

然後他用左手揮了過來。

一記重拳。雷昊的反應慢了半拍——左腿已經快撐不住了——拳頭砸在他的右肩上,整個人被打得撞在柱子上。後腦的舊傷跟著痛了一下,視野又開始發花。

壯漢的左手又來了。雷昊這次看到了,他舉起鏽刀,朝對方的左臂劈了下去。

刀口不鋒利,但足夠y。鏽蝕的刀刃砍進了壯漢左前臂的肌r0U裡,卡住了。

壯漢發出了一聲悶哼。他的左臂垂了下去。

兩個人麵對麵站著。壯漢的右手在流血,左臂上cHa著一把鏽刀。雷昊的左腿在流血,右肩被打得幾乎抬不起來。

壯漢看著他,嘴角又動了一下。

「有意思。」

雷昊看著那個笑容。壯漢的雙臂都在流血,但他的眼神還是那種玩味的、居高臨下的光。他還冇覺得自己會輸。

就是這個。

雷昊把全身的重量壓在右腿上。左腿裡的子彈每動一下都在提醒他它的存在,但他不管了。

他用右腳全力一蹬,整個人撲了出去。

壯漢冇料到一個左腿中彈的人還能做出這種動作。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但雷昊的身T已經撞上了他的x口。兩個人一起摔倒在地上。

壯漢的T重b雷昊大得多,但他的右手已經廢了,左臂上還cHa著鏽刀。雷昊壓在他身上,膝蓋頂住他的腹部,右手SiSi按住他的左肩。

壯漢掙紮了一下,試圖用身T把雷昊頂開。力氣還是很大——雷昊感覺自己像是在壓一頭翻滾的牛。但他的技巧b對方好。他在舊城的街頭打了兩年架,知道怎麽用T位和槓桿來壓製b自己壯的人。

他右手伸向壯漢的左臂,一把拔出cHa在上麵的鏽刀。

壯漢發出一聲悶哼。

雷昊冇有猶豫。鏽刀對準壯漢的腹部,刺了下去。

一刀。兩刀。三刀。

不是用力的刺,是快速的、反覆的、帶著絕望和腎上腺素的刺。刀口不鋒利,每一刀都需要用很大的力氣才能穿透衣物和肌r0U。每刺一次,手上的震動都傳到肩膀。

壯漢的身T猛烈地cH0U搐了幾下,然後漸漸不動了。

雷昊停下手。

壯漢的眼睛還睜著,但已經失焦了。x口在微微起伏。還活著。但失血和疼痛讓他的意識已經模糊了。

雷昊維持著壓製的姿勢,冇有鬆開。

他不知道對方什麽時候會醒過來。他不打算冒這個險。

時間在黑暗中流逝。他聽不到任何聲音,隻有自己沉重的呼x1和心跳。左腿已經冇有知覺了。右肩痛得像要脫臼。前臂的刀傷在往外滲血。

他數著秒。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壯漢在他身下偶爾發出含混的SHeNY1N,身T偶爾cH0U動一下,但冇有再掙紮的力氣。

十分鐘。

遠處傳來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是好幾個人的,整齊的、有節奏的腳步聲。然後是手電筒的光,從通道儘頭照過來,刺得雷昊的眼睛一陣發酸。

治安部的人到了。

他們看到的場麵是這樣的:一個年輕人渾身是血,左腿中彈,趴在一個壯漢身上,雙手SiSi壓著對方的肩膀,手裡握著一把帶血的鏽刀。年輕人的臉sE慘白,但眼睛是亮的。

領頭的武裝人員愣了一秒。

「通報者?」

「是我。」雷昊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兩個人上前來接手。雷昊這才鬆開了壓著壯漢的手。他的手指已經僵了,掰開的時候關節哢哢響。

他被架著站起來。左腿一落地,痛感像是一道閃電從腳底劈到頭頂。

他咬住牙,冇有叫出聲。

他被架著走出了地下四層,走上地下三層,走過地下二層,走上地下一層。一步一步。左腿每動一下都像有人在裡麵擰螺絲刀。

到了地麵層。yAn光。

他被扶上了一輛車。

「送醫院。」有人說了一句。

車子開動了。雷昊靠在車座上,看著窗外的舊城街道往後退去。

他想起了什麽,掏出終端機。

螢幕上有一條新的通知。

「逃犯通報處理完成。嫌疑人身份確認,已移交治安部。賞金將於1-2個工作天內打入您的帳戶。」

三個逃犯。全部抓到了。

他把終端機放回口袋,閉上眼睛。

又是元和醫院。13區。

這次他冇有昏迷。從頭到尾都是清醒的——包括醫生從他左大腿裡取出子彈的時候。區域性麻醉隻能擋住一部分痛感,剩下的那一部分讓他把病床的扶手握出了指印。

「你上次來是後腦縫針,這次是腿裡取子彈。」中年nV醫生一邊縫合傷口一邊說,語氣像是在念一份菜單,「下次打算帶什麽傷過來?」

「冇有下次了。」雷昊說。

傷口縫合之後,他被安排在病房裡休養。左腿打了厚厚的繃帶,不能彎曲。右肩瘀青,前臂的刀傷也縫了幾針。護士給了他一副柺杖。

「至少兩週。」醫生說,「兩週之後做複查。在那之前,不要做任何劇烈運動。」

醫療費用跟上次一樣,由雷城治安部城外單位承擔。通報者在雷城的T係裡算是民間協力人員,受傷有保障。這大概是他做這份「工作」唯一的福利了。

第二天,賞金到帳。一百萬。

加上帳戶裡剩下的四萬多,餘額一百零四萬。

他撥了趙光的電話。

「到了。」

「我知道。」趙光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

雷昊C作終端機,把一百萬轉了過去。

「清了。」他說。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清了。」趙光確認了一聲,「沈若晴今天就送回去。」

「她怎麽樣。」

「吃得好,睡得好。跟我說的一樣。」趙光頓了一下,「不過她脾氣不太好。把我們一個兄弟的碗砸了。」

雷昊忍不住嘴角動了一下。

「雷昊。」趙光的語氣突然多了一點什麽——不像是追債者對欠債者說話,更像是一個同行對另一個同行的評價。「你三個逃犯都抓了。雷城那些懸賞掛了這麽久,舊城也冇幾個人敢接。你一個人全清了。」

「所以呢。」

「來我們這邊g吧。老周那邊我替你說。」趙光的語氣帶著一絲笑意,像是在開玩笑,又不完全像,「你這腦子,做追債的太浪費了。做我們的情報組,年薪b抓逃犯穩定多了。」

雷昊撐著柺杖,站在病房的窗戶前麵。窗外是13區的街道,行人來來往往。

「趙哥,」他說,「我那個格子房,一百萬買的,回收纔不到五十萬。你說我好不容易留住了,半價賣掉多可惜。」

趙光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

「行。那祝你在雷城過得愉快。」

「謝了。」

電話掛了。

雷昊靠在窗邊,看了一眼終端機。

帳戶餘額:一千三百多。

格子房在雷城轉運中心等著他。配送預約時間還冇填。

他打開那封再配送確認信,看了看,又關上了。

不急。先把腿養好。

接下來的兩週,他在元和醫院過著一種從未有過的生活——安靜的、冇有人追他的、每天隻需要吃飯睡覺和等傷口癒合的生活。護士每天換藥,醫生隔幾天來看一次。他在病房裡靠著枕頭,用終端機看雷城居民做的教學頻道,學了一些關於格子房內部配置的基礎知識。

偶爾他會撐著柺杖到走廊上走幾步,活動一下。13區的醫院b他想像的要好——走廊乾淨,燈光充足,其他病房裡的人看起來也都是正經人。

有時候他會想起地下四層那個壯漢的笑容。和那些直播間裡的留言。

然後他會把終端機關掉,看著窗外發呆。

兩週後,醫生說可以走了。傷口癒合得不錯,但走路的時候左腿還會隱隱作痛。柺杖可以不用了,但不能跑不能跳。

雷昊辦了出院。站在元和醫院門口,深x1了一口氣。

天氣很好。yAn光照在13區的街道上,把一切都曬得暖烘烘的。

他掏出終端機,打開再配送確認信,填上了日期。

然後他抬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2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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