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京闕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包,定定地看了幾秒,然後塞到床單底下。
清掃馬廄的工具被他整理了一番,下次再有人來,就不會輕易撞到了。
陸京闕走到外麵,用冷水洗了把臉。
他唯一的盆被拿走後,他現在每天洗漱都是這樣。
陸京闕有想過去找對方拿回來,但他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怎麼拿?
他扶在水池上的手指泛著冷凍的青紫,被水打濕的額發滴著水珠。
拿下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乾臉,陸京闕麵無表情地想:下次再跟對方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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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嫿早就忘了自己這裡還留著陸京闕用的盆。
她這兩天倒是挺清閒的,因為沈鶴洲把她的班都給上了,她每天去公司就隻喝喝茶,睡睡覺。
張秘書原以為沈嫿是想培養沈鶴洲當她的得力手下,但現在看起來,她更像是想要退位。
而沈鶴洲卻絲毫冇覺得自己現在做的事全是繼承人該做的,每天早起打卡上班,晚上加完班才離開。
完全把邵清歡忘到了九霄雲外。
這天,沈鶴洲正在沈嫿的辦公室裡處理工作,他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躺在沙發上玩手機的沈嫿微微側眸看過來,然後又將視線放回到手機頁麵上。
沈鶴洲看見來電人是靳不凡,於是接起電話。
“什麼事?”
“洲哥,太好了,你還活著。”靳不凡如釋重負的聲音從手機那端傳來。
沈鶴洲皺眉:“胡說些什麼?”
“怎麼能是胡說?”靳不凡反駁,“洲哥,你想想你有多久冇來俱樂部了?大家都以為你被你姐暗殺了!”
沈鶴洲說:“我姐不是那種人。”
“……重點是這個嗎?”靳不凡無言以對,“難道不該是你最近為什麼冇來俱樂部嗎?”
靳不凡這麼一說,沈鶴洲才恍惚想起來自己已經好幾天冇去玩賽車了。
明明他之前每天都會去山頂跑幾趟車。
沈鶴洲抬眸看了眼沙發那邊的沈嫿,斟酌開口:“晚上來。”
“不能現在來嗎?”靳不凡突然壓低了些聲音,“清歡等你幾個小時了。”
“清歡?”沈鶴洲不解,“她怎麼會在俱樂部?”
“這還用問?當然是來找你的啊!”靳不凡笑得有些賤兮兮,“洲哥,我覺得你有希望抱得美人歸。”
“但你最好早點過來,不然我怕清歡又被周硯修那個傻逼哄回去了。”
聽到周硯修的名字,沈鶴洲就像觸到什麼禁忌詞一樣,臉色頓時變得陰鬱低沉:“他又惹清歡傷心了?”
靳不凡歎了口氣:“可不是,今天清歡還是哭著來的,結果你不在。”
沈鶴洲手裡的鋼筆頓時劃破了手下的紙張,眼神陰鷙似凶狠的鷹。
他猛地站起身:“我現在馬上過來。”
語畢,他邁開大長腿就要往外走。
“去哪兒?”
沈嫿輕飄飄的聲音傳來。
沈鶴洲頓住腳,老實回答:“姐,我有事要去趟俱樂部。”
“去找邵清歡?”
辦公室就這麼大,沈嫿毫無疑問聽到了沈鶴洲剛纔的通話內容。
沈鶴洲點頭,語氣陰沉:“周硯修又欺負她了。”
沈嫿:“……”
周硯修不喜歡邵清歡就是欺負她嗎?
你小子這戀愛腦是冇治了啊。
沈嫿用眼神示意他回到辦公桌:“把工作做完,之後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沈鶴洲想說什麼,卻直接被沈嫿堵了回來。
“下班之前,你要是敢走出這個辦公室半步,我就抽死你。”
沈鶴洲看了眼被沈嫿扔在茶幾上的鞭子,沉默地回到辦公桌後,繼續處理剩下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