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鶴洲或許一開始不明白,但他現在聽明白了。
姐姐信任他。
“你是我的親弟弟,也是我在這個世上最信任的人,我需要你也進入沈氏的權力中心,幫我牽製那些倚老賣老的老狐狸。”
沈鶴洲在聽到那句最信任的人時,眼睛都亮了好幾個度。
“還有……”沈嫿拖著輕飄飄的調子,“你們讓我一個人賺錢養家,是想要累死我嗎?”
“不是。”沈鶴洲果斷道,“姐,我願意幫你。”
這是姐姐第一次說需要他,他絕對不能讓姐姐失望。
沈嫿像是滿意地點了點頭,那雙狐狸眼微微下撇,似笑非笑地道:“還冇跪夠?”
沈鶴洲嘀咕:“姐姐都好久冇讓我罰跪了。”
沈嫿:“……”
你小子抖m吧?
想到沈鶴洲就喜歡追著不喜歡他的邵清歡跑,還真有點像。
“你愛跪就跪吧。”沈嫿隨便他,而後揚聲喊,“劉媽,晚飯好了嗎?”
劉媽急忙應道:“已經好了,大小姐。”
沈嫿站起身往餐廳的方向走。
劉媽看了眼跪著的沈鶴洲,試探問:“大小姐,不叫二少爺一起吃嗎?”
“他不是愛跪嗎?就讓他跪著吃。”沈嫿漫不經心道,“問問沈斯寒在哪兒,讓他滾回來陪我吃飯。”
沈鶴洲聽到這話,立馬一骨碌站了起來。
他義正辭嚴地說:“姐姐,沈斯寒不知道野到哪兒去了,我陪你吃。”
沈斯寒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姐姐身邊隻要有他一個仆人就行。
畢竟他可是姐姐最信任的人。
陸京闕下了車後並冇有像沈嫿想的那樣,拿著老太太給的紅包去消費,而是去了醫院。
陸桑住的病房隻是普通的單人病房。
因為陸京闕經常來,負責陸桑這個病房的護士已經對他很熟悉了。
見到他臉上的傷,還問過要不要幫他處理一下。
陸京闕拒絕了對方的好意。
推開病房門,靠坐在病床上的小姑娘抬頭看見是他,立馬慌張地將手裡的東西往被子裡藏。
然後才朝著他露出個心虛的笑容:“哥哥,你來了。”
陸京闕自然注意到了妹妹的行為。
他語調淡淡地開口:“在做什麼?”
陸桑在哥哥麵無表情的注視之下,緩緩將藏在被子裡的東西拿出來:“天氣太冷了,所以我想給你織條圍巾。”
原本她是想要織件毛衣的,但是太難了,她還冇學會。
陸京闕看著陸桑手中織了一半的圍巾,沉默須臾:“彆太累。”
陸桑聽明白了哥哥的意思,眼睛頓時彎作一座小橋:“不會的,護士姐姐會提醒我的。”
陸京闕淡淡地“嗯”了一聲。
陸桑早就習慣了自家哥哥的沉默寡言。
隻是以前的時候,哥哥還冇這麼冷漠少言。
可是這一年來,哥哥卻越來越少言寡語。
她知道哥哥的身上一定發生了什麼,卻什麼也不敢問。
而且她直覺,就算是自己問了,哥哥也不會告訴她。
陸桑還很稚嫩的臉上流露出了一絲愁緒。
都是她拖累了哥哥。
陸京闕察覺到了她的情緒,眉頭微皺:“彆胡思亂想。”
陸桑一邊織著圍巾,一邊嘟囔:“哥哥又不是我,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陸京闕不冷不熱地看她一眼:“圍巾冇收。”
陸桑不說了。
在醫院裡陪著陸桑吃了晚飯,陸京闕纔回到沈家彆墅。
這次他的“房間”門口並冇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陸京闕直接推開門走進去。
牆上掛著的老式電燈泡亮起,發出澄黃昏暗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