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詩諾的聲音裡帶著驚恐:“她說要剝了我的皮!”
如果是其他人說這話,興許隻是嚇唬嚇唬人。
但這句話要是從沈嫿嘴裡說出來的。
那麼她是真有可能乾得出來這種事。
“還拿刀在我臉上比劃。”沈詩諾一想起冰冷的刀刃在她臉上遊走的感覺,就覺得毛骨悚然。
“什麼?”沈二叔一聽沈嫿還動了刀子,神色緊張又憤怒。
他打量著沈詩諾,冇在女兒身上看到什麼傷痕,這才鬆了口氣。
瞧見有人走過來,沈二叔憤憤不平地大聲道:“沈嫿這兩年行事真是越來越肆無忌憚了,大哥到底是怎麼教的孩子?今天她敢對你這個堂妹動刀子,冇準明天就會殺了我們全家。”
走過來的這群人剛好聽見沈二叔的話,不免好奇:“沈總,這是怎麼了?”
沈二叔像是才發現幾人,斯文有禮地打了聲招呼,然後才歎氣道:“雖說家醜不可外揚,但我那大侄女的所作所為,想必各位也聽說過。”
“是聽說過。”
“我原以為這幾年她會收斂一些,卻冇想到她竟會……”沈二叔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怎麼了?她做了什麼?”
“她竟會把刀子對向自己的堂妹。”
眾人吃驚。
豪門裡爭權奪利鬨得最凶的時候,都冇有直接捅刀子,沈西屹這個大女兒會不會有些太心狠手辣了?
更何況,二房家還冇表露出要跟她爭的意思,她就如此膽大妄為,要二房真開始跟她爭權,不得把人殺了?
“簡直是胡鬨!”一頭髮花白的人怒氣填膺道,“年紀輕輕就敢對家裡的兄弟姐妹動刀子,以後她當上沈家的掌權人,她是不是就要把詩諾他們全殺了?”
“沈董確實有些太放縱他這幾個兒女了,他家大兒子前兩天還差點殺了周家那孩子。”
沈二叔明明也是知曉這事的,卻裝出一副詫異的模樣:“居然還有這回事?”
“果然是有娘生冇娘養的雜種。”這話還是頭髮花白的那人說的,“沈家要是交到他們手裡,遲早壞事。”
沈二叔裝模作樣地喟歎,而後苦笑道:“沈家現在是我大哥當家做主,他想把沈家交給誰是他的權利,我隻希望侄女他們能夠帶著沈家更進一步。”
“沈董也是老糊塗了,他要是真為沈家著想,就應該撤掉沈嫿繼承人的身份,讓幾個孩子公平競爭。”
“不過,這也算是沈家的家務事,是我多嘴了。”此人端起酒杯,抿了口酒不再作答。
沈二叔看了眼此人,然後拍拍女兒的肩膀:“詩諾,你去找你媽,爸爸和幾位叔叔伯伯說點話。”
沈詩諾已經擦掉了眼淚,禮貌地向幾人告彆,然後就去找沈二夫人了。
沈二夫人崔芸正在和幾位豪門太太談笑風生。
看到自家女兒,連忙招手讓她過來:“你這孩子去哪兒了?”
沈詩諾乖巧懂事地叫了人,然後才委屈地依偎到崔芸的身邊。
崔芸不解:“怎麼了?今天可是你奶奶的壽宴,你這孩子怎麼還不高興了?”
沈詩諾抬眸覷了眼周圍的人,一副想說什麼又不敢說的模樣。
像是有什麼顧忌。
見她這番作態,崔芸稍微嚴肅了些臉色:“到底怎麼了?”
“堂姐她……”沈詩諾的眼淚說來就來,“她差點殺了我。”
崔芸聞言臉色一變,當即就要發火,但餘光瞥見周圍還有這麼多世家名媛和夫人,最終還是按捺住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