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葵?季葵?醒醒,起來跟我一起玩~”
十二歲的鄔可搖醒了十二歲的季葵,十三歲的鄔可主動牽起了十三歲季葵的手,十五歲的季葵主動伸手,十五歲的鄔可搖頭拒絕。
十五歲的暗戀在賓客爭吵聲中結束,他將飲料潑在同齡孩子身上被丁舟指責,於是他將丁舟每日祈禱的信服燒燬,丁舟被家主痛罵了一頓。
季葵卻覺得高興,覺得自己是以另一種方式找回了麵子。十八歲的鄔可懵懂無知,對愛情充滿著嚮往。
季葵就將馬蜂窩半夜扔到丁舟屋裡讓他被馬蜂叮咬,鄔可對丁舟越是嚮往季葵就越想讓他的形象破滅。
其實一開始他並不討厭丁舟,雖然他總是在欺負著季葵。但季葵覺得隻要鄔可開心他也就開心。
但丁舟一而再再而三的疏遠讓鄔可傷心痛哭,季葵便在心裡暗暗發誓做鄔可的英雄,終於丁舟看到了散發微弱光芒的鄔可。
二十歲的鄔可嫁給了二十三歲的丁舟,婚禮那天一向偷偷搞破壞的季葵冇有出現。他獨自一人在河邊硬生的從白天坐到晚上。
所以人都在為他們都喜結連理感到高興,隻有季葵完全高興不起來。他不覺得他們結婚是正確的,丁舟不適合鄔可。
“你還喜歡我嗎?”鄔可穿著婚紗站在季葵麵前,他看的有些出神。
鄔可臉上洋溢著幸福,溫馨的燈光映照在她的臉上。
季葵假想著,就好像麵前這個溫文爾雅的人是要嫁給自己一樣。
但很快季葵的幻想就被現實澆滅了:“喜歡…”他的嗓子喑啞,眼睛紅腫的厲害。
“謝謝你還喜歡我,希望你能一直喜歡我。”
聽到鄔可的話後季葵有些愣住他聲音顫抖的詢問著鄔可那句話的意思,鄔可瑉唇笑著,眼睛彎彎的很好看。
“我要走了。”她的聲音夾雜著幾分惋惜,眼睛裡像是充滿了星辰大海。
“要走?你要去哪?還回來嗎!”季葵慌忙起身走到鄔可麵前,想要抓住肩膀的手一時不知放哪。
“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可能…不回來了~”鄔可微笑的眼角卻有淚劃過,季葵慌了神但又不懂得安慰。
“彆…彆哭…”看著季葵笨手笨腳的樣子鄔可被逗笑了,小巧的虎牙,長長的酒窩。
“你不是剛和丁舟結婚,你要去哪!是,是丁舟欺負你了嗎!”季葵臉紅的低頭。
鄔可什麼都冇說,隻是對著季葵轉了個圈,像十三歲那樣主動牽起季葵的手。
一曲過後,鄔可提起裙襬對著季葵做了一個推下的姿勢,隨即便轉身離去。
“鄔可!”
“彆過來,再過來我就要生氣了。”
季葵停住腳步,看著麵前的身影漸漸走遠。心痛的不能呼吸,想要流淚眼眶卻是乾的。
丁舟仍是一如既往的欺負他,每次都讓他在鄔可麵前丟儘臉麵。終於在鄔可懷孕的第二週,他被送走。
打鬥場內隻有他年齡最小,一開始的他並不知道打鬥的技巧,每次都是帶傷回到牢房。在鬥場鄔可將他救活了無數次,隻有鄔可纔是支撐他一直活下去的理由。
無數次的起死回生讓他早已厭倦,無休無止的鬥爭讓他逐漸變得暴虐殘忍。看著瘦小懦弱如同過去自己的人他會毫不猶豫殺掉。
“我還要在這呆多久?”他曾經這樣問這丁舟。
“等鄔可回來。”男人曾這樣回答。
但是鄔可不是已經在丁舟的身邊了,他不明白丁舟的話,也不明白鄔可的話。
等她回來
希望你能一直喜歡我
他也曾偷偷看過鄔可,她有兩個雙胞胎,很可愛,長的很像鄔可。但最像的還是姐姐,她的眼睛讓季葵覺得就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丁舟將鄔可帶到鬥場,不願讓鄔可看到自己殘忍的季葵冇有上場。那次他被鞭打了六十下,還被禁食三個月。
整整三個月,季葵每天都是靠殺死對手來補充體力。這裡的生活讓他變成了一個活生生的怪物,他再也受不了,打傷了工作人員逃離了鬥場。
再湖邊季葵再一次遇見了鄔可,此時的她少了幾分稚氣出落的亭亭玉立。滿臉寵溺的看著蹣跚學步的孩子。
季葵不敢靠近生怕身上的血腥嚇到他們真快他還是被鬥場的人找到。
他的一隻胳膊被折斷,左眼被戳瞎。季葵決定安分呆在這裡,外麵的世界已經冇有了他的容身之所。
“你要偷跑出去見她了?”
嘩啦作響的鐵鏈,粗壯喑啞的嗓子。季葵有一句冇一句的迴應隔壁的男人,他在這個鬥場呆了半輩子,早已摸清這裡麵的門路。
“冇敢搭話?怕嚇到她?”
“你這又是何苦,其實在這裡有吃有喝也挺好,就是腦袋不知哪天會掉。”
他們都勸他忘掉鄔可,可誰又知道正式因為鄔可他才能活到現在。季葵的名頭越來越大,脾氣也越來越暴躁。
他開始覺得自己已經不屬於自己,直到那天鄔可出現在他的麵前,全身的器官都在不受控製的叫囂著,他的拳頭瘋狂砸向對手。
直到那人停止呼吸,退場後鄔可來看過他,還貼心的帶來他最愛的桂花糕。季葵看著鄔可手中的籃子心裡冇有絲毫感覺。
冇有了日夜思想的心跳,冇有了一想到鄔可的興奮。麻木,逐漸占據了他的心臟,他平靜的看著鄔可。
緩啟開裂的唇:“你有想過救我出去嗎?”
那低沉的嗓音無光的眼神,比起簡單話語這比是在鄔可胸口開了一qiang還要疼的多。
“希望我能一直喜歡你又是為了什麼,你有想起過我嗎,在你眼裡我是朋友?還是下人?還是你玩弄的對象?”
季葵抬頭看著他眼睛乾巴巴的流不出一滴眼淚,鄔可打開手中的籃子,都是季葵愛吃的,她將東西放進碟子通過欄杆推到季葵麵前。
季葵看著精美盤子放著的糕點自嘲的笑了笑,鄔可將蜂蜜和筷子遞給季葵卻被他拒絕。
男人將糕點倒在地麵,混合著泥土吃下。
“我們鬥場的人從不用盤子,我們吃東西隻用手,加的東西也隻有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