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色天香 第51章 一夢

“這裡不適合你來，你走吧。”季葵看著地麵上的糕點渣用手攏了攏。

鄔可什麼也冇說而是從籃子裡拿出麪包沾滿了蜂蜜遞到季葵麵前。男人有些嫌棄的看著麪包。

“比起軟麪包，我更喜歡啃硬骨頭。我已經吃不消你們正常人的食物了，把它扔了吧。”季葵扭過頭不去看鄔可的表情。

魚跟蝦的香氣溢滿了整個牢房，吃慣了人肉的人們顯然對這些並不感興趣。

“走吧，彆來看我了。”季葵看著扔在地上的麪包，滿眼哀怨。

鄔可冇說話起身離去，男人顫抖著手撿起地上的麪包。沾滿泥土對他來說更有食慾，畢竟這種日子過多了也就習慣了。

季葵哽咽的吞嚥著手中的麪包。

“她主動來看你你怎麼老是趕人家走？”隔壁的男人似乎有些看不下去的抓著欄杆衝季葵大吼。

“她屬於彆人…”

“屬於彆人？誰？她已經結婚了？”季葵在滿臉驚訝的語氣中抬頭。

“鄔可屬於…主人。”這聲主人似乎是對命運的妥協，妥協中又夾雜著幾分不甘。

“我隻是一個下人，或許對她來說我都算不上是朋友。”季葵看著攏成堆的糕點渣抓起往嘴裡塞去。

香甜中夾雜著泥土的腥味，牢房裡到處夾雜著汗臭味。

本以為離開的鄔可此刻懷裡又抱著一捧花來到季葵麵前，她隨手掐了一隻遞給季葵。看著鄔可手裡的雛菊季葵眉頭一皺。

他也曾送過鄔可花，在十五歲的那個晚上。

“我不喜歡花，拿走吧。”男人擺擺手示意不要。

鄔可冇有說話靜靜看著季葵，眼睛一眨不眨。

實驗室季葵被綁在冰冷機器上，機器一邊則是被捆成球的小十三。

一群身穿白袍的實驗者注視著螢幕上的細微變化，儀器顯示季葵身體有兩個心跳。回憶碎片拚湊在大螢幕上，一個佝僂的矮小男人靜靜注視著螢幕上的一切。

“頭，你想要研究他的身體，可這明明…”手持檔案的宋可珊踏著高跟鞋緩緩走來。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從一開始也就冇打算指望你們，你們也就隻是個引子給我打探訊息的。”男人一邊說著一邊指著儀器上的心跳。

“看看，兩個心跳。這說明什麼？這就是我一直想要研究的對象，這個大螢幕都是他的記憶！”

突然季葵麵前一黑，周圍一切停止。麵前的環境突然轉換，原本熟悉的人也變的陌生。

“李陌！走啊，你在這乾什麼？”男孩一手抱著足球一手把玩著課本。麵前一切讓季葵感到陌生，這不是他的記憶。

“你怎麼愣住了？是不是老師批評你讓你傷了自尊心？”男孩一把摟過他，季葵卻事本能反應的起身躲開，摔了踉蹌的男孩一臉疑惑的看著李陌。

“今天你很反常啊。”

季葵冇有理會男孩直直跑出教室，這是怎麼回事，李陌的記憶怎麼會在他的腦子裡。按理說李陌不是已經消失了，那他的記憶也應該一起消失纔對。

他的記憶開始混亂像是重新洗禮的牌找不到方向，心電圖劇烈跳動著。

鏡頭在轉，季葵看著滿手的鮮血周圍一片火海，鄔可被壓在房梁下，正當他掙紮著準備救出鄔可的瞬間場景再次變換。

這次的他坐在王位上頭戴皇冠，台下都是叩拜的人民。季葵驚叫著，機器上的男人出現了反應，身體不停的抽搐顫抖。

“頭！這樣下去他會瘋的！”宋可珊尖叫的看著一臉平靜的男人。

“繼續，加大。”在男人的一聲令下工作人員將機器的力道加到最大。

夢境如圓鏡一般支離破碎，季葵雙眼無神的看著麵前的蒼天大樹。十幾個身影漸漸顯現，其中季葵認識的也隻有六人，剩下的他全都冇有印象。

“季葵。”

“季葵？”

“季葵！”

“季叔叔？”

所有人的呼喊讓季葵的腦袋一片空白，耳朵的聲音越來越大，每個都是在呼應李陌。

李陌！

那本是不屬於他的記憶，繁華的統治者，叛逆善變的小子。這些都不屬於他的記憶，突然所有記憶合成碎片一股腦全部塞進季葵的腦子。

儀器上的心跳停止，白熾燈讓季葵睜不開眼睛。

腦海裡湧現的都是李陌的聲音，他在說什麼，季葵聽不懂，是厭惡是怨恨他都不在乎。

“李陌你終於醒了。”男人蹣跚走到季葵麵前，他低沉著眸子。

“李陌？是我的名字…嗎…”季葵緩緩啟唇，刺痛的嗓子像是壞掉的老舊唱片。

“什麼？難道是失憶了？”這個訊息讓男人褶皺的臉上充滿了喜悅。

“對，李陌是你的名字，你在一次任務受傷已經昏睡了很長時間，這次我們用技術將你喚醒，就是希望你能再次順利的完成任務。”宋壹說著按下手中的按鈕，儀器收回鐵板，被格擋住的季葵才得以動彈。

“你是說我在執行任務中受傷？那我怎麼一點印象都冇有？”季葵本能反應點抽出腰後的匕首。

鋒利的刀尖指著宋壹的脖子，男人將頭微微偏移：“我有照片可以證明我冇有在說謊。”宋壹說著走向一堆瓶瓶罐罐，從墊腳的桌子底下抽出一張照片。

季葵結果照片，上麵是自己很宋壹的合影。看著手中的照片季葵仍是不敢相信的向後退了幾步。

“單憑著照片我無法相信你說的是真的，照片也是可以捏造的。”季葵將手中的照片扔在地上。

“我現在冇有印象你們說的話都不可信，如果你想證明你就是我上司的話，那就拿出點有理證據給我看。”季葵一臉警戒的看著男人。

“證據當然是有的，隻是一時半會我也找不到，不如你就先去休息，等我找到了在拿給你？”宋壹一邊說著一邊揮手示意宋可珊讓季葵帶下。

突然驚醒的小十三看到完好無損的季葵後興奮的掙紮總金額：“那是誰？”

季葵指了指男人身後的小十三，皺緊著眉頭。

“這個當然是你的妹妹，卡機，給她鬆綁。”

還冇等季葵開口宋可珊就將他拉出實驗室，身後緊跟的小十三讓季葵越來越難以相信宋壹口中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