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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錯”的背後，藏著什麼。
護士走後，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林溪靠在床頭，玩了一會兒手機，忽然輕聲說：“哥，你說，那個典當行，還能再去一次嗎？”
林野心頭一緊：“你想乾什麼？”
“我想……再典當一次。”林溪抬頭，眼睛亮晶晶的，“我再典當一點東西，把到期的這件事，再往後延一延。”
“不行。”林野立刻拒絕，“絕對不行。”
“第一次典當，已經是在玩命。第二次，隻會代價更大。”
他太清楚那種感覺了。
你以為你在躲災難，其實你是在給災難加利息。
躲一次，利息翻一倍。
躲兩次，利息翻三倍。
到最後，你連本帶利，連靈魂都賠進去。
“可是哥，我不想死。”林溪小聲說，“我還冇跟你去海邊，還冇看你娶媳婦，還冇……”
話冇說完，她突然一頓。
緊接著，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褪成慘白。
“哥……”
她伸手，按住自己的胸口，表情一瞬間變得痛苦。
“我……我有點喘不過氣……”
林野臉色驟變。
“小溪！”
他伸手想去扶她，卻看見林溪渾身猛地一顫，眼睛緩緩閉上，身體直直往後倒去。
監護儀瞬間發出尖銳的警報。
心率曲線，從平穩，猛地往下掉。
一條直線。
林野瘋了一樣按呼叫鈴。
醫生護士衝進來，圍在床邊，各種儀器、各種聲音亂成一團。
“心跳驟停！”
“除顫儀！”
“準備腎上腺素！”
電流擊穿身體的聲音。
按壓胸口的聲音。
醫生急促的口令聲。
林野僵在床邊，渾身冰冷，手腳發軟。
眼前的一切，像一場慢放的噩夢。
他看著醫護人員拚命搶救，看著監護儀上那條刺目的直線，看著妹妹毫無血色的臉。
一股冰冷的恨意，從心底瘋狂冒出來。
恨自己冇用。
恨自己救不了她。
更恨那個過期典當。
是它。
是它給了妹妹半年虛假的生機。
是它用一場短暫的活著，換走了她真正的命。
如果冇有那場典當，她或許會安安靜靜走完最後一段路，不會像現在這樣，在本該好轉的時刻，突然猝死。
這就是延期的代價。
這就是到期必還。
你躲過了慢慢衰竭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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