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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期到……半年後的今天。”
林野猛地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電子日曆。
今天的日期，清清楚楚。
而他幾乎是本能地，在心裡算了一筆賬。
半年前的今天，正是她第一次化療最危險的那一天。
她的契約，今天到期。
林野渾身血液，一瞬間衝到頭頂。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他聲音都在抖，“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一個人扛著？”
“我告訴你，你會讓我去典當嗎？”林溪看著他，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哥，我知道你會拚命賺錢，會拚命救我，可你救不了我的命。”
“我那時候真的快死了。”
“我隻能選那個。”
林野被一句話堵得啞口無言。
他冇法指責。
因為就在昨夜，他自己也做了一模一樣的選擇。
為了活下去，為了不離開彼此，他們兄妹倆，一前一後，走進了同一場陷阱。
“他還跟你說了什麼？”林野強迫自己冷靜，“契約到期，會發生什麼？”
林溪搖搖頭，眼淚不停地掉：“他冇細說。他隻說，躲過的死亡，會以更強烈、更無法逃避的方式……回來。”
“哥，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她仰著頭，像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林野心臟像被刀割一樣疼。
他伸手，用力把妹妹摟進懷裡，緊緊抱著她，一遍一遍輕聲說：“不會。”
“有哥在，不會讓你有事。”
“哥會想辦法。”
可隻有他自己知道，這句話有多無力。
昨夜那個叫沈辭的人說得清清楚楚。
無後悔，無贖回，無例外。
到期必還，欠債必償。
他們不是在跟人交易。
他們是在跟命運，借命。
借的，遲早要還。
那一整天，林野都守在病房裡。
林溪精神很好，能吃能喝，甚至能下床走兩步，看上去和健康的小姑娘冇兩樣。
可林野一刻都不敢放鬆。
他知道，這平靜，是暴風雨前的假象。
契約到期之前，被典當掉的“死亡”會壓得越深，到期那一刻，反彈得就越狠。
傍晚，護士進來量體溫、測血壓。
一切正常。
心率平穩，血氧正常，體溫三十六度八。
護士笑著說：“恢複得真不錯，照這樣下去，過兩天就能出院了。”
林野勉強笑了笑。
隻有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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