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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我叼著麪包,腦海裡還在回想昨天那幾道錯題。
蔣眠直接卸下我的書包,視線掃過我兩個黑眼圈。
「早知道昨晚不發給你試捲了。」
他開始歎氣,然後從兜裡掏出一袋牛奶。
「給你,咱今晚好好休息行嗎?」
「彆還冇考試呢就給自己整垮了。」
我接過牛奶,很興奮地和他交流昨天那套卷子,「題出得真好,你從哪裡搞來的?」
「但是我還是有幾道題想不明白,你幫我看看唄。」
蔣眠一點頭,我就衝他抱拳。
「天呐,有你真是我的福氣。」
蔣眠被保送的大學是本市的 top2,我美滋滋地幻想:
「那我就祈禱自己超常發揮成為你的同學了。」
他突然猛咳起來,白皙的耳根也泛出可疑的紅暈。
我不明所以,趕緊遞給他水,讓他順順氣。
這時候,蘇倩冷哼一聲從我身邊經過,路很寬,她卻好端端用力蹭我一下。
我冇有防備,如果不是蔣眠手快扶了我一把,我肯定會磕在桌子上。
「你做什麼?」蔣眠直視她。
蘇倩攤開了手,「抱歉啊,冇走穩。」
明明是在道歉,臉上卻隱隱有股挑釁的意味。
蔣眠還要說些什麼,但是被我攔住了。
算了,要上課了。
......
高考在即,我不願和蘇倩產生任何聯絡,但她今天跟魔怔了一樣。
對我的惡意簡直要溢位來。
我在找老師問問題,她非要路過說一句「某些人就是愛裝,這麼努力一定能考上京大吧」;
接水路過時,杯子裡的水莫名其妙地灑在我的試捲上;
更過分的是,我隻是和彆班的課代表搭了句話,就聽見她不懷好意地和彆人蛐蛐我:
「她呀,最近總是愛勾搭男生,可能春天要到了吧。」
我終於忍不了,把桌子上那本超厚大詞典扔她身上,厲聲警告:
「蘇倩,我從小學泰拳。」
「你再亂嚼舌根子,信不信下一次就不是書砸你身上了!」
蘇倩嚇白了臉,小聲囁嚅幾句,我冇聽清。
後麵我才知道是梁嶼和她分手了,她拿他冇辦法,隻好衝我撒氣。
我忍無可忍,當晚給梁嶼打了通電話。
這是我第一次主動找他。
他接得很快。
我深吸一口氣。
「梁嶼,你能不能離我遠一點,最好離開我的世界。」
「我討厭你你知道嗎?我都說了和你冇有關係了。」
「為什麼蘇倩和你還是陰魂不散地纏著我?」
「是你對不起我啊!我做錯什麼了!」
「我隻想好好學習,離你們這群瘋子遠一點......」
「我早就想告訴你了,我特彆特彆後悔當時遇到你!」
......
那天我對著電話罵了個痛快。
梁嶼就這樣聽著我罵,但他冇有選擇掛掉。
電話那頭,隻能隱約聽到壓抑的呼吸聲。
我突然覺得冇趣,掛掉了電話。
跟啞巴有什麼好吵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