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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嶼不是第一次來我的房間。
之前他總是在這裡教我做題,那時候我的手語還學得不好,我們用來交流的紙用了一遝又一遝。
我冇捨得扔,全都被我好好收藏起來了。
但現在的梁嶼很是拘謹,手足無措地站在房間裡。
他環視了一圈突然紅了眼眶,手語打的很慢,像是受了刺激:
「我們的合照你收起來了嗎?」
「我扔了。」
良久的沉默,我有些不耐煩:「你跑我這裡淋雨就是想說這個的?」
梁嶼又開始咳嗽,邊咳邊打手語:
「我冇和蘇倩在一起。」
我隻覺得好笑,「你們都親一起了,還冇在一起?」
「你騙誰呢?」
「不過也無所謂了,因為我真的真的不在乎了。」
梁嶼抿著唇,很無助地看著我,眼裡像蒙了一層灰。
「我一開始隻覺得和蘇倩在一起...很舒服......」
「她很安靜,也喜歡看阿加莎的小說...她說你並不喜歡我。」
「她說你很霸道、很強勢,對我好隻是因為我可憐......」
「那天她說要給我讀書聽,讀到一半我就想到了你...你當時也給我讀過的......」
「然後她突然湊上來,說我很香,我...我當時冇躲開...」
他的聲音很心虛一樣越來越小。
我笑了下,突然覺得這一切就是個笑話。
什麼邊界感,什麼青梅竹馬,什麼救贖破壞的都滾一邊去。
看著眼眶通紅的梁嶼,我終於認真又客觀地做出評價。
——真是一個大爛人。
「所以都是蘇倩的錯對嗎?你過來就是想說你醒悟了,蘇倩纔是破壞我們感情的施害者,你隻是一時不慎,被她的話矇蔽了對嗎?你也是受害者對嗎?」
「梁嶼,如果你真的想認錯,就不要把鍋全甩到女生身上。」
「是她逼你的嗎?」
「你冇有一點判斷力嗎?我究竟是在對你好,還是在控製你?」
大概也是覺得自己此時的解釋太過於蒼白無力,所以梁嶼很快抿著唇,絕望又無助地看著我。
我看著他的小動作,心裡冇有半分之前讀懂他情緒的小自豪,有的隻是漫無邊際的疲憊。
我說。
「你走吧,梁嶼,我們早就結束了。」
「祝你早日康複。」
這是我最後的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