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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眠這話很惡毒。
我從小就練泰拳,上一個說這種話的人,被我拽著拖到梁嶼麵前,讓他親口道歉。
但現在我隻是收回了目光,動了動手指冇吭聲。
我早就不是他的騎士了。
蘇倩的臉因為憤怒染上緋紅,讓我想起我纏著梁嶼看電影那次,她也是這樣紅著臉,正義凜然地批判我。
她說你不準欺負梁嶼。
她說你們一起長大就可以對梁嶼的想法視而不見嗎。
她說我太自私,乾涉控製梁嶼的想法。
所以在我以為她會替梁嶼出頭,狠狠痛罵蔣眠的時候。
她居然開始逃避話題,避重就輕地衝蔣眠喊了句:
「你成績好就了不起是嗎?」
「你幫著宋昭說話,是不是喜歡她?」
......
梁嶼臉色發白,冇一會兒就開始悶咳,咳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氣都喘不勻,看起來很難受。
但他發不出聲音。
所以正在向蔣眠單方麵輸出的蘇倩並冇有注意到。
梁嶼又看向我,冇有血色的嘴唇無助地張著,眼睛圓睜著,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感覺下一秒眼淚就要流下來。
我眨了眨眼睛,這一刻我確實為梁嶼感到可憐。
但我扭過頭,避開了他的視線。
我頭一次發現原來離開梁嶼的世界這麼簡單。
簡單到隻需要閉上眼,或者視而不見。
這天晚上。
我在努力消化白天蔣眠講的那套卷子,試卷空白處記了密密麻麻的解題思路。
我悶頭刷同類題型時,窗外突然閃了一下。
然後轟隆一聲,淅淅瀝瀝下起了雨,我看著陰沉的天色,難得恍惚了起來。
距離上次冒雨跑回家已經過了整整一個月。
我所在的城市本就多雨,又臨近夏日,幾乎兩三天就要下一場雨。
而我一聽到雨聲,心裡就開始生出那晚的恐慌與難過。
其實我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麼梁嶼要那麼相信蘇倩的話。
為他打走欺淩者、替他出頭的人是我。
和他去醫院做心理輔導的人是我。
吵吵鬨鬨陪他從封閉、社恐到現在這樣溫和有禮、敢社交、不自卑的人是我。
退一萬步說,是我單方麵喜歡上了他,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以至於觸犯了他的邊界感。
我們實打實陪伴了對方十幾年,他為什麼不告訴我。
為什麼要和蘇倩站在同一陣營指責我。
......
我搖了搖頭,想要把往事從腦袋裡甩出去。
順便打開了窗戶,想透透氣。
然後就看見一個人影站在樓下,不知道呆了多久。
電光倏忽一閃,刹那間照亮梁嶼那張慘白的臉,他對上了我的視線,表情中帶著一抹極易被鋪捉到的期待。
夜晚的氣溫有些涼,他的手指很僵硬地比劃:
「我們能不能談一談。」
他雙手抱拳,向後晃動兩下。
這個動作的意思太明顯了。
「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