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先生的看法很獨特。”蹩腳的中文傳來,尼克開口道:“但我就喜歡難抓的兇手,越難抓,就越有挑戰!”
“咱們拭目以待……”老薑跟他的眼神在藏經閣裡幾乎要撞出火花來。
銀鈴兒不了屋子裡的腥氣,雙腳抹油就想溜走,卻被尼克喊住了:“等等,這位士背著這麼大的竹簍,裡麵放的什麼東西?”
“你別!”眼看臟手就要過來,銀鈴兒特別生氣得將他的手拍開,卻引得方丈跟長老齊齊側目。
方丈他們也提出想看看竹簍裡的東西,卻被銀鈴兒直接回絕了。
實話實話,銀鈴兒這麼小的個子背著大竹簍確實有點可疑,但裡麵都是蟲子,確實也不方便給別人看。
可這樣一來,嫌疑似乎落到了我們幾人上。
其中一位手持佛珠的長老,起疑道:“幾位施主聲稱是張公子的朋友,不知可有憑證?”
“朋友還需要什麼證明?不如你請張公子過來,或者人傳個口信,看他是不是認識我老薑。”
老薑護犢子般將銀鈴兒藏在後,目不屑得看向眾人。
方丈他對我們休得無禮,並表示:“那娃娃也不像生殘忍之人,此事就此作罷,幾位施主應該還沒有用早齋,你們還是先回禪房吧。”
方丈雖沒有懷疑我們什麼,卻也不想讓我們繼續摻和進案子裡了,我們不好堅持,隻是臨走之前,老薑再一次提醒方丈:“兇手沒找到那樣東西,絕不會善罷甘休,還請方丈務必要小心!”
方丈微微點頭,回了句阿彌陀佛,便讓我們退下了。
回去的時候,我有些憤憤不平,問老薑既然知道是嶺南三鬼跟尼克殺的人,為何不當麵指認。
老薑表示沒有證據,對方本就不會認,反而還會反咬我們一口。
“那現在怎麼辦?”我擔心還會有人遇害。
老薑卻嘆息一聲:“等!隻要等到蛇出的那一刻,他們想跑也跑不掉,屆時我們還可以問出白冰的死亡真相。”
我雙眼一亮,轉眸向他:“你也看出來了?”
老薑點點頭:“沒錯,我敢肯定,殺小和尚的跟殺白冰的是同一批人……今晚咱們四個,可都別睡了,這幫人時間迫,一定會再次手。”
懷揣著對嶺南三鬼的恨意,我們等到了深夜!
中間的時候老薑出去了一趟,說是要好好過一把煙癮,回來的時候,上卻並沒有煙味。
我問老薑到底乾嘛去了,老薑隻是砸了下我的腦門:“小孩子家家,管大人的閑事兒。”
隨後就直接在禪房裡起了哈德門,一點素質都沒有。
就在淩晨時分,天空還有啟明星之際,我們終於聽到了巨大的喧囂聲。
黑暗中還有約約的火,原來是藏經閣失火了!
“快救火!”
“去井裡打水。”到都是忙碌的僧人,連監視禪房的幾名武僧也都紛紛趕去幫忙。
我提議前往嶺南三鬼和尼克的房間查探,隻要沒人,就證明火肯定是他們放的。
老薑卻說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名字:杏子林。
賀蘭雪跟他很有默契,立馬輕聲道:“白天我探查過地形,杏子林是禪房通往藏經閣的必經之路!放火之人如果想趁逃回來繼續偽裝,必定會經過杏子林,在那裡守株待兔是最好的選擇。”
我們四人當即趕往杏子林,由於銀鈴兒背了個大竹簍,行多有不便,賀蘭雪就跟落在後頭,我和老薑則一馬當先去堵人。
在靜謐的林子裡,我們果然蹲守到了嶺南三鬼!
三人俱是氣籲籲,正施展輕功從藏經閣的方嚮往回趕,唯恐被人發現。
老薑一人一刀從林子裡陡然殺出,黑刀劃破獵獵風聲,映著一抹雪白的影,剎那間就在三人上留下了好幾道口子。
卻不料三人上帶有暗,平地裡砸下一團濃濃的毒煙,隨即狼狽逃竄。
我們隻能追其後,直至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這裡是僧人居住的院子,嶺南三鬼飛落了進去,我們也快步跟上。然而等進去之後,我和老薑就再也找不到他們的蹤影,三個帶傷的大活人就彷彿人間蒸發了一般。
正當我們想要一間間房敲門搜尋之際,所有房門‘哢’‘哢’‘哢’全部開啟!
無數火把照亮了整個院子,隻見老薑手握黑刀,一肅殺之!
“居然是你們!”
方丈跟四位長老站在我們不遠,後還立著一個金發碧眼的老外。
白天那個手持念珠的長老冷笑道:“兩位手握利刃,深夜在戒律院搜尋,還有話要說嗎?”
“我們是追著嶺南三鬼來的。”我忿忿不平得道。
那長老卻出一不屑:“嶺南三鬼?你們以為隨口編點瞎話,我們就信了?”
我跟老薑看向方丈,這時候賀蘭雪跟銀鈴兒也趕到了,看到賀蘭雪背上的那柄劍,尼克失聲喊道:“剛才藏經閣失火,有一名僧人被燒死,但我拚命拖出他的屍後,經過法醫學檢驗,他是被兇手一劍封後再放一把大火毀屍滅跡的,寺裡的香客隻有你帶了劍!”
此話一出,所有僧人紛紛看向了我們,就連方丈也大失:“原來真是我錯信了你們。”
我們表示真的是為了追嶺南三鬼才誤闖戒律院,方丈卻表示這院除了我們,本就沒有其他外人。而事實也確實如此,一眼就能到頭的小院本就不像能藏人的地方,而長老們居住的房間也是大門閉。
可我們剛才明明看到嶺南三鬼進來了呀……
事實擺在麵前我們百口莫辯,方丈直接命武僧將我們五花大綁收押在柴房,待禮佛日後直接給警察署。
對此,老薑沒有反抗,卻故意囂道:“別以為抓住我們就沒事了,隻要那東西還在你手裡,有會有一批批的人來,讓寒潭寺永世不得安寧!”
“你敢威脅方丈?”
“兇手果然是他們,就是他們!”
另外幾名長老紛紛側目,方丈怒吼一聲:“關下去!”
銀鈴兒抖了抖自己的大竹簍,想要放蠱蟲出來咬人,卻被賀蘭雪突然阻止了:“不要傷及無辜。”
這點我能理解,可賀蘭雪跟老薑怎麼也是黑刀麒麟,就算不用傷人也可以全而退,為什麼偏偏選擇不抵抗?還要把殺人的罪往自己上攬?
莫非他們是故意的,真正要引蛇出的戲,還在後麵?
正當我被武僧押出去的時候,眼角餘居然看到戒律院最左邊房間的門檻上,有一滴還未來得及掉的鮮,這顯然是從嶺南三鬼傷口中留下來。
我激的剛要大喊,老薑猛然踢了我一腳,示意我閉。
方丈似乎也看到了,但他很快轉過頭,角留下一抹奇怪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