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次日,還沒有聽到鳴,一陣急促的鐘聲便將我們吵醒。
我剛想埋怨,老薑卻‘騰’的一下從床上坐起,雙眼一閃:“不好,出事了!”
“出事,這不是寺院的晨鐘嗎?”我打了個哈欠問。
“不,這是喪鐘,隻有死了人才會一直敲下去……”
等我跟老薑走出禪房,果然發現周圍的氣氛異常張,寒潭寺的寺門已經閉,禪房周圍還有七八個手持木的武僧擋住了去路。
老薑跟我對視一眼,趕上前打探況,領頭的那個武僧解釋道:“幾位施主,寺裡昨晚發生了命案,為了你們的安全,誰也不許踏出禪房半步!”
待我們打出張白駒的名號,他才娓娓道來。原來今天淩晨三四點鐘,藏經閣換班的時候,突然發現值守的一名小沙彌被殺害了,整座藏經閣的佛經被翻的七八糟,櫃子也東倒西歪。
似乎有賊人悄悄潛,在尋找什麼東西!
寒潭寺一直與世無爭,發生命案還是破天荒的頭一次,方丈斷定兇手必定混在香客當中,這才急敲響喪鐘,封鎖了大門……
我當即想到了嶺南三鬼,卻見他們也在後麵看熱鬧,一臉的事不關己。
老薑一張臉沉的快要滴出水來,我們實在沒想到對方這麼快就會下手,而且是鬧出人命。
“我們能進藏經閣看看嗎?興許可以幫上點忙。”老薑希能親眼見到現場,武僧卻搖了搖頭:“施主尼克已經答應幫忙了,他是租界偵探,會盡快找到兇手。”
尼克?這一聽就是個洋人的名字。
我心頓時升起一種特別不好的預,張得看向老薑,老薑再一次把張白駒搬了出來,並表示我們也是警察出。
武僧隻能去找方丈請示,過了許久他才小跑著過來,引領我們前往藏經閣!
藏經閣其實是一座高塔,屹立在大殿後方。此時天雖已矇矇亮,塔上卻燈火通明,約約還有一陣誦經聲,原來是方丈在為死去的小沙彌超度。
方丈已經六十多歲了,穿一件紅袈裟,麵目慈善,長須及,聽說我們是張白駒的朋友,非常高興,表示幾年前的旱災若不是到了張公子的援助,不知道有多災民流離失所。
就連這藏經閣能建的如此氣勢恢弘,也是張公子捐的功德錢。
老薑微微一笑,回道:“張公子一直跟我說,寒潭寺很靈驗!於是我專程趕到上海,帶著妻子和一對兒前來參拜,不想居然有人敢在佛門下殺手,簡直不可饒恕。”
“隻要方丈信得過,我們就可以幫忙,不瞞您說,我也當過幾年的警察,破過無數冤案。”
這老薑三兩句就占了賀蘭雪、我、銀鈴兒的大便宜,不過為了偽裝份,也隻能任由他胡說了。
方丈當即擺出一個‘請’的手勢!
進門以後,我們發現昨天見的那個金發碧眼的洋人,此時正用一口蹩腳的中國話,審問一位小和尚,小和尚便是第一個發現死者的人。
那名洋人做尼克,上帶著租界的偵探證明,難怪寒潭寺會讓他來查案。
可問題在於,現在最可疑的就是他跟嶺南三鬼,兇手自己查自己?這怎麼可能水落石出。
尼克主來到我們跟前,見他如此殷勤,我愈發懷疑起來,來上海這幾天我可沒見有幾個洋人如此熱心的。
老薑不屑於跟他打道,直接帶我蹲在了屍麵前,銀鈴兒也朝那洋人做了一個鬼臉:“藍眼睛金頭發,略略略,不跟你說話!”
等老薑一把掀開淋淋的白布,在場眾人盡皆吸了一口涼氣。
遇害的小和尚最多隻有十五六歲,模樣清秀,但他死不瞑目的瞪大雙眼,死法卻異常恐怖!
他的十手指頭被剁掉了三,雙臂以一種詭異的姿勢反轉了九十度,顯然骨頭都被打臼了,就連牙齒也被,從頭到腳淋淋的,兇手之殘忍簡直令人發指!
那一刻我猛然想到了白冰死前的模樣,二人都經過斷指的嚴刑拷打,我甚至能清楚到他們臨死前的絕。
手法之相像,宛若出自同一批人之手。
老薑憤恨得看向尼克,我瞬間明白,他跟我的是一樣的,華爾納確實對寒潭寺下手了。
如果之前還隻是懷疑,那麼現在可以百分百斷定,尼克跟嶺南三鬼,都是華爾納的屬下!
我在現場走了一圈,之前的武僧說的沒錯,藏經閣果然被翻的七八糟,到都是撕爛的經書,撬開的櫃子,顯然他們是為了泥像而來。
由於沒能找到,便想通過嚴刑供,威脅小和尚說出鎮寺之寶的下落,隻可惜他本就不知道……
“這個小和尚死得好慘呀。”銀鈴兒都不由得哀嘆了一聲:“看上去,他都還沒有我大。”
“濫殺無辜之人,不可恕,濫殺僧道老,更不可恕,師父一定會讓兇手債償的。”賀蘭雪驀地看向了一旁的尼克,眼中冰冷的殺機已經悄然升起。
但是兇手太有經驗,我們在屋尋找了好一番,都沒有任何腳印,或者線索。顯然走之前現場已經被刻意清理了一遍!
在我們重新將目投向屍的時候,尼克還裝模作樣的詢問著其他僧人:“死者近期有沒有跟人結仇,會不會遭到報復。”
意思好像在說小和尚的死,隻是發生在寺廟部的一場仇殺。
老薑一眼穿他的謊言,朝方丈正道:“藏經閣乃是寒潭寺的重地,這裡被翻的七八糟,小和尚又是被酷刑折磨而死,對方顯然不是沖他來的,而是想得到寺裡的一件珍寶。”
“方丈,恕在下直言,接下來幾天您要小心了!寺裡還會繼續死人。”
老薑說到這裡,目森冷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