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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呀，運氣真好。”我開心地笑了。
爸爸倒吸一口涼氣，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嚎叫，瘋狂往後縮。
我拿著火柴靠近他，剛伸出手，火苗晃了晃，滅了。
我愣了一下。
“算了，再試一根。”我安慰自己，又抽出一根。
一下就劃著了。
他又是一哆嗦。
剛往前走一步，火苗又滅了。
“嘖。”
就這樣，我一根接一根地劃。
爸爸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眼睛死死盯著我手裡的火柴。
劃到第八根的時候，他喉嚨裡發出一陣怪聲，彎腰乾嘔起來。
終於，一盒火柴用完了。
一根都冇點著。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癱在地上，像被抽了骨頭。
我低頭看著他，笑了。
“還冇完呢。”
我從兜裡又掏出一盒，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這還有新的。”
爸爸呆呆地看著那盒火柴，看了好幾秒。
然後他崩潰了。
他爬過來，抱著我的腿，嚎啕大哭。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聲音都喊劈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原諒我！你報警吧，送我去監獄吧！饒我一命，我求求你了！”
我冷冷踢開他。
“磕頭。磕一百個頭。”
爸爸二話不說，趴在地上，一個接一個磕起來。
每磕一下，嘴裡就喊一句“對不起”。
屋裡迴盪著沉悶的撞擊聲。
不一會，地磚上出現一片紅。
他還在磕，額頭上的血和紗布甩得到處都是，嘴裡嘶吼著：“對不起！我錯了！我真錯了！”
突然，門被一腳踹開。
大伯帶著幾個警察衝進來。
這麼大動靜，爸爸還在不停地磕頭，大伯上去拉都拉不起來。
他嘴裡不斷重複著一句話，儼然在重壓之下已經瘋了。
看到這副場景，幾個警察都愣了。
“警察同誌，就是她！”大伯指著我，聲音拔高，“她是精神病，要殺人！快把她抓起來！”
我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遞過去。
“我不是精神病。我患的是抑鬱症，被我爸家暴導致的。”
大伯傻眼了：“什麼？可是你剛剛明明......”
“你說那個啊。”我無辜地眨了眨眼，“那是不小心拿錯了的，我也不知道是誰的。”
警察接過我的診斷書，看了看，又對比了照片。
“檔案冇問題。”
“所以你是嚇唬人的？”大伯指著我，“你敢耍我們？”
我立刻紅了眼圈，往後退了一步。
“警察叔叔，他們把我叫過來，一直打我。我實在太害怕了，才忍不住還手的。”
我扒開頭髮，露出裡麵的傷口，又指了指自己腫著的臉。
“這都是他們剛剛打的。他們要把我賣掉，我不想嫁人，想上大學，他們就打我。”
我捂著臉哭起來，肩膀一抖一抖的。
為首的警察眉毛一擰，看向大伯。
“有這事？”
“這......”大伯臉色變了，“冇有！她胡說的！都是一家人，怎麼可能呢！”
“可是，”我抽抽搭搭地說，“我這裡有監控視頻啊。”
“什麼？”大伯一個激動，就要衝過來。
“不許動！”一個年輕警察反應很快，立刻按住他，“老實點！”
我掏出手機，點開一個軟件。
畫麵開始播放。
那是我趁家裡冇人的時候偷偷裝的針孔攝像頭，此刻清清楚楚記錄著一切。
“害老子丟人！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爸爸的罵聲從手機裡傳出來，幾個警察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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