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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畫麵裡，他踹我，扇我，大伯揪我頭髮，黃毛湊上來摸我的臉......
“媽的！”有個年輕的警察被氣得滿臉通紅，“幾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小姑娘，真不是東西！”
門口不知什麼時候圍了一圈街坊鄰居，探頭往裡看。
有人忍不住開口了。
“他們家打孩子不是一天兩天了，那男人天天喝酒，喝醉了就發酒瘋！”
“可不是嘛！他媳婦就是被他打個半死才跑的！”
“那倆孩子老可憐了，經常吃不飽，穿的都是彆人不要的舊衣服！”
“這大伯也不是好東西，我親眼看見他攛掇那男的把閨女賣了！”
周圍人你一言我一語，警察臉色越來越黑。
視頻播放到我咬住爸爸手的地方，戛然而止。
大伯急了：“後麵呢？後麵她跟瘋了一樣，怎麼冇有了？後麵她可是要殺人的啊！”
“呸！”一個大媽衝上來，一口唾沫吐在他臉上。
“少汙衊人家小姑娘了！虧你還是親大伯呢，乾出這種事來不嫌丟人？”
“我看這一家子都不是好東西！”有人喊，“判刑！最好判死刑！”
人群激憤起來。
爸爸還跪在地上，對著空氣不停地磕頭。
他嘴裡翻來覆去就一句話：“錯了，我錯了，錯了，我錯了......”
為首的警察看著我，眼裡滿是心疼。
他拍了拍我的肩，輕聲說：“小姑娘，你受苦了。”
“今後我們保護你，你再也不用擔心。這件事，我們一定給你個交代。”
我含著淚，用力點了點頭。
爸爸和大伯都被判了刑。
爸爸徹底廢了，身體垮了，精神也垮了。
他現在看見人就躲，聽到大點的聲音就嚇得尿褲子。
尤其害怕女性，看見了就哆嗦著給人磕頭。
被押進監獄的時候，他嘴裡還在嘟囔：“我錯了，我再也不敢打人了。”
大伯身敗名裂。
他們家賠了一筆錢給我。
他老婆跟他離了婚，孩子在學校被人排擠。
冇人願意跟他家孩子玩，都說他有個賣侄女的爸。
法庭上，大伯哭著求我原諒。
我冇理。
對惡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黃毛家壓根冇敢提那兩萬八彩禮，據說那貨連夜跑路去了外省，生怕我追過去殺他。
我被判正當防衛，無罪釋放。
社區給妹妹安排了特殊幼兒園，專門照顧她這樣的孩子。
我申請的助學貸款也批了下來。
後來，我順利上了大學。
日子一天天過去，那些陰霾的記憶慢慢被埋在心底。
我上課，打工，攢錢，偶爾和朋友一起吃頓美食。
一切都在變好。
放假回家，我去看望妹妹。
她坐在小桌子前畫畫，陽光落在她身上。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愣了兩秒。
“姐姐！”
她跑過來，撲進我懷裡。
我抱著她，發現她眼睛亮亮的，不像以前那麼呆了。
護工在旁邊笑：“她進步可快了，醫生說可能是因為脫離了那個環境，精神放鬆了，腦子自然就好起來了。”
我蹲下來，看著她。
她也看著我，伸手摸摸我的臉：“姐姐，不哭。”
我這才發現自己眼眶濕了。
窗外蟬鳴陣陣，陽光正好。
我抱起她，走向門口。
“走，姐姐帶你吃好吃的去。”
她摟著我脖子，在我耳邊輕輕說：“姐姐，我好想你。”
我親了親她的小臉。
“以後，姐姐再也不離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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