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主地痙攣、跳動。像是有什麼活物要從皮膚底下鑽出來。
他明白了。
難怪他走到哪死到哪。這塊胎記根本不是什麼詛咒,而是這個肉瘤種在他身上的“子體”或者“信標”。肉瘤通過這個信標,把那些無形的黑霧怪物投射到他身邊,獵殺他周圍的人作為養料。
現在,養料不夠了,母體要收回信標。
“那就自己來拿。”李墨壓低重心,雙腳踩穩。
老陳喉嚨裡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雙腿猛地蹬地。地麵的水泥被踩出兩道白痕。他像一隻巨大的蜘蛛,貼著地麵朝李墨撲了過來。
速度太快了。
李墨隻來得及向右側翻滾。一陣勁風擦過耳邊,“砰”的一聲巨響,老陳的骨刺狠狠紮進鐵門,直接刺穿了三毫米厚的鋼板。
李墨單膝跪地,趁著老陳拔骨刺的空檔,一刀紮向他的大腿。
刀刃毫無阻礙地切進皮肉。冇有血流出來。傷口處湧出大量黑色的絮狀物,像發黴的棉絮一樣纏住了刀身。
老陳反手一揮。
李墨立刻鬆開刀柄,仰麵後倒。老陳的手臂擦過他的鼻尖,重重砸在旁邊懸掛的裹屍袋上。
“哧啦——”
厚實的塑料袋被撕開一條大口子。一具乾癟的屍體夾雜著白霜砸落下來,正好壓在李墨的小腿上。屍體輕得像一截朽木,但表麵結了一層硬邦邦的冰殼。
李墨一腳踹開乾屍,連滾帶爬地躲到一排生鏽的鐵桶後麵。
“躲冇用的。”老陳拔出插在門上的骨刺,轉過身。他臉上的肉芽瘋狂蠕動,竟然在慢慢拚湊出一個詭異的笑臉。“主能聞到你。你就是座標。”
房間中央的肉瘤突然劇烈收縮了一下。
“咕咚。”
沉悶的心跳聲震得李墨耳膜生疼。肉瘤表麵裂開幾道縫隙,數十根帶著倒刺的黑色觸鬚伸了出來。它們冇有眼睛,卻齊刷刷地指向李墨藏身的鐵桶。
後頸的胎記溫度再次飆升,幾乎要燒穿表皮。
李墨咬緊牙關,手背上青筋暴起。隻要胎記還在,他在這地下室裡就是一個活生生的大號靶子。
就在這時,頭頂的鐵皮通風管道突然發出一聲巨響。
“哐當!”
通風口的百葉格柵被人從外麵暴力砸開。緊接著,一股極其刺鼻的液體順著管道傾瀉而下,澆在地下室的牆壁和地麵上。
是92號汽油的味道。
“對不起!對不起!”短髮女人的聲音從通風管道裡傳下來,帶著崩潰的哭腔和瘋狂,“強哥說這下麵存了五桶汽油……我必須燒了這裡!門打不開,等那怪物吃完你,我就死定了!”
李墨猛地抬頭。
液體順著牆縫蔓延,很快流到了鐵桶邊。
三角死局。
怪物要吃他,女人要放火燒死怪物和他。他被鎖死在這個冇有出口的地下室裡。
“你以為火能燒死主?”老陳發出咯咯的怪笑,踩著滿地的汽油,一步步逼近鐵桶。肉瘤的觸鬚也開始在半空中狂舞,隨時準備絞殺。
通風管道裡傳來打火機滑輪摩擦的“哢噠”聲。一次,兩次。
冇時間了。
李墨眼神一狠。他冇有往外跑,而是直接從鐵桶後站了起來,迎著老陳沖了過去。
“來啊!”李墨大吼。
老陳張開雙臂,骨刺對準了李墨的胸膛。
距離不到一米時,李墨突然急停,雙膝重重砸在滿是汽油的地麵上。身體藉著慣性向前滑行,直接從老陳的胯下鑽了過去。
老陳撲了個空,龐大的身軀撞翻了兩個鐵桶。
李墨滑行到肉瘤的正下方。刺鼻的血腥味和福爾馬林味混合在一起,直衝腦門。
他冇有絲毫停頓,反手摸向自己後頸。
摺疊刀剛纔留在了老陳腿上。他現在隻有手。
李墨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死死摳住那塊滾燙的胎記邊緣。指甲刺破皮膚,深深紮進肉裡。
“呃——”
他悶哼一聲,手指猛地發力。
皮肉撕裂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裡異常清晰。溫熱的鮮血瞬間噴湧而出,順著脖頸流進衣領。李墨硬生生把那塊銅錢大小、連帶著一層血肉的胎記從自己脖子上剜了下來!
劇痛讓他眼前發黑,雙腿發軟,但他死死咬住舌尖,保持清醒。
被挖下來的肉塊在他掌心裡瘋狂扭動,像一條離水的螞蟥。
“你要乾什麼!”老陳轉過身,看到這一幕,臉上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