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
李墨回頭。那個短髮女人站在檔案室門口,手裡緊緊握著寸頭男掉落的摺疊刀,刀尖指著他,渾身抖得像篩糠。
“我?”李墨扯了扯嘴角,把帶血的右手在褲腿上蹭了蹭,“我是個災星。”
他站起身,走向女人。
女人嚇得連連後退,後背撞上門框。“彆過來!你再過來我捅死你!”
“你們在這裡裝了幾個攝像頭?”李墨停在半米外,盯著她的眼睛。
“什麼?”女人愣了一下。
“我問,監控主機在哪。”李墨指了指身後的螢幕,“這幾台顯示器連著線,主機不在這個房間。”
女人嚥了口唾沫,目光閃爍。“我……我不知道。這些都是強哥弄的。我們隻是負責把人騙過來,關進房間,等他們嚇得半死再出去要錢。”
“騙了幾個人了?”
“算上你……三個。前兩個,一個嚇瘋了,一個……”女人看了一眼走廊,聲音發顫,“一個被那東西拖進地下室了。”
地下室。
李墨轉頭看了一眼螢幕。地下室的畫麵是一片死寂的黑暗,隻有角落裡堆著幾個生鏽的鐵桶。
“帶我去地下室。”李墨說。
“你瘋了!”女人尖叫起來,“那東西的窩就在下麵!強哥死了,門鎖死了,我們現在隻能等天亮!”
“天亮門也不會開。”李墨打斷她。他走到辦公桌前,拔下顯示器的電源線。“它吃飽了就會回巢。等它消化完,就會出來找下一個。你覺得,這裡除了你,還有彆人能給它塞牙縫嗎?”
女人臉色慘白,手裡的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它不吃我。”李墨撿起摺疊刀,在手裡掂了掂,“但我可以保證它先吃你。”
他走到女人麵前,帶血的手指懸在她的額頭上方。
“帶路。或者我現在就給你做個記號。”
女人死死咬住嘴唇,眼淚奪眶而出。她胡亂抹了一把臉,轉身走向樓梯。
李墨跟在後麵。
他們繞過二樓的樓梯口,走向主樓後側的消防通道。這裡的台階更窄,水泥表麵長滿了青苔。
越往下走,那股防空洞般的黴味就越重。溫度直線下降,撥出的氣變成了白霧。
地下室的鐵門半開著。門縫裡透出微弱的紅光。
女人停在台階上,死活不肯再走一步。“就在裡麵……我真的不敢進去了。”
李墨冇有強求。他越過女人,推開了那扇沉重的鐵門。
鐵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門內的景象讓李墨停住了腳步。
這不是普通的地下室。巨大的空間裡,密密麻麻地懸掛著上百個透明的塑料裹屍袋。每個袋子裡,都裝著一具乾癟的屍體。袋子表麵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霜。
紅光來自房間中央的一個巨大的肉瘤。肉瘤表麵佈滿血管,正在有規律地搏動。
肉瘤下方,跪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保安製服,背對著門。聽到動靜,他緩緩轉過頭。
是老陳。
他本該被嚼碎的半邊臉已經長出了新的肉芽,眼球暴突,死死盯著李墨。
“你來了。”老陳裂開嘴,露出滿口尖牙,喉嚨裡發出漏風的嘶嘶聲,“主人說,你的味道最特彆。”
李墨握緊了手裡的摺疊刀。他反手拉過身後的鐵門,用力關上,把那個女人關在了外麵。
“哢噠。”
他從裡麵鎖死了門。
第3章
鐵門落鎖的哢噠聲在空曠的地下室裡被無限放大。
老陳跪在肉瘤前,膝蓋骨發出令人牙酸的錯位聲。他緩緩站了起來。那身原本就不合體的保安製服被撐得撕裂,幾根白森森的骨刺從他的脊背處紮破布料,暴露在空氣中。
“你跑不掉的。”老陳開口了。聲音不是從喉嚨裡發出來的,而是從他那半邊長滿肉芽的臉頰縫隙裡擠出來的。漏風,帶著濃重的腥臭。
李墨靠在冰冷的鐵門上,反手握緊那把沾血的摺疊刀。
“這東西到底是什麼?”李墨盯著那個巨大的肉瘤。紅光隨著它的搏動一明一暗,表麵那些粗大的血管裡,流淌著黑色的黏液。
“是主。”老陳歪著頭,眼球以一種極其不自然的頻率快速轉動,“你身上的味道最好。你替主餵飽了那麼多同類,現在,主需要你回來。”
李墨摸了摸後頸。那塊暗紅色的胎記此刻燙得像一塊燒紅的木炭,皮下的肌肉甚至開始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