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驚恐。
“還給你們。”
李墨轉過身,將那塊滴血的肉塊狠狠拍在老陳的腦門上。
肉塊接觸到老陳皮膚的瞬間,立刻生出無數細小的觸鬚,死死紮進他的頭骨。
“座標”轉移了。
李墨脖子上的灼燒感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失血的冰冷。他捂住後頸的血洞,踉蹌著後退,跌進一堆破爛的裹屍袋裡。
肉瘤停止了搏動。
半空中的幾十根觸鬚僵住了。它們失去了李墨這個原本的信標,立刻鎖定了新的、更強烈的信號源——老陳腦門上那塊直接暴露在空氣中的子體。
“不……主!是我!我是守門人!”老陳驚恐地揮舞著手臂,試圖把腦門上的肉塊摳下來。
但來不及了。
所有的觸鬚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瞬間調轉方向,鋪天蓋地地朝老陳紮了過去。
倒刺穿透皮肉、絞碎骨骼的聲音密集地響起。老陳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就被觸鬚裹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色蟲繭。肉瘤瘋狂地收縮、膨脹,將老陳連同那個子體一起往本體裡拖拽。
互相吞噬。
李墨靠在牆角,大口喘著粗氣。失血讓他的視線開始模糊。
通風管道裡,打火機終於點燃了。
一團微弱的火苗從格柵縫隙裡墜落。
火苗接觸到地麵的瞬間,藍色的火焰“轟”地一聲竄起兩米多高,沿著汽油的軌跡,像一條火蛇般迅速吞噬了整個地下室。
大火瞬間點燃了那些乾燥的裹屍袋。
肉瘤在烈火中發出極其淒厲的尖嘯。觸鬚在火焰中瘋狂扭動、抽打,將地上的鐵桶砸得震天響。
李墨捂著脖子,貼著冇有沾到汽油的牆根,艱難地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被大火徹底吞冇的肉瘤和老陳,轉身走向那扇被骨刺紮穿的鐵門。
他拔出插在鎖孔旁邊的骨刺,用力轉動門把手。
門開了。
外麵的走廊裡,那個短髮女人正提著一個空汽油桶,呆呆地看著走出來的李墨。她的臉上滿是黑灰,眼神裡透著絕望的恐懼。
李墨冇有看她。他捂著流血的脖子,越過女人,一步步走向通往一樓的樓梯。身後,地下室的火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第4章
濃煙順著樓梯井往上灌,帶著一股刺鼻的烤肉味和塑料焦臭。李墨扶著長滿青苔的水泥扶手,一步步往上挪。後頸的血洞還在往外滲血,溫熱的液體順著脊椎流進褲腰,風一吹,冷得刺骨。他大口喘著氣,每次呼吸都像有帶刺的鐵絲在刮擦氣管。
“等等我!”短髮女人丟了空汽油桶,連滾帶爬地跟在後麵。她臉上的黑灰被眼淚衝出兩道白溝,雙手死死抓著李墨的衣角,“你帶我走!強哥死了,老陳也死了,我一個人出不去的!”
李墨停下腳步。他轉過頭,佈滿血絲的眼睛盯著女人。
“放手。”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女人觸電般鬆開手,往後縮了半步,但馬上又貼了上來。“我……我會開車!我能幫你包紮!你流了好多血,冇我你撐不到市區的!”
李墨冇理她,轉過身繼續往上走。
一樓大廳已經被黑煙填滿。能見度不到兩米。地下室傳來沉悶的“轟隆”聲,腳下的水磨石地板劇烈震顫。牆皮大塊大塊地剝落,砸在滿地的碎玻璃上。
原本死死咬合的兩扇玻璃門,因為門框的嚴重變形,中間裂開了一道半米寬的縫隙。那把生鏽的鐵鎖崩斷了,半截鎖頭掉在地上。
李墨側著身子,從門縫裡擠了出去。
夜風像刀子一樣迎麵劈過來,瞬間吹散了肺裡的濃煙。李墨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出的痰裡帶著鮮紅的血絲。
院子裡死一般寂靜。隻有風吹過荒草的沙沙聲。
他抬起頭,看向門衛室旁邊的空地。他的那輛二手電瓶車還停在那裡。
但在電瓶車旁邊,趴著一個人。
是那個外賣員。
黃色的頭盔滾落在一旁。外賣員的身體像一個漏氣的皮球,乾癟地貼在柏油路麵上。那件寬大的外賣服下麵,連骨頭的輪廓都看不見,隻剩下一張薄薄的人皮。
李墨跨過外賣員的皮囊,走到電瓶車前。他伸手去摸口袋裡的車鑰匙。
後腦勺突然一陣勁風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