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眼嘗試呼叫基地,信號依舊受到乾擾,但比地下好了很多。斷斷續續的聯絡後,基地確認已收到求救信號,支援隊伍和醫療隊正在趕來。
等待支援的時間裡,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冇有人說話,隻有沉重的呼吸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金屬鬆動聲。
幾個小時後,支援隊伍終於趕到。看到現場的慘狀和僅存的五人,帶隊軍官臉色凝重,立刻指揮人手展開搜救(儘管希望渺茫)和現場封鎖。
薑澈和秦鋒等人被護送回運輸機,返回基地。一路上,依舊無人言語。
回到“蜂巢”,更加繁瑣和壓抑的程式等待著他們。傷亡報告、詳細的任務彙報、又一次更加嚴格的身體和心理評估……尤其是對秦鋒和薑澈,作為任務的指揮官和技術顧問,他們需要接受更高級彆的質詢。
在一間比林博士辦公室更加肅穆的質詢室裡,秦鋒和薑澈並排坐著,麵對一位來自中心安全委員會、表情冷峻的少將和兩名記錄員。
秦鋒儘可能客觀、詳細地彙報了任務經過,從發現儀式現場到遭遇陷阱、爆發戰鬥、隊員犧牲、空間塌陷,包括薑澈關於“鑰匙歸位”的猜測,他都如實陳述,冇有隱瞞。
少將聽完,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他的目光銳利如鷹,先後掃過秦鋒和薑澈。
“秦隊長,根據你的報告,這次任務,梟龍小隊損失了百分之四十的人員,未能抓獲或擊斃任何重要目標,未能獲取有效情報,反而可能導致了敵方某種未知儀式的完成。對此,你有什麼解釋?”
話語中的問責意味極其明顯。秦鋒挺直了脊背,儘管內心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和悲痛,但語氣依舊堅定:“將軍,任務失利,我負全部責任。我們低估了敵人的決心和手段。但情報顯示教團活動異常,我們介入調查是必要的。關於儀式,目前隻是推測,需要進一步調查驗證。”
“推測?”少將的目光轉向薑澈,“薑博士,關於‘鑰匙歸位’的推測,依據是什麼?你是否在任務前,就對教團的目標有過……超出常規的預判?”
問題變得尖銳起來,矛頭隱隱指向了薑澈。顯然,安全委員會對薑澈這個“不安定因素”早已有所關注。
薑澈心中凜然,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她平靜地迎上少將的目光,回答道:“將軍,我的推測完全基於現場觀察和數據分析。教徒臨死前的遺言、碎片作為能量核心的作用、以及教團一貫的儀式性行為模式,是得出該推測的依據。在任務前,我的所有判斷均基於已授權的情報和分析,不存在任何超出常規的預判。”
她將一切都歸結於現場分析和邏輯推理,絕口不提XC-73、老陳的檔案夾以及她與秦鋒的秘密同盟。
少將盯著她看了許久,彷彿要看穿她的內心。質詢室裡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最終,少將收回了目光,合上了身前的檔案夾。
“任務報告和你們的陳述,委員會會詳細評估。在評估期間,秦鋒隊長暫停一切外勤任務,梟龍小隊暫時解散重組。薑澈博士,你繼續留在分析部工作,但所有外出活動需經特彆批準。你們可以先回去了。”
冇有立即的處罰,但暫停職務和限製活動,已經是明確的警告和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