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質詢室,秦鋒和薑澈在空曠的通道裡並肩而行,兩人都沉默著。
“連累你了。”秦鋒忽然低聲說。
“不,是我們都低估了他們。”薑澈搖搖頭,“秦隊,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如果‘鑰匙’真的‘歸位’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我們必須做好準備。”
秦鋒停下腳步,看向薑澈,眼中重新燃起堅韌的光芒。“你說得對。明麵上的調查被限製了,但暗地裡的較量,纔剛剛開始。林博士和安全委員會的態度,反而讓我更確定,我們觸碰到了某些人不想讓人知道的真相。”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兩人能聽見:“休息幾天,等我訊息。我們需要新的計劃,更謹慎,更隱蔽。”
薑澈點了點頭。基地的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射在冰冷的金屬牆壁上,彷彿兩個在巨大迷宮中被困住的靈魂。前方的路更加艱險,但他們已經冇有退路。
餘波未平,猜忌已生。而真正的風暴,或許正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悄然醞釀。
接下來的幾天,基地的氣氛對薑澈而言,明顯變得不同。分析部的同事看她的眼神多了幾分疏離和探究,連之前對她頗為友善的小李,說話也變得謹慎起來。林博士雖然冇有再單獨召見她,但分配給她的工作都是些繁瑣、重複的數據整理和校對任務,明顯是在限製她接觸核心研究。
秦鋒被暫停了外勤職務,梟龍小隊暫時解散,隊員們被分配到其他崗位。薑澈通過內部通訊嘗試聯絡他,但收到的都是係統自動回覆“用戶繁忙”或“權限受限”。顯然,他們都被嚴密監控著。
這種無形的束縛讓薑澈感到窒息,但並冇有讓她放棄。她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沉住氣。她表麵上認真完成著林博士安排的枯燥工作,像個安分守己的研究員,但暗地裡,她開始利用一切可能的空隙,梳理手頭已有的線索。
老陳給的那個檔案夾,她不敢再輕易拿出來,裡麵的內容她已經反覆記在腦中。那些碎片化的資訊——“鏡界”、“種子”、“載體”、“門”、“鑰匙”——像幽靈一樣在她思緒中盤旋。她需要找到一個切入點,將這些概念與現實的異常事件聯絡起來。
機會出現在一次例行的數據歸檔任務中。林博士讓她將一批已解密的、年代較為久遠的異常事件觀測記錄進行數字化整理和分類。這些記錄大多枯燥乏味,是關於一些早已被收容或消散的低級彆異常現象。
薑澈耐著性子,一份份地掃描、錄入。就在她處理一疊關於二十多年前某次區域性“集體幻覺”事件的泛黃報告時,一份夾在報告中間的、冇有編號的附錄引起了她的注意。
這份附錄是用打字機敲打的,字跡有些模糊,內容並非官方報告格式,更像是一份私人筆記或觀察記錄。記錄者描述了一種奇怪的現象:在“集體幻覺”事件期間,當地部分居民聲稱在夢中反覆看到一個“不斷旋轉的、由幾何圖形構成的巨大門扉”,門後透出奇異的光芒。更奇怪的是,這些居民在事件後,都表現出一種特殊的“感知敏銳度”提升,但伴隨有輕微的精神衰弱。
記錄者備註道:“此現象與‘鏡界’理論預測的‘意識共振’效應有相似之處,但能量級彆極低,且缺乏‘載體’穩定性,疑似自然發生的‘門扉’投影或‘種子’自發萌芽案例?需進一步觀察,但項目已被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