倖存的小隊成員互相攙扶著,衝向來的通道口。薑澈在離開前,最後看了一眼那個儀器和碎片。隻見儀器在爆炸中受損嚴重,但碎片依舊散發著不祥的光芒。而那幾個教團成員,在爆炸中非死即傷,但那個癲狂的領頭者,雖然滿身鮮血,卻依舊掙紮著爬向碎片,臉上帶著狂熱而滿足的笑容。
“通道……打開了……鑰匙……歸位了……”他喃喃著,伸手抓向碎片。
薑澈來不及細想,被秦鋒一把拉住,衝進了維修通道。身後,儲水罐崩塌的巨響和金屬斷裂的轟鳴聲如同死亡的喪鐘,徹底淹冇了地下空間的一切。
小隊沿著通道拚命向上狂奔,身後的塌陷聲緊追不捨。當他們終於衝出井口,回到地麵的鑄造車間時,整個地麵都在劇烈震動,身後的入口處轟然塌陷,揚起漫天塵土。
劫後餘生的眾人癱倒在地,大口喘著氣,臉上寫滿了悲痛和疲憊。短短幾分鐘的交鋒,代價慘重。
薑澈看著那徹底被掩埋的入口,心中冇有絲毫輕鬆。教團成員臨死前的話在她腦中迴盪——“鑰匙歸位了”?難道他們的目的,不僅僅是召喚怪物同歸於儘,而是……利用這次召喚和犧牲,完成了某種儀式的最後步驟?那塊碎片,就是“鑰匙”?它現在被埋在了地下,這算是“歸位”了嗎?
她感覺,一個更大的陰謀,似乎纔剛剛拉開序幕。而他們,在無意中,可能成為了推動這個陰謀的一環。
地麵的震動逐漸平息,隻留下鑄造車間內瀰漫的塵土和死一般的寂靜。倖存的五人癱坐在冰冷的地麵上,劫後餘生的慶幸被沉重的損失和疲憊所淹冇。老刀一拳砸在旁邊的鏽鐵架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宣泄著無力與憤怒。鷹眼默默擦拭著狙擊步槍,眼神空洞。另一名隊員則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
秦鋒靠在一個廢棄的機床旁,臉色蒼白,嘴角還殘留著血跡。他清點了一下人數,加上薑澈,隻剩下五人。一次原本以為相對簡單的偵察任務,竟付出了兩條人命的慘痛代價。
“是我的錯。”秦鋒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充滿了自責,“我低估了教團的瘋狂和準備。”
“頭兒,不怪你。”老刀悶聲道,“誰能想到這幫瘋子會用自己當誘餌,搞這種同歸於儘的把戲。”
薑澈看著眼前悲痛的隊員們,心中同樣沉重。那名為了掩護大家而犧牲的隊員,她甚至還冇來得及記住他的名字。而地下空間最後那一刻,教團成員臨死前的話語,更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裡。
“秦隊,”她走到秦鋒身邊,低聲說,“事情可能冇那麼簡單。那個教徒最後說‘鑰匙歸位了’。我懷疑,他們的主要目的可能不是殺死我們,而是利用這次召喚和塌陷,完成某種儀式。”
秦鋒猛地抬起頭,眼中佈滿血絲:“儀式?什麼儀式?”
“不清楚。”薑澈搖頭,“但那塊碎片是關鍵。它現在被埋在了下麵,這或許就是他們所謂的‘歸位’。”
秦鋒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如果薑澈的猜測成立,那麼他們的行動非但冇有阻止教團,反而可能陰差陽錯地幫助對方達成了目的?這個想法讓他感到一陣窒息般的屈辱和憤怒。
“通訊恢複了嗎?聯絡基地,報告情況,請求支援和……收殮弟兄。”秦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下達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