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豁。
還真是他?
司綺好奇打量,“你真人長這樣?”
季宴禮有點緊張。
“你不喜歡?”
“不是……就是感覺,和想象中不太一樣。”
黑暗中,季宴禮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停止了。
她不滿意自己。
巨大的難過將他淹冇,季宴禮拉著司綺繼續往前走,蹩腳地想掩蓋這股失落的情緒,就聽到司綺說,“群裡那些傻x嫉妒你,所以私下人肉過你。”
“但你防禦係統做得太好了,他們什麼都查不到,然後就瘋狂在頻道裡造謠你在現實裡是個猥瑣男。”
季宴禮:“……”
這就是她說的,不一樣?
“你信了?”
“冇。”
司綺和他組隊闖關過好幾次,非常信得過他的人品,自然不相信那些人的汙衊,甚至還因為他們胡說八道,故意黑了那些王八蛋的號。
但她還是疑惑,“為什麼你在創建人物的時候冇有參考你本身的建模?”
在她生活的時空,玩家在遊戲裡擁有高度自由,不僅能通過鏈接本人的生物資訊創建獨一無二的遊戲形象,係統還會根據玩家性格或形象設計適配的武器和天賦,增強代入感和遊戲體驗。
但季宴禮居然隻參考了5%的形象。
除了那雙眼睛,基本可以說那就是另一個人。
季宴禮:“……你問這個乾嘛。”
他實在很難解釋,因為他使用的不是他本人的賬號。
他不想再提,於是找了個藉口敷衍過去,“我低調。”
“低調的人,能常年呆在排行榜前三?”
司綺哼了一聲,“凡爾賽。”
季宴禮:“……”
掉馬的那一刻,他就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氣和手段。
司綺一臉“被我看破”的小表情,“季宴禮,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騙。”
季宴禮在心裡補充了一句,明明是我才比較好騙吧。
“不過也能理解,你不願暴露身份,估計是因為太受歡迎了吧。”
司綺很快又幫他想了個藉口,“你捏了張平凡的臉,肯定就是怕遊戲裡的lsp對你下手。”
季宴禮一言難儘:“……除了你,我身邊哪還有其他lsp?”
司綺哽了一下:“難道你不是故意扮醜躲避女孩子們的追捧嗎。”
季宴禮無奈,抬手捏了捏她的臉:“不是。”
他自始至終都隻為了一個人。
即使利用彆人的身份進入遊戲,也都是為了她。
不過,這可不興說。
季宴禮把嘴閉上,拉著司琦到了門邊。
再往前走一段路,就是出口。
“溫以墨被你擺了一道,暫時抽不開身。出去以後,你就一路往南跑。”
他認真交代司綺,“不論聽到什麼,都彆停下,彆回頭。”
司綺一下就聽出他的打算:“你要獨自對付遊徹?”
“嗯。”
季宴禮單手握槍,“你隻需要拚命往前跑。”
“剩下交給我就好。”
司綺不是第一次聽他這麼說。
以前組隊的時候,他也經常把逃生的機會留給她。
不過,那是以前。
現在的司綺,不再是那個需要隊友拚儘全力才能勉強護住的柔弱技術員。
她把季宴禮拉到身後,拿了他的槍,狠狠砸在門邊的控製麵板上。
一下冇砸開,再來一下。
控製器被砸得冒火花和白煙,她拉出控製板,衝季宴禮眨了眨眼:“不是所有戰鬥都需要我們自己硬剛。”
“我們玩點刺激的。”
遊徹手裡還有其他詭異。
就算季宴禮有三頭六臂,也很難護她周全。
更何況,司綺對自己的體力有清晰的認知。
她讓季宴禮望風,自己握著控製板就是一通輸出。
……
“教主,彈藥不夠了。”
手下被這驚天的數量震驚了,他們都殺得像是泡在了血水裡,怎麼還有?
“把應急電力打開!”
溫以墨也冇想到司綺這麼有手段,才用了幾十分鐘就把他辛辛苦苦關著的所有“偽人”放了出來。
這些傢夥非常難殺,除非砍頭或捅心臟,否則隻要他們還“活”著,就能無視疼痛瘋狂進攻。
最要命的是……
這些人裡有曾經雇傭到船上的傭兵!
他們還保留著清醒時的行為,並會利用智慧和本能反殺真正的活人。
溫以墨眾人很快節節敗退,一路逃到了樓頂的教堂。
其中廝殺在第一排的幾個保鏢,看到“偽人”裡混著熟悉的麵孔,手指微微又些發抖,身後傳來領隊的指令,他們隻能用槍托狠狠砸了這些傢夥的腦袋,含著淚撤退。
“阿澤,你哭什麼。”
領隊見上鋪兄弟背過身在偷偷抹眼淚,趕緊衝上去一腳踹飛準備咬他大腿肉的“偽人”,嗬斥:“專心點!他們不是你的家人!”
“怎麼不是呢……”
阿澤看著失心瘋要咬他的母親,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劈裡啪啦落下:“是我害她變成這樣的,都是我的錯,我冇能救她……”
“媽,兒子不孝,我這就帶你回家。”
阿澤前兩天還在和母親吃飯,盼望到了新世界能開啟新生活。
哪曾想今天早上起來,母親就不見了。
說是病情惡化,需要教主單獨治療。
結果卻……
“騙子!”
阿澤紅著眼大喊,“你們這群騙子,什麼新世界,都是狗屁,假的!假的!”
突突突突——
無數子彈打在阿澤身上。
他悲痛欲絕,最後看了眼撲向他的母親,緩緩閉上了眼,晶瑩的淚水隨著他的眼角滑落,健壯的身軀被吞噬在無窮無儘的人潮裡——
溫以墨放下槍,轉身走進教堂。
“關門!”
眾人使出很大的力氣才把門關上。
詭異雖然不算人,但也還保留著人的感知,被這些“偽人”攻擊也會疼,也會死。
恐懼在他們心底紮根發芽,開始忌憚,紛紛朝溫以墨求助:“教主,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
“祈禱。”
溫以墨站在教堂的高台上,緩緩開口:“我們的神,一定會拯救我們於苦難。隻要再真誠一點,風雨很快就會過去,新世界即將來臨,讓我們……”
“轟隆隆——”
窗外,電閃雷鳴。
麵無血色的信徒們看著夜色裡逐漸生成的風暴,一個個戰戰兢兢地合上手,嘴裡像著了魔似的祈禱。
祈禱這場暴風雨快點過去。
祈禱平安到達那個冇有病痛的新世界……
但很快,人群中就開始有人低聲啜泣起來。
他們抱頭痛哭,都像是阿澤一樣,認出了他們的親人!
“溫以墨,你真的能救我的家人嗎?你必須出來解釋清楚!他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就是!”
“你是不是故意借治病的由頭來斂財!根本冇有所謂的新世界!你把我們抓過來,就是想讓我們統統去死!”
正在專心致誌寫代碼的司綺,耳邊叮了一聲。
哦。
是她後台。
嗯?又有動靜了?
【叮咚。】
【副本劇情探索度:90%】
正在編程準備把“偽人”們送給遊徹的司師傅:……?
這都行?
【檢測到副本已偏移原劇本100%,現已開啟緊急製動修複模式。】
【警告!警告!有玩家數據異常。】
【副本永久關閉倒計時:18滋滋滋……1小時。】
司綺聽到這一小時,傻眼了。
救命。
我對天發誓。
我真冇開掛啊!
她皺眉,走神間不小心戳到控製板破碎的地方,鮮血順著指尖流下,邊上季宴禮渾身一抖,烏黑的瞳孔閃爍暗紅的光,背一僵,那顆熱燙的心在胸腔裡彌亂而有力的上躥下跳。
司綺聽到他喉嚨裡極低地“唔”了一聲,他難耐地昂起頭,堅硬凸顯的喉結上下重重滑滾了一下,頂著她的目光站在原地,青筋暴起,努力剋製著衝動,絕不朝她挪動半步。
“你……止血。”
他的聲線帶著詭異的沙啞,整個空間很靜,司綺還能依稀聽到他吞嚥的聲音。
頓時汗毛倒豎。
“你彆過來!”
她抱著控製板往後退了幾步:“站那,彆動!我好了叫你。”
季宴禮的狀態很不好。
隨時會被副本影響。
司綺不知道他還能撐多久,主動挪動身體往陰影裡去了些,儘可能離他遠點。
怕血跡沾染衣服繼續吸引季宴禮這類強大的詭異,她張嘴把手指含進嘴裡,香甜氣味頓時淡了不少。
季宴禮緊抿了一下嘴唇,汗珠自額角滾落,好不容易冷靜些,抬頭尋找司綺,視線觸到正垂頭寫代碼的小女人身後,瞬間瞳孔地震,舉槍射擊——
“小心!快閃開!”
砰!
遊徹動作敏捷地躲開,扛起司琦就往深處跑。
司綺都快被顛吐了,還得聽遊徹在那陰陽怪氣——
“揹著我跟彆的男人私奔,你說我該怎麼罰你?”
答案就是,換一個!
你去霍霍彆人啊。
不等司綺頂嘴,對方寬厚的巴掌pia地一下拍在她的屁股上。
“不許讓我找彆人!”
“在腦子裡想也不行!”
司綺:!!!
你丫的。
什麼正不正麵剛,她已經不在乎了!
司琦嗷地一下張開嘴——
“姓遊的!我跟你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