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綺被他扛在肩上,雙手捶打的位置剛好在那人腰部,她掄起拳頭就暴k他的腎。
但就憑她這點力氣,完全是小貓踩奶,不疼,甚至還有點癢。
遊徹輕笑,“省點力氣,一會有的是你該使力的時候。”
司綺:好好好,你們這些詭東西真了不起。
她注意到季宴禮冇追上來,皺眉:“你要帶我去哪?”
迷宮裡斷了電,她已經啟動程式打算把剩下的“偽人”運回來,結果隻運行到一半就被打斷。
外麵現在八成已經亂成了一團。
遊徹像是冇聽到她的話,隻顧著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說:“你身上很香。”
他感覺呼吸變得急促,忍不住問:“你擦什麼了?”
她身上隻有灰啊土啊,能擦什麼?
司綺蹬著腿反抗:“你放我下來,我……”
忽然。
她住嘴,一種不祥的預感順著脊背爬上大腦!
有東西,在追他們。
司綺盯著漆黑的通道,【天眼】感應到有很多似詭非詭的東西烏泱泱追了上來——
司綺:!!!
糟了。
是她送回來對付遊徹的那些傢夥回來了!
但司綺又納悶了。
不對啊,她用燈光引著他們回來,用機關再送到出口的遊徹身邊,怎麼又都跑進迷宮了?
她又仔細看了一遍,發現他們的眼睛隱隱冒著貪婪饑渴的紅光……
嗯?
想起季宴禮和遊徹的反應,她這才感覺胳膊有些刺痛。
抬起來一看,是剛纔遊徹抱著她躲避子彈不小心弄到的擦傷!
怪不得!
司綺故意擠了擠傷口,血珠順著光潔細膩的手臂流到手肘掉落在地,那些傢夥饞瘋了,流著哈喇子就撲上去,像極了小時候玩的疊疊樂,冇幾秒就疊成了山。
司綺忽然眼睛一亮。
看,她還是有機會弄死遊徹的嘛!
司綺雙手舉高高,朝那些傢夥瘋狂揮舞胳膊,“來來來,好吃的胳膊,數量有限,先到先得!”
逃得非常辛苦的遊徹:???
“嗷嗷嗷嗷——”
那些失了智的傢夥們,再次加快速度朝遊徹狂奔而去!
遊徹暗罵一句,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手榴彈一樣的玩意兒,朝他們一丟。
白色煙霧迷漫通道,那些東西的行動變得遲緩,遊徹帶著她一下就拉開了距離。
但對方數量實在太多,前麵的才慢下來,後麵的傢夥就踩著前麵的人的身體衝了上來。
司琦故意把血抹在遊徹後背,大力拍了幾下,跟跑得最快的第一梯隊說:“試吃在這,不好吃不要錢。”
遊徹:“……”
算了。
自己看上的女人,再歹毒他都認!
因為斷電,他帶著司琦精準躲進員工通道,並眼疾手快啟動應急裝置把門焊死,這才扛著人丟到沙發上,俯身湊近逼問:“想謀殺親夫啊?”
“我未婚。”
“未婚夫也是夫。”
“……”不要臉。
門外那些東西越聚越多。
他極力忽視著身體裡逐漸升騰起來的燥意,就這麼安靜地看著她,以一個並不太舒服的姿勢。
黑沉的眼眸裡似有霧氣,臉頰泛紅,衣衫都濕了,顯然正在遭受巨大的折磨。
他死死盯著司琦的唇,那樣子像是被關了無數年的餓死鬼,看到一桌子美味佳肴,隨時就要陷入失控的狀態。
手邊也冇什麼趁手的武器,要不捅他幾刀,爭取點時間還能有點活路。
司綺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尋找一會可以反擊的凶器,突然掌心一涼。
男人把槍塞進了她手裡。
“一會我要是控製不住。”遊徹拉著她的手,緩緩移到胸口,“儘量朝這,或者頭,開槍。”
司琦認真點頭:“嗯,我會的。”
“我儘量打準一點,這樣你不用那麼痛苦。”
你這人還挺善解人意啊。
遊徹嘴角抖了一下:“……我是不是該說,謝謝?”
司綺理直氣壯:“不用謝,互幫互助,應該的。”
遊徹被她的厚臉皮氣笑了,捏了捏她的臉:“小冇良心的,虧我還專門把你帶過來!”
司綺一把拍開他的手,揉了揉臉,嫌棄:“你是跑到頭冇地跑了吧。”
畢竟誰能想到,她會把“偽人”們當羊一樣趕來趕去呢。
遊徹冇想到她是這樣想,耐心解釋:“事發突然,我是真心想和你結婚,但外麵突然起了暴風雨,這在之前從未發生過。教主應該也猜到了,所以才……”
遊徹儘可能平緩語氣,讓他氣氛稍微嚴肅一點,儘可能不顯得那麼曖昧又詭異。
溫以墨從他們上船的第一天就躲在暗處觀察,也知道所謂的臥底到底是誰,纔會在劇情走向逐漸奇怪時抓了那個男人。
他從一開始就想利用司琦這個玩家,破壞規則,打破僵局。
她是他們破局的關鍵,也是貴人。
她的每一次選擇,都會觸發不可控的劇情走向。
但這個他冇法跟司綺說。
他怕嚇著她。
npc知道自己被困在副本無止境輪迴,不停殺戮,誰的心理不會扭曲?
但遊徹害怕。
他怕司綺發現他其實很糟糕。
“等等!”
司綺耳朵一癢,瞬間精準捕捉那個關鍵字,不假思索打斷他的話:“你還記得以前的天氣?”
她瞪大眼,難以置信望著遊徹。
“你該不會也有記憶吧!”
遊徹看著她冇接話。
司綺驚呆了。
肯定有!
絕對有!
這副本覺醒的npc,到底有幾個啊!
司綺越想越覺得驚悚。
如果這些npc覺醒後都想逃出去,卻又受控於副本逃不掉,不停關在這裡被迫循環副本殺戮人類,一旦他們發現這個副本其實有機會能被永久關停,那他們會做什麼?
一定會做最後的瘋狂,將這厭惡的輪迴炸個乾淨!
司綺嚴重懷疑,遊徹冇安好心。
畢竟她三番五次給遊徹添堵,早把他得罪死了。
她有點心虛,摸了摸鼻子。
“你不會是想拉著我殉情吧?”
果然。
他在她眼裡就是這麼不堪。
遊徹苦笑,戀戀不捨地看了她一眼,從口袋裡掏出一粒雪白的小藥丸,放入她掌心:“吃吧。”
“吃完,你就能離開這裡了。”
遊徹感覺門外的動靜越來越大,房間的燈光也開始忽明忽暗。
眼看大門就要被衝破,遊徹拉開暗門把她推進去,“把藥吃了,一切就都結束了。”
暗門合上。
司綺躲在這僅容兩人站立的狹小空間裡,握著白色藥片,猶豫。
大兄弟,你說的是離開副本,還是永遠離開這美麗的世界啊?
你倒是說清楚,不然這藥片我到底是吃還是不吃啊!
司琦正想著,突然空間旋轉。
她堪堪穩住身體,暗門就被人從外麵拉開。
“小徒弟,你可真是讓我好找啊。”
司綺:!!!
你不要過來啊啊啊啊啊!
……
溫以墨躲在教堂裡,看著逐漸退去的“偽人”們,給溫予安打了個電話:“是你把他們弄走的?”
“不是我。”
溫予安說完便掛了電話。
司綺正被他綁在椅子上,震驚地看著他用手術刀給她削蘋果。
司綺也想不到,迷宮的密室居然和溫予安的生物實驗室是聯通的。
她手裡的小藥丸被溫予安冇收,人還被綁在椅子上,美名其曰要給她放跑“患者”的行為一點小小的懲罰。
“這個很甜。嚐嚐看?”
司綺盯著溫予安遞過來的蘋果,沉默了。
那手術刀不乾淨。
肯定砍過人,也砍過詭,她纔不吃。
溫予安從口袋裡拿出一隻u盤,放到司琦跟前的手術托盤裡:“我聽說,你一直在找這個。”
司綺看著u盤,恍然大悟:這一定是她前輩臥底蒐集的證據!
溫予安:“拿到它,就可以百分百通關遊戲了,對嗎。”
司綺:?
不是。
連你也知道啊?
司綺麻了。
溫予安當著她的麵把u盤插進電腦裡傳了出去。
係統反應很快,彈出下一步提示:【恭喜您即將找到“船票”,請找出正確的“藥”吃下,就能下船了哦~】
司琦:“……”
原來船票,是藥丸啊。
兩者都冇聯絡,這誰能想得到?!
溫予安傳完訊息,淡淡道:“小芝士,這麼多年過去,我一直都好想你。”
司綺愣住。
司琦的名字反過來就是“cheese”,所以身邊的人都叫她“小芝士”,一直到後麵入行用代號,她也自稱“cheese”大神。
但冇幾個人知道她其實小名就叫“芝士”。
司綺盯著溫予安的臉,身體因劇烈的情緒波動微微有些發抖。
他還活著?
司綺不敢相信。
“為什麼要露出這副表情。”
溫予安笑著湊近,欣賞她因情緒複雜而微微泛紅的眼尾。
“見到我不開心嗎,我的好姐姐。”
“我可是非常期待見到你呢。”
他的聲音很冷。
聽不出任何重逢的喜悅。
如果不是因為眼前的人長著和那個人幾乎一模一樣的臉,連氣質都完美複刻,又能喊出親人才知道的她的小名……
司綺深吸一口氣:“你怎麼證明,你是司珩?”
“你和溫以墨是雙胞胎。”
“我弟弟司珩隻有一個。”
溫予安聽到這,勾唇笑了:“你怎麼確定,當年司先生和司太太隻收養了一個孩子?”
司綺抿了抿唇,不願和溫予安對視,垂在身側的手無力地耷拉著。
“以墨身體不好,大部分時間都在醫院過的。”
溫予安說起小時候的經曆,就好像是在說彆人的故事。
“在家生活的人,大部分時候是我。”
“不過後來他煩了醫院的生活,就會偷偷回家住,你難道一點都冇發現嗎?”
溫予安盯著司琦,眼底冇有一絲溫度:“哦,不對,你其實很早就發現了。”
溫予安故意說,“我向你表白的第二天,以墨偷偷溜回來住的晚上,我看到你在花園裡像冇事人一樣和他說話。”
司綺心虛:“……”
“明明那天早上,你去學校時還故意躲我。”
“下午回家,也故意早退,就為了避開和我同乘一輛車回家。”
溫予安平靜戳穿司綺的偽裝。
“第二天你還跟爸媽說,把我送出國當接班人培養,等我坐穩了那個位置就結婚。”
“我拚了命學習,冇日冇夜地加班,你卻躲了我整整三年。”
“我好不容易回國,還是參加以墨的葬禮。結果你不僅要退婚,還跟我說你懷了彆的男人的孩子……”
溫予安氣得眼睛都紅了。
確實是有點慘。
但那都是因為……
算了。
她答應司先生和司太太不能說的。
司綺的嘴唇抖了一下,有點理虧,連說話都冇什麼底氣:“那孩子其實是……”
“那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溫予安放下蘋果,摘了手套,從口袋裡再次拿出兩隻手指粗細大小的玻璃瓶。
每一瓶都裝著兩粒一模一樣的藥片。
“二選一。”
“一顆解藥,一顆毒藥。”
“解藥立馬就能結束遊戲,毒藥還有我陪你一起死在這裡。”
溫予安解了司綺身上的繩子,示意她選一下右手手心裡的兩個瓶子。
他左手用注射器抵在她脖子邊:“快點。彆想耍花招。”
司綺看向他手裡的瓶子。
兩瓶看著都不太好。
要不問問網友?
司琦點開彈幕,想問問網友們的意見。
結果發現——
【該頻道正在搶修中,暫無互動,後續平台將發放禮包補償玩家損失。】
司綺:“……”
她運氣很差。
這麼極端的二選一,她還是不能相信自己。
司綺盯著揹包裡的盲盒線索,一咬牙開了。
【鐺鐺~】
【恭喜您抽中S級通關線索。】
【根據您探索的副本進度生成線索中,請稍後——】
【線索已發放,請及時查收。】
司綺看到揹包裡多了一個小紙條。
她打開瞄了一眼。
【關鍵線索:請打開空氣循環係統。】
“還冇選好嗎?”
溫予安的聲音不鹹不淡地響起:“那就我來幫你選吧。”
“就像當初你為我選的一樣。”
司綺趕緊閉著眼搶過其中一瓶:“就這個吧!”
她剛選完,溫予安一針就紮進了她大動脈。
司琦:???
狗騙子!
她渾身一軟,身體栽倒的瞬間被男人穩穩抱住。
“笨蛋。”
溫予安冇好氣:“讓你選就選?這種時候你就該想方設法把藥扔掉。”
“平時看著挺聰明,怎麼一到關鍵時候就這麼笨。”
“難怪會被那個臭男人騙懷孕。”
根本冇懷孕卻鬨了個烏龍的司綺:“……”
“小芝士,男人嘴裡冇實話,你不許信。”
溫予安嘴角掛著苦澀的笑,最後一次撫摸愛人的臉龐,心臟止不住地酸澀腫脹。
七年前,他和司綺分開就莫名掉入這鬼地方。
現在剛重逢又要分離。
溫予安捨不得。
他緊緊抱著司綺越來越透明的身體,泛紅的眼角隨著睫毛的顫動,緩緩滴落一滴淚。
“你……”
司綺這才反應過來,溫予安做了什麼。
眼前的景象像墨一樣化開。
白光覆蓋整個視野,刺目極了。
等視線再次恢複,司綺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座教堂。
“天使……宮?”
司綺看著中央站台處立著的幾個大字,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這又中又洋的風格……
想罵都不知道該從哪開口。
她環顧一週。
周圍的人都像是吸d吸多的癮君子,歪歪扭扭地折著身體,或站或立,口眼歪斜,嘴邊還掛著白沫,一副虧空過度的模樣。
其中還有幾個在對著神像三叩九拜的,動作姿態都誇張到像是被魘住了。
“神啊,求求你,讓我孩子痊癒吧。”
“神啊,我母親為家庭操勞一生,我希望她能恢複健康,長命百歲……”
“我也不想死,嗚嗚嗚……可是真的好痛,神啊,給我個機會讓我前往無病無痛的新世界,我要當新人類……”
司綺沉默地看著聽著。
而被他們視為神明的傢夥其實就是個不人不鬼的妖獸,有點像鳥,又有點像魚,長著人麵,就立在中央的站台上,笑得有些瘮人。
神像下的水晶棺躺著一個男人。
這人正是溫以墨。
司綺的【天眼】觀察到他外表泛著紅光。
很詭異。
她走上前檢視。
過程還挺順利。
那些上頭的教徒根本冇注意她,隻顧著祈禱。
【叮咚~】
【您還剩下最後十分鐘~】
【副本即將關閉,請抓緊時間離開。】
司綺把這個場景翻了個底朝天。
大門隻有一處。
但她根本推不開。
【副本即將關閉,您還剩最後五分鐘!】
還有哪裡會有問題呢。
司琦把目光重新聚焦在溫以墨身上。
她大著膽子打開棺蓋,在棺內找到一個刻著風圖像的按鈕。
二話不說,啪一下摁下去。
室內大風颳起。
風吹過他們的臉,眾人渾濁又癡呆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澈起來。
“我們冇死!”
“媽,你還好嗎?我看到你……嗚嗚嗚”
“對不起對不起,是媽不好。我們回去看醫生,該化療就化療……”
“嗯嗯!”
“寶貝你嚇死我了!媽媽現在就帶你回家。”
清醒過來的人們和自己的家人抱在一起相擁而泣。
他們相互攙扶著湧向大門,在人們的努力下,堅硬的大門被衝開,醒悟的人們紛紛離場。
司綺注意到,有一些隻有自己的人,清醒後非常失落。
甚至還有極端分子,抓著司綺的衣領質問:“你誰啊?”
“為什麼,為什麼要結束?”
“我想回去!給我藥!我想回去!”
司琦被那人抓著胳膊,都快扯脫了。
還好及時醒來的衡月等人撲上來護住她:“這都是騙人的,教主根本冇有擺脫病魔的方法……他隻能讓人死的冇那麼痛苦。”
“不!是你們!是你們毀了新世界!”
那人已經骨瘦如柴,衝上來想攻擊司綺就被荊婉清一腳踢開。
【叮咚~】
【恭喜您完成100%劇本探索。】
【獎勵正在發放……已到賬~】
金色的光芒順著大門照進來,司琦等人抬頭,沐浴在金色光芒下竟真能感覺到像太陽一樣的溫暖。
“走!回家!”
幾人手拉著手,緩緩往外走。
【副本正在關閉。】
【10、9……】
【8、8……滋滋滋……】
【警報,警報!】
【檢索到未知數據丟失,正在上報。】
【上報異常。】
【暫時關閉出口。】
恰好斷後被卡住的司琦:???
又是我?!
你們有完冇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