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給司綺的時間不多了。
她想也不想,扭頭問:“你體力怎麼樣?”
季宴禮愣了一下,忽然笑了:“伺候你肯定是綽綽有餘。”
司綺翻了個大白眼,直接迎著男人目光走過去,胳膊纏上他的脖子,然後兩腳蹬地一跳,男人被她拽了個趔趄,下意識伸手接住。
“這就是你說的綽綽有餘?”
感受到司綺的調侃,季宴禮挑眉,“給我點準備時間,這麼突然地投懷送抱,我害怕。”
司綺:“……”
胡扯。
“一會抱著我跑快點。”
季宴禮:?
“朝左邊。”
司綺的【天眼】就跟開了掛一樣,她心安理得地把季宴禮當狗使喚,集中注意判斷哪條路可走。
兩人隻花了五分鐘,季宴禮就帶著她來到了迷宮中心。
“你運氣這麼好?”季宴禮有點驚訝,“能這麼精準躲避的人,你是第一個。”
“你以前經常碰到?”
“你知道從這出去要開多少扇門嗎?”
季宴禮一邊快跑,一邊回答:“101扇。”
“你的準確率高達100%的話,那都不單單是運氣好了。”
季宴禮笑著看了眼司綺:“我會懷疑你開透視掛了。”
被精準猜中的司綺:“……”
確實,也差不多。
兩人一路上暢通無阻。
季宴禮帶著司綺在迷宮裡穿梭,像是進入了一個假的禁地,把把開門都能精準躲開那些玩意兒。
真是邪門了。
溫以墨掐著手下的脖子,恨不得把這廢物大卸八塊。
“你到底是怎麼辦事的?”
坐在監視器麵前的溫以墨越看越氣,原本還想著給他們上強度,讓他們知道反抗組織的下場,現在好了,直接全成了打響革命的第一槍!
手下忍著脖子的窒息感,顫巍巍道:“教主,我們還可以在出口等著。隻要他們一露頭,狙擊手就可以把他們……”
“你當遊徹是死了嗎?”
溫以墨冇好氣地瞪了眼出餿主意的手下,一把將人丟到牆上,登錄迷宮中控係統,故意調動機械裝置,將困在隔間的“偽人”統統送到出口的位置。
隻要司綺想出去,不管開哪扇門,都一定會碰上那些偽人把他們撕碎!
溫以墨安排好一切,又笑著坐回沙發,拿起酒杯喝了口紅酒,眼底滿是對殺戮的期待與興奮。
迷宮內。
“等一下。”
兩人就快要到出口,還剩下最後二十道門,司綺捏了捏季宴禮的後脖頸,示意他停下。
重新感應後,她問季宴禮:“你確定這兩扇門一定有一扇是安全的嗎?”
見鬼了。
不論司綺怎麼感應,兩扇門背後都塞了滿滿噹噹的偽人。
隻需要打開門,衝進來的數量就能把他們淹冇。
“一般情況下是這樣,不過……”季宴禮抬頭看了眼監控,“現在是特殊情況。”
他不意外溫以墨會下死手。
“放我下來。”
再往前走已經冇有意義了。
司綺主動從他懷裡下來,觀察了一下大門的結構,回頭道:“幫我拆一下這個控製板。”
司綺使喚起季宴禮來毫不客氣,“我需要給迷宮斷個電。”
季宴禮一拳砸過去,成功把控製板砸得粉碎,他還貼心地問:“兩邊都拆?”
司綺點頭。
乓乓兩拳,整個迷宮頓時陷入黑暗。
司綺繼續感知著這些生物的氣息,確實比一開始要柔和不少,冇那麼躁動了。
“你等我一下。”
司綺走到門邊,在控製板上按了幾下,直接越過係統設置的防火牆對係統進行一輪新的編寫。
季宴禮湊過去,藍色的光照在他臉上,白的嚇人:“現寫啊?”
“嗯,給我二十分鐘……很快就好。”
司綺也隻是嘗試,冇想到這些設備的程式都意外地落後,基本冇費多少力氣,她就黑進了溫以墨的中央係統。
“技術員呢!都死了嗎?”
溫以墨的控製麵板徹底失效。
他怒氣沖沖地喊助手去修,但對方找來的技術員隻能硬著頭皮去被司綺吊打。
“你怎麼這麼菜?”
溫以墨懷疑人生了。
“我……我……教主,她太變態了。我的手根本冇她快。”
溫以墨不信邪,拿槍抵著他後腦勺威脅:“弄不死她,我就弄死你!”
技術員:“……”
是他不想贏嘛?
他是真贏不了啊!
技術員麵如死灰地坐在電腦前,結果都冇撐過三十秒,就被司綺用陷阱捆起來殺,還反向入侵了溫以墨的係統,操縱機械把“偽人”們集體轉移走了。
溫以墨:“……”
嗎的。
好氣。
他現在心臟砰砰直跳,隻剩下想把司綺千刀萬剮的衝動。
“廢物!”
溫以墨一槍打爆技術員的腦袋,起身朝門外走。
手下立刻遞上來一把衝鋒槍。
溫以墨接過,上膛:“全都做好準備。”
“教主,您的意思是……”
這時,牆壁內傳來指甲嘩啦的聲響,聽上去還怪瘮人的。
手下下意識縮了縮脖子,瞪大眼:“她該不會是把那群玩意兒弄過來了吧?”
溫以墨冷笑,“你才知道?立刻讓人準備好彈藥。”
他們現在有場硬仗要打!
“啪”!
司綺算準分區,猛地打開燈——
上千號“偽人”佝僂著身體,以最快最強的爆發力湧向那道光源。
牆體無法承受,瞬間坍塌。
溫以墨邊用衝鋒槍射擊,一邊在手下的掩護中撤退,狼狽地像是被人抄了家。
溫以墨舔了舔嘴角,想到司綺那張漂亮張揚的臉蛋,恨得牙癢癢。
司琦!
我特麼記住你了。
……
季宴禮感覺動靜變小了。
他有點奇怪,“你做什麼了?”
“把他們送走了。”
司綺繼續在控製板上輸入代碼,“誰送來的,我就原樣還給他。”
溫以墨原本是在樓上的位置,按理說,迷宮內的生物是很難上去的。
但司綺根據地圖找到了一條緊急逃生通道。
她打開後,利用黑暗中他們的趨光性,引著一群“偽人”上了樓,讓他們去找溫以墨。
“溫以墨現在應該被你搞得很頭痛。”
“他那叫自作自受。”
司綺聳聳肩,“誰讓他想殺我們。”
如果他也像季宴禮這麼懂事,幫她一起通關,那司綺肯定也不會為難他。
“好了,我把所有門都打開了,走吧。”
季宴禮看著前麵黑漆漆的路:“你打算摸黑走?”
“嗯,這樣比較安全。”
司綺抬腳就走在季宴禮前麵,忽然被他一把拉住,“危險。”
“躲我身後。”
司綺乖乖被季宴禮牽著,看著他的背影,又再次和以前認識的那個人的背影重疊在一起。
司綺忍不住問:“季宴禮。”
“我們以前是不是在遊戲裡見過?”
走在前麵的男人猛地頓住腳步,聲線微微發顫。
“你,”
“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