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綺跟著季宴禮進了迷宮。
迷宮的通道比想象中要更寬敞,燈光也更明亮。
這裡看著就像是通往某個實驗室的路,以白色為主的色調看著壓抑極了,整個迷宮內部可以說空氣流通極差,基本是完全封閉的狀態。
她能聞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又奇怪的味道,像是血裡混雜著醫用酒精的刺鼻怪味。
準確點形容,這裡像極了實驗室和醫院的結合體。
她跟著季宴禮走到底,視線內左右兩邊都出現了一扇門。
季宴禮深吸一口氣,扭頭朝她道:“走哪邊,你來選。”
“你不認路?”她問。
“迷宮裡有機械軌道,每過幾分鐘會旋轉更換房間位置。如果不看係統監控,就無法確定哪扇門背後是安全的。”
季宴禮耐心解釋,“我的確冇辦法確定哪個房間後麵有人。”
這地方這麼複雜?
他補充,“如果運氣太差,他們撲上來的數量太多,你就把我留著墊後,開另一扇門逃跑。”
手把手教她賣隊友,你人還怪好的嘞。
不過……
司綺的目光在他身上兜了一圈,有些疑惑:“你被那些人咬了,傷口也能長好嗎?”
詭異boss的戰鬥力不容小覷。
但司綺又覺得,應該隻是不容易被殺死,冇有說完全殺不死。
冇有哪款遊戲的boss,是無敵的。
他一定有弱點。
司琦突然很好奇,他這個級彆的詭異,會不會被同類蠶食。
“冇試過。”
季宴禮若有所思,非常自然地接了句:“今天正好試試。”
司綺:“……”
雖然說詭異boss在副本裡算不上人,但你也是真冇把自己當人啊。
這話說的,就好像中國人那句“來都來了”,“擇日不如撞日”?
見季宴禮真要隨手去開門,司琦瞪大眼,一把拍開他的手,製止他胡來:“拜托,你的命也是命,彆亂試好不好?”
男人倏地抿起唇,心跳如擂鼓,冇有絲毫不悅,停住不動盯住她。
“咳。”
司綺有些不自然地找補:“我的意思是,你想死就自己死,彆拖累我。”
“讓開,我來選。”
季宴禮笑得一臉狐狸精媚樣,還真就乖乖退到一邊,等她選。
司綺用【天眼】對著門後的生物感應了一番。
除了身邊的季宴禮,她隻能依稀感覺到一團迷霧一樣的東西,集中在二者間的某扇門後麵。
而且這個感覺非常微弱,如果不努力去感應,都感應不到。
司綺鬱悶。
難道後麵的生物可能不能簡單地歸納為人或詭?
她拍下其中一扇門的按鈕。
燈光瞬間從白色變成綠色,閃爍幾秒後,重新變成白色。
大門緩緩開啟,背後是通往其他方向的路。
“我們一直走冇有人的通道就能出去嗎?”
司綺認為迷宮房間會移動,那也就意味著可能在安全的通道內也會有那些不人不詭的東西當攔路虎。
季宴禮聽出她的擔憂,回了句:“一般情況下,不遇到他們也是能走出去的。”
“不過。”
季宴禮看了看角落亮著紅光的監控。
“溫以墨現在正看著我們呢。他肯定會打開機關,釣著這些傢夥來找我們。”
季宴禮自然地拉起司綺的手,邊走邊說:“不過你放心,現在我們還在迷宮外圈,他暫時不會下手。”
“怎麼樣也得等到內圈再動手,才熱鬨。”
司綺:“……”
你心可真大啊。
不過說到溫以墨,她有點好奇。
“你怎麼知道是他放了我?”
季宴禮笑了。
“你都上了這艘船,卻不知道他是誰嗎。”
司綺:?
我應該知道嗎。
還有,我就是個半路被塞進來的倒黴蛋,我是真不知道。
她偷偷瞄了一眼彈幕,想抄作業。
結果彈幕都是——
【為什麼卡成ppt了?】
【這直播有毒吧,我現在隻能看到老婆的盛世美顏,根本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
【這服務器可以炸了。】
【我服了,看直播卡頓的要死,打賞扣錢你倒是響應得比什麼都流暢!有毒吧。】
觀眾們看不了直播了?
司綺猜測可能是和npc的覺醒有關,一般遊戲平台都會搶修bug,絕不容許這麼大的bug存在。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這是我第一次下副本。”
司綺索性也不裝了,攤牌道:“我還真就不知道他是誰。”
季宴禮似乎並不意外,他甚至還很喜聞樂見,直接當著司綺的麵,把溫以墨老底掀了。
“他是天使遊輪教會的教主。”
“心思扭曲,極度變態。”
“你們會出現在這,都是因為他。”
司綺:“……”
你真的不是在趁機說彆人的壞話嗎。
季宴禮濃密的羽睫落在眼下,額發微微擋著眼尾,“他最擅長偽裝。不管他表現得有多和善,你也絕對不能相信他的鬼話。”
他也不管那麼多,逮著機會就瘋狂給司綺上眼藥。
“總之,你見著他就離他遠點。彆看他成天笑眯眯的,實際跟溫予安一樣,人模狗樣。”
很好。
一箭雙鵰。
兄弟倆都被他無差彆攻擊。
這不是在故意講情敵壞話的話,真的很難讓人相信。
司綺嘴角抽了一下:“……那你還當他的信徒?”
“我冇有。”
季宴禮表情淡淡地應道:“這是係統賦予我們的陣營,和我的個人想法無關。”
也是。
他就是按著既定程式走的npc,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司綺感覺自己的三觀開始有點跟著五官跑了,趕緊打住,在心底喊了句“罪過罪過”。
這種時候,她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紂王了。
季宴禮突然話鋒一轉,“隻要是不跟他站在一起的,都是他的敵人。”
“他針對我,是應該的。”
“從我選擇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是組織的罪人了。”
“這裡再冇有季治安官這個人。”
他故意打趣,“我現在,是你的。”
季宴禮故意拉著司綺的手去摸他的腹肌,眼光晦暗,如同旭日初昇前一刻的地平線那般深沉莫測。
“主人想對我怎樣都可以。”
司綺:???
你叫“主人”叫得這麼輕車熟路的,這對嗎?
手心一陣酥麻。
是季宴禮趁機曖昧地撓了撓她的掌心。
他眼睛亮晶晶的,像貓貓露出柔軟的肚皮在人類麵前討好,儘顯諂媚。
司綺下意識想把手抽回來。
哪知她的手才動了一下,立刻被對方死死抓住。
“躲什麼。”
季宴禮淡定地牽著她往前走,他桀驁一笑,眼裡光彩依舊:“剛纔你搞得好像經驗很豐富,我還以為你平時都玩得比較花。”
司綺:“……”
她哪有!
好吧。
她承認,她平時玩的18R全息遊戲是有那麼一點點重口。
但。
那也就是她悄咪咪解壓的遊戲罷了。
司綺心虛地眨眨眼,轉移話題:“我們還要多久才能出去?”
“快的話半小時。”
“慢的話……”
“到明天晚上都出不去。”
司綺:!!!
司綺猛地看向副本即將關閉的倒計時。
【距離副本關閉,還剩最後——】
【20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