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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醫館裡的不對勁
第16章 醫館裡的不對勁第二天一早。
我醒得很早。
不是因為精神好。
是因為——手還在麻。
我坐起身，看著自己的手。
昨天那張“畫錯的符”，雖然最後壓下來了，但那種發熱、發脹的感覺，一直留到了現在。
像是用力過度後的酸。
又有點……不太像正常的酸。
我試著握了握拳。
還好，能動。
但一用力，指關節就有種隱隱發緊的感覺。
“不能亂來了……”
我低聲嘀咕了一句。
昨天那一下，是真的差點出事。
如果再失控一點，說不定就不是燒符這麼簡單了。
我下床，走到外屋。
醫館已經開了。
門是虛掩著的。
風一吹，門輕輕晃了一下。
我站在門口，沒有馬上進去。
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的醫館，看起來有點不一樣。
屋子還是那間屋子。
桌子、葯櫃、符紙、那些瓶瓶罐罐，全都在原來的位置。
但——
氣氛不一樣。
更安靜了。
不是那種普通的安靜。
而是……像有人刻意壓住聲音的那種靜。
我皺了皺眉，走了進去。
腳剛踏進門檻，我就感覺到一絲涼意。
不是風。
是那種——從地麵慢慢往上爬的涼。
我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門檻。
昨天那隻手，就是從這裡伸進來的。
現在什麼都沒有。
乾乾淨淨。
但我心裡很清楚——
這裡不普通。
“站門口乾什麼？”
爺爺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
我一愣，才發現他已經在裡麵坐著了。
“沒什麼……”我走進去，“就……覺得有點冷。”
爺爺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隻是把手裡的東西放下。
我這才注意到，他桌上放著一隻碗。
碗裡，是一些黑色的粉末。
我多看了一眼。
那粉末很細，顏色發暗，像是燒過的東西磨成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一看就有點不舒服。
“那是什麼？”我忍不住問。
爺爺沒直接回答。
隻是說了一句：
“別碰。”
我立刻把手收回來。
“我也沒打算碰……”我小聲嘀咕。
說完，我自己都覺得有點心虛。
昨天才差點把符畫炸。
今天確實不太適合亂動東西。
我在旁邊坐下。
目光卻忍不住往醫館裡掃。
這裡我從小就待。
但從來沒像現在這樣認真看過。
靠牆的櫃子裡，不隻是葯。
有些抽屜裡，放著的是黃紙、藍紙，還有我沒見過的顏色。
疊得整整齊齊。
每一摞之間，都用細線綁著。
桌子角落，還有幾個小盒子。
其中一個半開著。
裡麵裝的，是一些細小的東西。
像指甲。
但顏色發灰。
而且——
不太像活人的。
我心裡一跳。
昨天聽過這個東西。
現在再看到，感覺完全不一樣。
我沒敢多看。
把視線挪開。
這間醫館，確實不一樣。
表麵看是治人的。
但裡麵的東西——
明顯不隻是給人用的。
我正想著，忽然感覺後背一涼。
不是風。
是那種……被什麼東西盯了一眼的感覺。
我猛地回頭。
屋子裡沒人動。
門口也空著。
“……”
我皺起眉。
剛才那一瞬，很清楚。
不是錯覺。
我慢慢站起來。
走到牆邊。
那裡掛著幾張符。
比我畫的整齊太多。
線條穩得像刻上去的一樣。
我剛靠近一步。
那種感覺又來了。
像有什麼東西，在符後麵。
或者說——
被壓在那裡麵。
我下意識後退一步。
心跳有點快。
“別亂看。”
爺爺的聲音淡淡響起。
我立刻站住。
“我沒幹嘛……”
“看多了，你會忍不住動。”
他說。
我沒說話。
但心裡一緊。
他說得沒錯。
剛才那一瞬，我確實有種衝動——
想把那張符揭開看看。
現在想想，後背都有點發涼。
我重新坐回去。
手放在膝蓋上。
盡量不去看那些東西。
屋子裡又安靜下來。
隻有外麵的風聲，還有偶爾門闆輕輕碰撞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
門口傳來腳步聲。
很輕。
不像正常人走路的聲音。
我擡頭。
門口站著一個人影。
低著頭，看不清臉。
我剛想說話。
那人卻沒進來。
隻是站在門外。
爺爺看了一眼，沒有動。
隻是淡淡說了一句：
“進。”
那人影這才慢慢邁過門檻。
動作有點僵。
像是……不太習慣走路。
我盯著他。
心裡那股涼意，又慢慢升起來。
他進來之後，沒有說話。
隻是站在那裡。
頭一直低著。
屋子裡的溫度，好像又低了一點。
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間醫館——
接待的，可能不隻是活人。
我喉嚨有點發乾。
手指不自覺收緊。
昨天，我還在想怎麼練符。
今天，我就明白了一件事。
我麵對的東西，比我想的要多。
而這間醫館——
才剛剛，向我露出一點點真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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