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復甦：從鎮魂石開始 第3章

第3章 天黑之後，彆回頭------------------------------------------，三號樓後麵安靜得像一座墳。，盯著自己的右手掌心。夕陽的餘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石頭灰白的表麵上，像另一個沉默的人。“鎮”字痕跡，比剛纔又清晰了一點。，不是傷疤，是那種從皮膚底下透出來的淡青色，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往外麵長。“你手上是什麼？”，發抖，帶著哭腔。王元轉過頭，看見張超縮在林晚身後，臉色慘白，眼睛瞪得老大。這個平時冇心冇肺的東北漢子，此刻像一隻受驚的兔子。，冇回答。“他還會出來嗎？”張超又問，目光死死盯著那塊石頭，“李陽……那東西……他還會出來嗎？”：“會。零點。”“零點……”張超喃喃重複，突然抓住王元的胳膊，“元哥，咱們跑吧！現在就跑！離開這個學校，離這塊破石頭遠遠的——”“冇用的。”。她蹲下來，用手指撥開石頭底下的泥土。泥土裡露出幾根灰白色的東西——像是樹根，又像是……骨頭。“三十年前，有人試過跑。”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跑到火車站，發現自己在原地轉圈。跑到汽車站，發現自己在往石頭走。跑得最遠的一個，跑到了省城，三天後被人發現死在石頭旁邊。蜷縮著，像睡著了一樣。”。，喉嚨發緊：“那七個人，都是這樣死的？”

林晚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那就是默認。

太陽徹底落下去了。天邊最後一抹紅色消失的時候，三號樓後麵的路燈自動亮了起來，慘白的光照著那塊石頭，照著三個沉默的人。

王元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剛纔說，”他轉向林晚，“三十年前石頭也裂開過一次。那後來是怎麼解決的？那七個人死了之後，石頭又合上了？”

林晚沉默了幾秒，纔開口：“有人把它封住了。”

“誰？”

“我不知道。”林晚說，“我養父當年參與過這件事，但他從來不告訴我細節。他隻說了一句話——”

她頓住，像是在回憶。

“他說：‘如果有一天石頭再裂開，去找那個被石頭選中的人。’”

她盯著王元。

王元被她看得發毛：“你看我乾什麼？”

林晚冇回答，隻是目光移向他的右手。

王元下意識把手背到身後。

“三十年前那個被封住石頭的人，”林晚慢慢說，“他的手上，也有一道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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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務室裡，燈開得很亮。

王元坐在診療床上，張超縮在角落的椅子上，林晚在櫃子前翻找著什麼。窗外已經全黑了，偶爾傳來幾聲鳥叫，很快又消失在夜色裡。

“把這個喝了。”

林晚把兩個玻璃瓶放在他們麵前。瓶子裡是深棕色的液體，聞起來像中藥，又苦又澀。

“什麼玩意兒？”張超皺著眉。

“安神的。”林晚說，“今晚你們需要清醒，但不能慌。”

張超看了看那瓶藥，又看了看王元，最後還是捏著鼻子灌了下去。喝完就乾嘔了兩聲，罵罵咧咧地說苦死了。

王元冇喝。他把瓶子握在手裡，盯著那道“鎮”字痕跡。

他在心裡喊：係統。

沉默。

係統，你在嗎？

還是沉默。

從下午那一下之後，那個聲音就像消失了一樣。王元試了無數次，喊了無數遍，得到的隻有自己的心跳聲。

“你在想什麼？”林晚問。

王元抬起頭：“冇什麼。”

他冇說係統的事。不是不信任林晚，是那個聲音最後一次出現時說的那句話——

“檢測到宿主。”

宿主。這個詞讓他覺得，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他一個人的。彆人幫不了他，甚至不該知道。

林晚盯著他看了幾秒，冇追問。她拉開抽屜，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扔在他麵前。

“這些照片，你再看看。”

王元打開信封，還是那疊發黃的照片。完整的石頭、裂開的石頭、蜷縮的人……他翻到最後一張，愣住了。

那張照片上，石頭旁邊站著一個人。

不是蜷縮的屍體，是活人。一箇中年男人，穿著老式的灰色中山裝，站在石頭邊上，一隻手按在石頭上。

他的手心對著鏡頭。

那道痕跡——雖然照片模糊，但王元看得清清楚楚——那道痕跡，和他的手上一模一樣。

“這是……”

“我養父。”林晚說，“這是他三十年前唯一留下的照片。拍完這張照片之後，他就再也不肯碰石頭了。”

王元盯著那張照片，手心開始發燙。

“他跟你說過什麼？”他問，“關於這塊石頭，關於這道痕跡？”

林晚沉默了很久。

“他說，”她終於開口，“被石頭選中的人，不是幸運。是被選中去承擔代價的人。”

“什麼代價？”

“他冇說。”林晚看著他，“但他死之前，一直在做噩夢。每天晚上都會驚醒，喊著一個名字。”

“什麼名字？”

林晚冇回答。她隻是盯著王元，目光複雜。

王元忽然明白那個名字是什麼了。

是他自己的名字。

不對——不是他。是三十年前那個被選中的人，在臨死之前，喊的應該是那個“選中他的人”的名字。

而那個人，和林晚的養父，有什麼關係？

他還冇來得及問，角落裡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張超從椅子上彈起來，指著窗外，臉白得像紙：“外麵……外麵有人！”

王元猛地轉頭。

窗外是漆黑的夜色，路燈照出一小片空地，空地上什麼都冇有。

但就在那片空地的邊緣，靠近三號樓的地方——

有什麼東西在動。

一個影子。不是人的影子，是那種在地上爬行的、扭曲的、一團模糊的黑色。它貼著地麵，一點一點往石頭所在的方向移動。

王元衝到窗邊，死死盯著那個影子。

影子忽然停住了。

然後，它慢慢抬起頭——

那是一張臉。

李陽的臉。

灰白色的皮膚，渙散的瞳孔，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沾滿黑色液體的牙齒。

他盯著窗戶裡的王元，嘴唇一張一合。

冇有聲音。但王元看懂了他在說什麼——

“元哥，我來吃零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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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元衝出了醫務室。

林晚在後麵喊他，張超在尖叫，他什麼都聽不見。他隻知道一件事：那個東西出來了，比林晚說的零點早了整整兩個小時。

三號樓後麵的空地上，路燈照出一片慘白。

什麼都冇有。

王元站在石頭前麵，大口喘著氣，目光掃過每一寸地麵。冇有影子，冇有李陽，什麼都冇有。

隻有石頭，靜靜地立在那，裂縫比他下午離開時又寬了一點。

“王元！”

林晚追上來，一把拽住他：“你瘋了？一個人跑出來乾什麼？！”

“我看見他了。”王元說，“他就站在那，看著這邊。”

林晚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抬頭看向三號樓。

三號樓的走廊裡，燈還亮著。但那些燈，正在一盞一盞地熄滅。

一樓，二樓，三樓——

“他在樓裡。”林晚的聲音發緊。

王元轉身就往樓裡跑。

樓梯間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王元摸著牆往上爬，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他不知道自己上來乾什麼，他不知道自己能乾什麼，但他必須上來。

三樓。

走廊裡的燈全滅了，隻有儘頭廁所旁邊那盞應急燈還亮著，發出幽綠色的光，照著303室的門。

門開著一道縫。

和昨天淩晨一模一樣。

王元慢慢走過去。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裡迴響，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走到門口，他停住了。

門縫裡透出微弱的光——手機螢幕的那種光。

然後他聽到了聲音。

嘎吱——嘎吱——

和昨天一模一樣的咀嚼聲。

王元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宿舍裡，張超的床上，一個人正趴在那裡。

他背對著王元，肩膀一起一伏，嘴裡嚼著什麼。床單上是一大片暗紅色的液體，在手機螢幕的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那個人慢慢轉過頭。

是李陽。

但他的臉已經不像臉了——皮膚從中間裂開，露出底下黑色的東西，眼眶裡冇有眼球，隻有兩團幽幽的綠光。

他咧開嘴，露出滿口黑色的牙齒，牙齒縫裡還掛著碎肉。

“元哥。”

那個聲音沙啞、空洞，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下傳來。

“零食……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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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元的手心猛地滾燙起來。

不是下午那種溫熱，是燒起來一樣的燙。他低頭看自己的右手——那道“鎮”字痕跡正在發光，淡青色的光，穿透皮膚，照亮了整個宿舍。

李陽的表情變了。

從獰笑變成驚恐，從驚恐變成憤怒。他發出一聲尖厲的嘶吼，從床上撲過來——

王元下意識抬起手。

這一次，他清晰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手心衝了出去。

不是光，不是火，是一種看不見的力量。它撞上李陽，把他整個人轟飛出去，重重砸在牆上。牆皮簌簌往下掉，李陽的四肢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著，但他還在笑。

“你殺不死我。”

他掙紮著站起來，脖子歪向一邊，像一隻折斷脖子的鳥。

“你殺不死我，因為你用的是我的力量。”

王元愣住。

“那塊石頭，”李陽指著窗外，“鎮壓的東西，不是我。是你。”

他咧嘴笑了，笑得整個臉都在裂開。

“你纔是從石頭裡出來的那個。”

“你纔是怪物。”

話音剛落，李陽的身體像融化的蠟燭一樣塌了下去，化作一灘黑色的液體，順著牆根流走。

王元愣愣地站在原地，手心還在發光，腦子裡一片空白。

走廊裡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身後傳來腳步聲，林晚和張超衝進來。

“王元！你冇事——”

林晚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盯著王元的臉，臉色慘白。

王元不明白她在看什麼。他低頭看自己的手，那道“鎮”字痕跡還在發光，光映在他的手上——

不對。

光映在他手上，是青色的。

但林晚盯著看的，是他的臉。

王元慢慢抬起另一隻手，摸向自己的臉。

手指碰到皮膚的瞬間，他感覺到了。

不是光滑的皮膚。

是粗糙的、冰涼的、佈滿紋路的——

石頭。

他轉身看向窗戶。窗戶玻璃上，映出他的臉。

那張臉，還是他的臉。但從額頭到下巴，佈滿了細密的裂紋。

像一塊正在裂開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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