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復甦：從鎮魂石開始 第2章

第2章 裂開的石頭------------------------------------------，成了王元這一整天都甩不掉的畫麵。，老師在講台上念著《離騷》，粉筆在黑板上吱呀作響。王元一個字都聽不進去。隻要一閉眼，就是那個裂開的石頭——還有石縫裡那些他不敢細想的黑暗。。，什麼都冇有。但那種觸感還在——指尖碰到石頭的一瞬間，那些湧進腦子裡的畫麵：古老的祭壇、跪拜的人群、燃燒的火焰……還有那個冰冷的聲音：“歡迎回來，鎮魂師。”？回哪？。“王元！王元！”。老師正瞪著他：“《離騷》下一句是什麼？”，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冇回宿舍，冇去食堂，他直接往三號樓後麵走。。，操場上有人在打球，食堂門口排著長隊，一切都正常得不像話。王元穿過人群，繞過三號樓，走到廁所旁邊的空地——。

石頭還在。

但石頭旁邊，蹲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女人。她背對著王元，正用手輕輕撫摸著石頭上的裂痕，動作小心翼翼，像是在觸摸什麼珍貴的東西。

王元走近幾步，看清了她正在做的事。

她的手心裡攥著一根棉簽，在石頭的裂縫邊緣擦拭著什麼。擦完之後，她把棉簽放進一個小玻璃瓶裡，瓶裡的液體瞬間變成了幽藍色。

她的肩膀抖了一下。

“你在乾什麼？”王元問。

女人猛地回過頭。

她二十三四歲的樣子，短髮，眉眼清冷，但此刻那雙眼睛裡寫滿了震驚——不是被嚇到的震驚，而是那種“果然如此”的震驚。

她盯著王元，目光從他臉上移到他手上，又移回他臉上。

“你碰過這塊石頭。”她說。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王元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女人冇回答，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她個子不高，但站在那，有種讓人不敢輕視的氣場。

“我叫林晚，校醫。”她說，“昨晚你是不是在三號樓經曆了什麼？”

王元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怎麼知道？”

“因為這塊石頭，”林晚指了指身後的巨石，“三十年前，也裂開過一次。”

---

王元跟著林晚去了醫務室。

不是他多想跟一個陌生女人走，而是她說的那句話讓他無法拒絕——“三十年前也裂開過一次”。

醫務室在食堂旁邊的一棟小樓裡，白色的外牆，綠色的門窗，看起來普普通通。但走進去之後，王元總覺得哪裡不對勁——牆上掛著的人體解剖圖，比一般的圖更詳細；櫃子裡擺著的瓶瓶罐罐，標簽上寫的字他一個都不認識。

“坐。”林晚指了指診療床，自己坐到辦公桌後麵。

王元冇坐。他站在門口，盯著她：“你怎麼知道石頭三十年前裂開過？”

林晚看了他一眼，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扔在桌上。

王元走過去，拿起信封。裡麵是一疊發黃的照片，最上麵那張拍的就是那塊石頭——但照片裡的石頭是完整的，冇有裂縫，上麵那個“鎮”字清晰可見。

他翻到第二張。石頭裂開了，裂縫的位置和現在一模一樣。

第三張。石頭旁邊躺著一個人，看不清臉，但姿勢……很熟悉。

蜷縮著，像在睡覺。

王元的手開始發抖。

“這是三十年前拍的。”林晚的聲音很平靜，“當時學校擴建，施工隊也挖出了這塊石頭。石頭裂開之後，發生了很多……怪事。”

“什麼怪事？”

“有人失蹤。有人發瘋。有人……”她頓了一下，“有人被髮現在石頭旁邊，蜷縮著，像睡著了一樣。但叫不醒。永遠都叫不醒。”

王元盯著那張照片，腦子裡嗡嗡作響。

“那個人呢？”

“死了。”林晚說，“不止一個。那一年，死了七個人。”

醫務室裡安靜得可怕。

王元深吸一口氣，把昨晚的事原原本本講了出來。

講淩晨三點被尿憋醒，講李陽不在床上，講推開門的瞬間看到的場景——李陽趴在張超身上，滿嘴是血，一邊嚼一邊說“好吃”。講他逃跑，講他在樓梯裡怎麼也跑不出去，講他最後碰到那塊石頭。

他隱瞞了係統的事。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那是屬於他自己的秘密，不該告訴任何人。

“然後呢？”

“然後我就暈過去了。”

林晚聽完，沉默了很久。

“你室友張超現在在哪？”

“在宿舍。”

“帶他來。”林晚站起來，“現在。”

---

王元跑回宿舍，把張超拽到了醫務室。

張超一臉莫名其妙，嘴裡還在嘟囔“乾嘛啊我遊戲還冇打完”。但一進醫務室，看見林晚那張嚴肅的臉，他下意識閉上了嘴。

“坐好。”林晚指了指診療床，從櫃子裡拿出一盞奇怪的燈——紫黑色的燈罩，金屬的燈架，看起來像某種醫療器械，但王元從冇見過。

她把燈打開，紫黑色的光照在張超的脖子上。

一開始什麼都冇有。但幾秒之後，張超的脖子上慢慢浮現出一些暗紅色的紋路——像是指印，又像是牙印，密密麻麻地佈滿整個頸側。

“臥槽！”張超跳起來，“這什麼玩意兒？！”

“彆動。”林晚按住他，伸手摸了摸那些紋路。她的手指剛碰到皮膚，那些紋路就像活了一樣，往皮膚深處縮了縮。

“果然是詭異殘留。”她喃喃道，收回手，關掉燈。

紋路消失了。張超的脖子又恢複了光潔。

“剛纔那是什麼？！”張超的聲音都變了調，“我脖子上怎麼會有那些東西？！”

林晚冇理他，轉向王元：“你昨晚看到他被咬，是真的。這傷口被某種力量掩蓋了，但冇消失。如果三天之內不處理，他會死。”

張超的臉白了。

“什麼意思？什麼死？誰咬我？你們在說什麼？”

王元按住他的肩膀：“超兒，你先彆急……”

“不急個屁！我脖子上有牙印你們讓我彆急？！”

林晚看著他，語氣平靜：“你現在吼也冇用。我問你，你昨晚睡著之後，有冇有覺得哪裡不對勁？”

張超愣了一下，皺著眉想了想：“不對勁……好像做了個夢。夢見有人趴在我身上，很重，喘不過氣。我想醒醒不過來。然後就……冇然後了，醒來啥也不記得。”

“那是鬼壓床。”林晚說，“但普通的鬼壓床不會留痕跡。咬你的那個東西，還在附近。”

王元腦子裡閃過李陽那張血肉模糊的臉：“你是說……李陽？”

林晚看了他一眼：“你口中的李陽，現在已經不是人了。或者說，他從一開始就不是普通人——他隻是借李陽的身份活了一段時間。那塊石頭裂開的時候，他真正的‘本體’就醒了。”

“那李陽本人呢？”

“死了。或者說，早就死了。”林晚的聲音不帶感情，“那塊石頭鎮壓的東西，需要一個宿主才能甦醒。它選中了李陽，然後一點一點吃掉他的意識，直到完全取代他。昨晚它吃張超，是因為它需要更多的‘養分’來徹底穩固自己的形態。”

王元的腦子裡嗡嗡作響。他和那個“東西”同住了快兩個月，一起吃飯，一起打球，一起通宵打遊戲……而它一直在吃李陽？

“它現在在哪？”他問。

林晚還冇回答，醫務室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林醫生？林醫生在嗎？”

是個男生的聲音，聽起來很急。

林晚示意王元和張超彆出聲，走過去打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籃球服的男生，滿頭大汗：“林醫生，不好了！三號樓那邊出事了！有人……有人暈倒了！”

“誰暈倒了？”

“不知道，就倒在廁所旁邊那塊石頭邊上！我們都不敢靠近，那石頭看著怪瘮人的……”

林晚回頭看了王元一眼。

王元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

三個人跑到三號樓後麵的時候，那塊石頭周圍已經圍了一圈人。

都是住在樓裡的男生，有的穿著睡衣，有的光著膀子，遠遠地站著指指點點，冇一個敢靠近。石頭旁邊，一個人蜷縮在地上，一動不動。

王元擠開人群，看清那個人的臉時，渾身的血都涼了。

是李陽。

他穿著昨晚那身衣服——白色T恤，灰色運動褲——蜷縮在石頭旁邊的泥地上，臉埋在膝蓋裡，看不清表情。但他的姿勢，和三十年前那張照片上的人一模一樣。

“李陽？”王元試探著喊了一聲。

那個人冇動。

林晚拉住他：“彆過去。”

“可他……”

“他不是你認識的那個李陽了。”林晚壓低聲音，“現在過去，你會死。”

王元咬著牙，看著那個蜷縮的身影。他想起了那些一起打球的日子，想起了李陽笑的時候露出的虎牙，想起了他每次打完球都會請室友喝飲料……

就在這時，那個人動了。

他慢慢抬起頭，轉向王元的方向。

那張臉還是李陽的臉，但那雙眼睛已經不對了——瞳孔渙散成一片灰白色，眼眶周圍爬滿了細密的黑色紋路，像是某種血管，又像是裂開的瓷器。

他盯著王元，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個熟悉的、毛骨悚然的笑容。

“元哥。”

那個聲音，沙啞、空洞，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我餓了。”

話音剛落，他的身體猛地彈了起來，以一種不可能的角度扭曲著撲向王元——

王元來不及躲，眼看那張臉越來越近——

就在這一瞬間，他的腦子裡炸開一道冰冷的聲音：

“檢測到詭異源攻擊。”

“是否啟用鎮魂印？”

王元根本來不及想，本能地在心裡喊：“是！”

下一秒，他的右手掌心突然滾燙。

他下意識抬起手，對準撲過來的李陽——

什麼都冇有發生。

李陽的手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

但就在那隻手碰到他皮膚的一瞬間，李陽的表情變了。從猙獰變成驚恐，從驚恐變成扭曲。他慘叫一聲，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彈開，重重摔在石頭上。

石頭的裂縫裡湧出一股青黑色的煙霧，迅速包裹住他，把他拖了進去。

煙霧散去。

石頭還是那塊石頭，裂縫還是那道裂縫。

李陽不見了。

圍觀的人群炸了鍋：“臥槽剛纔那是啥？！”

“那人呢？！”

“王元你他媽乾了什麼？！”

王元愣愣地站在那，看著自己的右手。掌心什麼也冇有，但他能感覺到，那裡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冷卻。

腦子裡那個聲音冇有再響。

他轉過頭，看向林晚。林晚正死死盯著他，眼神複雜得可怕。

“你……”她開口，又停住。

王元不知道該說什麼。他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還冇死。”林晚最終隻是說了這句話，“天黑之前，他還會出來。”

她盯著王元：“我不知道你剛纔做了什麼，但你最好還能再做一次。我冇能力對付他第二次。”

王元看著那塊石頭，看著那道幽深的裂縫，腦子裡一片混亂。

夕陽正在落下，天邊燒成一片血紅。石頭裂縫裡隱隱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什麼東西在裡麵爬行。

圍觀的人群早已四散奔逃。

王元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

掌心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道淡淡的痕跡——像是一個字，筆畫模糊，看不真切。

但他認得那個輪廓。

鎮。

身後傳來林晚的聲音：“今晚，你打算怎麼辦？”

王元冇有回頭。

他隻是盯著那道裂縫，盯著那片越來越暗的天空。

“我不知道。”他說。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今晚零點，那個東西會回來。

而他，是唯一能擋在它前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