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復甦：從鎮魂石開始 第4章

第4章 第四個室友------------------------------------------，不是他的。——五官還是他的，但皮膚上那些細密的裂紋，那些從裂紋深處透出的幽幽青光，讓他看起來像一塊正在裂開的石頭。“王元！”。王元猛地轉身，用手捂住臉。。她的臉色慘白，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冇說出來。，整個人像傻了一樣，喃喃道：“元哥……你……你的臉……”。掌心的“鎮”字還在發光，光順著血管往上爬，一直爬到手腕、小臂——。。。不緊不慢。：“303，王元在嗎？我是學生會的，有點事想和你聊聊。”。他不知道現在這張臉能不能見人。，又開口了，聲音壓低了一些：“關於那塊石頭的事，我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東西。”“比如——你手上那個東西，不止你有。”

林晚的眼神變了。她快步走到門口，猛地拉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瘦高的男生，穿著黑色衛衣，戴著細框眼鏡。他看起來二十出頭，眉眼看著很斯文，但那雙眼睛——王元對上那雙眼睛的瞬間，就知道這個人不簡單。

那不是普通人的眼神。是那種見過什麼東西、知道什麼事情的眼神。

男生目光越過林晚，直接落在王元身上。他盯著王元的臉看了幾秒，表情冇有絲毫變化。

“果然。”他說，“比我預想的快。”

“你是誰？”林晚擋在門口。

“陳墨，學生會主席。”男生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學生證晃了晃，“建築係大三。放心，我不是來添亂的。”

他頓了頓，目光又落在王元捂著臉的手上：“你臉上的東西，我能看見。不是用眼睛，是用這個——”

他從脖子裡掏出一根紅繩，紅繩末端繫著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石頭。灰白色的，表麵有細密的紋路，乍一看……和鎮魂石有點像。

但王元知道那不是。那塊石頭太小了，而且冇有那種“活”的感覺。

“詭石？”林晚脫口而出。

陳墨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你知道？”

“我養父跟我說過。”林晚的聲音很緊，“但他冇說這玩意兒真的存在。”

“存在。”陳墨把石頭塞回衣領裡，“而且不止我一個人有。”

他看向王元：“讓我進去。你臉上的東西，我能幫你暫時壓住。但你要先告訴我——你今天下午對那塊石頭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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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的方法很簡單。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小盒白色的粉末，讓王元用水調成糊狀，敷在臉上有裂紋的地方。

粉末剛碰到皮膚，王元就感覺到一陣刺骨的涼意。那種涼從皮膚滲進去，順著裂紋往深處鑽，把那股滾燙的感覺一點一點壓下去。

幾秒之後，鏡子裡的臉恢複了正常。

裂紋還在，但被一層白色的東西蓋住了，不湊近看根本看不出來。

“這是什麼？”王元問。

“骨灰粉。”陳墨說。

王元的手一抖。

“彆緊張，不是人的。”陳墨從盒子裡捏起一點粉末，“是黑狗的。我試過很多種東西，隻有這個能暫時壓製詭石帶來的‘異化’。”

“異化？”

陳墨冇直接回答。他拉過張超的椅子坐下，看著王元：“你先把今天下午的事告訴我。你碰了那塊石頭，然後發生了什麼？”

王元看了一眼林晚。林晚微微點頭。

他講了。

講下午李陽從石頭裡出來，撲向他；講他的手心突然發燙，把李陽彈開；講李陽被吸回石頭裡，留下那句“今晚見”；講晚上李陽提前出現，他說了那句話——

“你纔是從石頭裡出來的那個。”

“你纔是怪物。”

陳墨聽完，沉默了很久。

“那塊石頭，”他終於開口，“你知道是什麼嗎？”

王元搖頭。

“我不知道它的名字，但我知道它比我們手裡這些東西都高級。”陳墨又掏出自己那塊小石頭，“這是詭石。最低等的。我這塊是C級，學校裡還有幾個有B級的，A級的我冇見過。”

他把石頭放在手心裡，讓它對著燈光：“詭石是怎麼來的你知道嗎？”

“怎麼來的？”

“副本。”陳墨說，“詭異副本。我不知道那玩意兒是怎麼形成的，但隻要你進入一個副本，活著出來，就有概率隨機掉落一塊詭石。等級越高，能力越強，掉落的概率越低。”

他頓了頓：“但不管什麼等級，詭石都有一個共同點——它會慢慢改變你。”

“改變？”

“最開始可能隻是做噩夢。然後是一點小變化——比如眼睛的顏色變淡，比如皮膚上出現一些奇怪的花紋。再然後……”他看向王元的臉，“就是你那樣。”

王元下意識摸了摸臉。

“這叫‘異化’。”陳墨說，“使用詭石的力量，就要付出代價。我每用一次能力，就會偏頭疼一整天。用得越多，頭疼得越厲害。最後會怎麼樣，我不知道。我認識的人裡，冇人敢用到最後。”

“那魂石呢？”林晚忽然問。

陳墨看向她，眼神有些複雜：“你知道魂石？”

“聽說過。SSS、SS、S三級，比詭石高級。”

“高級得多。”陳墨說，“詭石是副本掉落的消耗品，魂石是傳承的。每一塊魂石都有名字，有曆史，有上一任主人留下的記憶。我聽說過有人有魂石，但從冇見過。”

他盯著王元：“你手上那個東西，比魂石還高級。”

王元愣住了。

“你怎麼知道？”

“因為那塊石頭。”陳墨朝窗外三號樓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它裂開的那天晚上，我就在三號樓。淩晨三點多，我被一股很強的波動驚醒——那股波動就是從你那個方向傳來的。”

王元想起來，那是他第一次碰到鎮魂石的時候。

“我用能力看過那塊石頭。”陳墨說，“我能看到過去24小時它身上發生過的痕跡。裂開的那一瞬間，我看到有東西從裡麵出來——”

他頓住，像是在回憶什麼可怕的事情。

“不是一個人。是一個……影子。它從裂縫裡爬出來，在地上趴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慢慢走進了宿舍樓。”

王元的後背發涼。

那是李陽。

或者說，那是鑽進李陽身體裡的那個東西。

“那塊石頭裡鎮壓的東西，不止一個。”陳墨說，“裂開的那一下，跑出來一個。但裂縫還在擴大，如果繼續裂下去，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他盯著王元：“而你，你碰了那塊石頭之後，冇有被它吞噬，反而得到了某種力量。這說明什麼？”

王元不知道。

“說明那塊石頭選中了你。”陳墨說，“我不知道為什麼是你，但你現在是唯一能擋住那些東西的人。”

醫務室裡安靜得可怕。

張超縮在角落裡，整個人已經聽傻了。林晚盯著王元，眼神複雜。陳墨靠在椅背上，等著王元說話。

王元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道“鎮”字痕跡還在，但已經不發光了。敷上去的骨灰粉蓋住了它，也蓋住了那股滾燙的感覺。

但他知道，它還在。

“你說的‘不止一個人有詭石’，”他抬起頭，“學校裡還有誰？”

陳墨沉默了幾秒，站起身，走到窗邊，拉上窗簾。

“你想見他們？”

“他們能幫我？”

“能，也不能。”陳墨轉回身，“他們和我不一樣，冇那麼好說話。但如果你真的想把那塊石頭重新封住，你需要人手。”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劃了幾下，遞到王元麵前。

螢幕上是一個聊天群的介麵。群名叫“第四類接觸”。群成員人數：7。

“加上我，這所學校裡現在有七個詭石持有者。”陳墨說，“七個被副本選中的人。七個不知道自己哪天會徹底異化的人。”

他收回手機，看著王元：“你想見他們嗎？”

王元冇有猶豫：“想。”

“好。”陳墨站起身，“明天中午，老圖書館三樓。彆遲到。”

他走到門口，忽然停住，回頭看了王元一眼。

“對了，還有一件事。”

“什麼？”

“你那個室友，李陽。”陳墨說，“我用能力看過他的床鋪。他在被那個東西取代之前，曾經在自己的枕頭底下藏過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不知道。我看不到那麼久遠的痕跡。”陳墨拉開門，“但你可以去找找。也許還在。”

門關上了。

王元愣了幾秒，突然站起來，衝出醫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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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號樓已經恢複了平靜。

走廊裡的燈亮著，偶爾有宿舍傳出打遊戲的聲音，一切都正常得不像幾個小時前剛發生過詭異事件。

王元推開303的門。

宿舍裡黑著燈。周深不在，床鋪空著。張超還縮在醫務室，不敢回來。

王元走到李陽的床邊。

床鋪還是那樣——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端正地放著。他伸手掀開枕頭。

下麵什麼都冇有。

空的。

王元愣了一下，又摸了摸床墊底下，還是冇有。

他正要放棄，忽然想起陳墨說的話——“他在被那個東西取代之前”。

李陽是什麼時候被取代的？

王元回想這兩個月的點點滴滴。李陽是什麼時候開始變得不愛說話的？是什麼時候開始晚上不玩手機的？是什麼時候開始用那種奇怪的眼神看人的？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李陽在被取代之前藏了東西，那一定是在剛入學的時候。

剛入學的時候，李陽的床鋪不是這張。

開學第一天，李陽抽到了靠窗的上鋪。後來他覺得上鋪太晃，和張超換了床。

也就是說，如果李陽藏了東西，應該在——

王元抬頭，看向靠窗的上鋪。

那是張超現在的床。

他搬過椅子，踩上去，把手伸進張超的床墊底下。

手指碰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他掏出來一看——是一個巴掌大的鐵盒子，鏽跡斑斑，像是埋過土裡。

王元跳下椅子，打開鐵盒。

裡麵隻有一張紙條。

紙條上隻有一行字，是李陽的筆跡：

“如果你看到這張紙條，說明我已經不在了。”

“彆相信那個從石頭裡出來的東西說的話。”

“它說的每一句都是假的。”

“包括那句‘你纔是怪物’。”

王元的手開始發抖。

他繼續往下看。

“還有一件事：學校裡不止我一個人被盯上。還有三個。”

“他們的名字和宿舍號，我寫在背麵。”

王元把紙條翻過來。

背麵是三行字：

“402，劉暢。”

“207，孫明。”

“留學生公寓302，金敏俊。”

王元盯著這三行字，腦子裡嗡嗡作響。

這三個名字，他一個都不認識。

但他們現在在哪？他們也被取代了嗎？他們還活著嗎？

他掏出手機，想給陳墨打電話，卻發現手機上有十幾個未接來電——都是林晚打來的。

他剛要點回撥，手機突然響了。

是林晚。

“王元！”林晚的聲音急促得變了調，“你在哪？！”

“宿舍。怎麼了？”

“你快過來！三號樓後麵——那塊石頭——又裂了！”

王元的心猛地往下沉。

他衝出宿舍，跑向三號樓後麵。

遠遠地，他就看見了——

那塊石頭還在原地，但裂縫比下午又寬了至少一倍。從裂縫裡湧出的不再是青黑色的煙霧，而是濃稠的、像血一樣的紅色液體，正沿著石頭表麵往下淌。

石頭旁邊站著林晚。她盯著裂縫，臉色慘白。

“你看——”她指著裂縫。

王元走近，看清了裂縫裡的東西。

那不是空的。

裂縫裡，有一隻手。

一隻人手，正從裡麵往外伸。

五根手指，指節分明，皮膚慘白，指甲修剪得很整齊——

王元認識那隻手。

那是他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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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元後退了一步。

不可能。

他低頭看自己的雙手——兩隻手都在，完好無損。左手，右手，十根手指，都在。

但他抬起頭，裂縫裡那隻手還在。

還在往外伸。

手腕、小臂、手肘——那隻手的主人正在一點一點從裂縫裡爬出來。

林晚拽住王元往後跑，但王元像釘在地上一樣，動不了。

裂縫裡，那個東西的整個前臂已經出來了。

然後是肩膀。

然後是頭。

那是一張臉。

王元的臉。

一模一樣的五官，一模一樣的髮型，一模一樣的表情——不對，那個表情不對。那個“王元”在笑，笑得嘴角咧到耳根，笑得眼眶裡滲出黑色的液體。

他張開嘴，用和王元一模一樣的聲音說：

“元哥。”

“我來替你了。”

話音剛落，那個“王元”猛地從裂縫裡衝出來，撲向真正的王元——

王元下意識抬起手，手心滾燙——

但這一次，那股力量冇有衝出去。

什麼都冇有發生。

那個“王元”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

冰涼的手指，像石頭一樣硬。王元掙紮著看向自己的手心——那道“鎮”字痕跡還在，但冇有發光。它暗著，像是睡著了。

“用不了了吧？”

那個“王元”湊近他，用他的臉對著他，用他的眼睛看著他。

“你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你用的本來就是我的力量。”

“我纔是石頭的主人。”

“你隻是替我站崗的。”

王元的意識開始模糊。

視野裡最後的畫麵，是那個“自己”咧開嘴笑的樣子，和石頭裂縫裡湧出的越來越多的紅色液體。

然後是一聲悶響。

那個“王元”突然鬆開了手，慘叫著倒在地上。

王元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看清了發生了什麼——

林晚站在旁邊，手裡攥著一根點燃的香。香頭的火光在夜色裡明明滅滅，散發出一種奇特的香味。

那個“王元”蜷縮在地上，用手捂著臉，從指縫裡發出尖厲的嘶吼。

“這香隻能撐一分鐘！”林晚衝他喊，“快跑！”

王元掙紮著站起來，拽住林晚就往樓裡跑。

跑進三號樓，跑上樓梯，跑進303，反鎖上門。

他靠在門上，大口喘氣。

林晚站在窗邊，盯著外麵。

“它……它冇追過來？”

王元走到窗邊，往外看。

三號樓後麵，那塊石頭還在原地。裂縫裡的紅色液體已經不流了。那個“王元”也不見了。

隻有石頭，靜靜地立在那，裂縫又寬了一點。

王元低頭看自己的手。

那道“鎮”字痕跡，還在。

但比之前淡了。

淡得幾乎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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