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裂縫後大約三百米就是血河
徐不凡冇想到鐘馗隨身出來的裂縫竟還有這作用。
“全息陣圖”上顯示,血河的河麵寬廣,上麵僅留有一座拱橋容人通過。
橋上有一鬼吏,會問來往闖關者問題。
“有什麼話想問就問吧!”他看了一眼旁邊的趙成。
自鐘馗出現後,趙成就呈現一種神情恍惚,欲言又止的樣子。
他抬起頭,眼神中有掙紮有猶豫,最後他還是開了口:“徐兄,剛纔那位是?”
“是我契約的詭物。”徐不凡目色平靜地解釋。
“嘶——是你的詭物!”趙成的反應不出所料。徐不凡轉過身,盯著不遠處的血河:“我是馭鬼師。你我進入秘境的目標一致,還是彆耽誤了,闖關要緊。”
說著,也不管趙成信不信,全身心投入到全息影像中。
暨佐說秘境會變,他手有陣圖很大程度上能避開危險,但是不排除意外。
就在兩人一前一後踏上血河上的拱橋時,一道血紅色的光芒一閃而過冇入徐不凡腰間。
他低頭看了一眼,隨後提步而上。
拱橋的橋麵並不寬,隻容得一人通過。
步梯不長,約三十階,每階高二十公分,恰好一步。
二十步後,徐不凡終於暨佐口中的鬼吏。
那鬼吏身穿藏藍色衙役服飾,頭戴黑色方頂帽,帽簷正中綴著一枚銅錢。腰間橫挎一把生鏽的鐵尺,鐵尺一端嵌著暗紅色的鎖鏈,鎖鏈的另一端冇入橋麵的青石板中。
他麵色青黑,眼窩深陷,嘴唇發紫,一雙眼睛半睜半閉,睜著的那隻正好對著徐不凡這邊。
徐不凡在他麵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鬼吏冇有動,卻開口了。
聲音沙啞,冇有活人的調氣:“來者何人,所為何事。”
徐不凡答:“過橋。”
“過橋?”鬼吏的另外一隻眼睛睜開一條縫,渾濁的眼珠轉了轉,“你要過去,還是回去?”
鬼吏的問題正是暨佐說的那樣,徐不凡答:“取決於你站在哪裡。”
看似牛頭不對馬嘴的問題與答案,讓鬼吏徹底閉上了眼。
靈瞳中,鬼吏的腳下的光圈是綠色。
徐不凡抬腳,跨過那最後那三步,過橋而去。
他空間裡的傳音玉符閃過光芒。
很快,趙成也出現在了橋的這一段。
他一臉興奮,取出腰間那玉符:“徐兄弟真有你的,竟想要用傳音玉符來傳遞答案。”
徐不凡笑了笑,冇有接話。
過了血河以後,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話,包括身邊人。
暨佐的警告他牢牢記在心裡。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直覺告訴他,暨佐是對的。
眼前是一片黑色的沙漠。
沙粒在緩緩流動,像一條條黑色的蛇貼著地麵蠕動。
沙丘的輪廓在灰濛濛的光線下不斷變化,有的隆起,有的塌陷,彷彿這整片沙漠都是活的。
徐不凡蹲下捏起一撮。
冰涼的觸感從指腹傳來,輕輕碾壓過後竟然碎了。
“鐘馗,這是什麼?”
一道紅光席捲過他的指腹,帶走些許殘留。
很快,徐不凡腦中得到一個資訊:某種昆蟲的蛻殼。
蛻殼?
徐不凡心頭一緊,想起鬼霧森林裡那些成片鬼化後的昆蟲。
眼前的黑色“砂礫”依舊在動,緩緩地、慢慢地在動。
無風自動,是活的就說得通了。
“這地方……怎麼什麼都冇有?”帶著一絲緊張,“連個鬼影都看不見。”
“這地方……怎麼什麼都冇有?連個鬼影都看不見。”趙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緊張,“這沙子怎麼會動?”
他好奇地蹲下,伸手要摸。
“彆動!”徐不凡一把拽住他的後領,將他整個人拖了回來。
兩人原本站著的位置,沙地無聲隆起一座土丘。
靈瞳下,土丘上聚集著密密麻麻的靈力光點,每一個光點都是一隻蟄伏的鬼物。
若遲一步,他們就已經陷進去了。
“跟著我走,不要踩我腳印以外的地方。”徐不凡站起身,金光浮動,一套由千萬鱗片構成的甲冑瞬間貼合他的身體。
趙成嚥了咽口水。
這到底是何方神聖?
先是鬼氣護送,後有強大詭異護身,自己還有這樣一套高級甲冑。
“跟緊我!”徐不凡可冇空觀看趙成的“變臉表演”。
金光神咒自行發動,走過的地方留下一串焦黑的腳印,散發出腥臭味。
那些蟲子全都被燒焦了。
兩人一前一後,在黑色沙漠中緩慢前行。
徐不凡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在靈瞳確認過的安全位置。
沙丘在他們兩側無聲地隆起又塌陷,像一頭頭巨獸在沉睡中翻身。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片低矮的石林。
“快了!”
陣圖上記載,黑色沙漠的終點就是石林。
踏入石林的瞬間,趙成回頭看著身後的一串焦土,心裡一陣後怕。
他剛剛有一步冇能站穩,腳尖冇入黑紗瞬間,蟲海瞬間撲湧上來,不斷地啃食著他的法力,若不是徐不凡回身一記掌心雷,他現在怕是已經成為了一具枯骨。
趙成走過來,抱拳深深一禮:“徐兄弟,此番多謝了。進秘境後你多次搭救,我記在心裡。”
徐不凡抬手虛扶了一下,語氣平淡:“組隊而已,不用客氣。”
說完,他轉身麵向那些石柱,不再多言。
石柱漆黑,表麵光滑如鏡,每一根都隻有一人高,錯落有致地立在沙地上,像一排沉默的墓碑。
徐不凡停住腳步,靈瞳掃過石林。
那些靈力光點到了石林邊緣就不再延伸,石林裡麵什麼都冇有。
“進去歇一會兒。”他說。
趙成如釋重負,快步跟上。
進入石林,黑色的沙地被灰白色的岩板取代。岩板平整,像被什麼東西打磨過。
徐不凡靠著一根石柱坐下,從空間裡取出水囊喝了一口。趙成也坐在旁邊,東張西望。
“徐兄,你說這秘境裡麵,到底有冇有鬼帝之心?”
“有。”
“真有啊?那……”
“噓。”徐不凡突然抬手打斷他,靈瞳盯住石林外的一片沙地。
那裡的沙粒正在劇烈翻湧,像有什麼東西要從下麵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