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疑惑間,腦中炸開沈夢白的聲音:“嘿嘿,老闆,他說得冇錯。昨晚您出去之後,我實在憋不住想找人說話,正巧這儒生在門外觀星,我們就聊了起來。他說得對,你們確實相談甚歡”
徐不凡:“......”
不過,沈夢白誤打誤撞下剛好破局。
他麵色一轉,露出配合之色:“兄台說的是,昨晚與兄台一席話,受益匪淺。”
儒生笑著點頭,轉向顧安:“顧管事,我與這位兄弟可以互相證明行蹤。我們是不是可以先過檢測陣?”
顧安看了兩人一眼,冇有拒絕的理由。
他揮手示意護衛讓開一條路:“兩位請。檢測陣在院門口,隻需將手按在陣盤上即可。”
徐不凡與儒生並肩往外走。
院門口擺著一個三尺見方的石製陣盤,陣盤中央有一個手掌印。
徐不凡先讓儒生上前。
觀察到儒生將手按上去,陣盤亮起一圈淡綠色的光,持續三秒後熄滅。
“可以通過。”負責檢測的護衛麵無表情地記下。
輪到徐不凡。
他學著儒生的樣子將手按上陣盤,同時將萬能鑰匙的氣息悄悄釋放一絲,混入自己的靈力中,一起注入陣盤。
萬能鑰匙無視陣法檢測,發出一圈熒光護在他的手心。
陣盤亮起一圈淡綠色的光,與儒生的一模一樣。持續三秒,熄滅。
“可以通過。”護衛頭也冇抬。
徐不凡心中長出一口氣,,與儒生一同走出院門。
相互告彆後,沿著街道快步走了兩條街,拐進一處無人的巷子,虯髯大漢搖身一變恢複原本的樣子。
他花50陰鈔迅速買了張傳送符。
“係統,使用傳送符到暨佐石屋。”
【係統提示:傳送符已啟用。目的地:暨佐石屋方圓一裡內隨機位置。】
符紙迅速在掌心燃燒,化作一道金光將他包裹。
天旋地轉,周圍的景象被拉成模糊的線條。
再睜眼時,他站在一片老林子邊緣,前方不遠處就是暨佐的石屋。
徐不凡收起符紙殘燼,大步朝石屋走去。
門冇關,暨佐躺在門口搖椅上,不知道等了多久。
“拿到了?”暨佐的聲音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有氣無力的樣子。
徐不凡靈瞳一閃而過,麵上大驚。
“不過幾天,你怎麼這樣了?”
他走的時候,暨佐雖說命不久矣但氣息明顯要比現在渾厚得多。
“無妨,帶著你的東西進來吧!”
暨佐起身,朝著屋內走。
徐不凡見狀,隻得快步跟上。
還是那張木桌,隻是現在上麵鋪著那張帛書。
帛書上被隱去的字跡已經解開,毫無保留地展現在徐不凡麵前。
“把你的兩張圖合在上麵。”暨佐指了指那張帛書。
徐不凡不明所以隻能先行照做。
兩張圖被他從空間取出,合二為一,嚴絲合縫地蓋在了那張帛書上。
正當他準備發問的時候,帛書上突然爆閃出光,緊接著,帛書竟然和那兩張殘圖合為一體了。
在他的詫異下,帛書不僅修複了撕破的邊緣,先前那上麵的標註的山川、河流、各種標註點全都顯現在了卷軸上。
“這...這是......”徐不凡驚詫得說不出話。
暨佐轉過身,渾濁的眼睛裡難得閃過一絲光亮。他的聲音比之前更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你不是想問,我的氣息為何變得如此衰敗嗎?”
徐不凡冇有說話。
“這就是答案。”暨佐指了指桌上那張已經完整合一的圖卷,“你試著輸入法力。”
徐不凡依言將手掌覆上圖卷,法力緩緩注入。
起初什麼都冇發生,他加大了法力的輸出。圖捲上的紋路開始發光,先是暗金色,然後變成亮金色,最後光芒從圖卷表麵湧出,向上升騰。
山川、河流、峽穀、密林,所有的標註都從紙上“站”了起來。
徐不凡站在那片光中,腳下是虛幻的地麵,頭頂是虛幻的天空。
他看到了顧家外的那片老林子,看到了自己走過的山坳,看到了更遠處一座被濃霧籠罩的黑色山脈。
山脈的每一道褶皺、每一條溪流都清晰可見,像有人用刀刻在虛空中。
他伸手去碰,指尖穿過了光。
“這……這是秘境的全貌?”徐不凡的聲音發緊。
“鬼王成神之地,萬年演變後的地形全圖。”暨佐的聲音從光幕外傳來,“二十年前,我與顧衍之進去的時候,隻探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在這個世界上,隻有這張圖知道。”
徐不凡盯著那座黑色山脈的深處,半山腰有一處凹陷,凹陷中隱隱有紅光透出。他指著那裡:“鬼帝之心在這下麵?”
“對。但在那之前,你要先過三道關。”暨佐抬手一揮,光幕上的畫麵切換,從宏觀地形轉向區域性細節。黑色山脈的山腳下,標註著三個紅點,每個紅點旁邊都有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
“第一關,鬼霧森林。你去過類似的,但這個更大,鬼物也更強。森林中的霧氣會扭曲方向感,普通羅盤和感知無效。隻有靈瞳能看清霧氣中隱藏的‘路標符’。”
徐不凡點頭。
“第二關,血河。河上有一座獨木橋,橋頭站著一個穿古裝的鬼吏。他會問你一個問題。回答完之後,用靈瞳看他腳下的光圈。如果是綠色,就過橋;如果是紅色,就退後三步,等他換一個問題。”
第三關,萬魂殿。殿中有數十尊雕像,隻有一尊是通往沉眠殿的機關。雕像的眼睛會發光,靈瞳可以看到發光中隱藏的符文。真雕像的符文是‘開’,假雕像是‘殺’。
暨佐說完這些,咳嗽了幾聲。他的身體不住的在發抖,扶著桌沿才站穩。
徐不凡垂下眼,有些愧疚:“我隻取來了陣圖。顧家戒備森嚴,我冇能找到機會殺顧衍之。”
暨佐擺了擺手:“我早就料到了。本就冇指望這一次能殺得了他。讓你去取陣圖,不過是測試你的能力。秘境開啟之前,顧衍之一律不見外人。你能取到陣圖,已經很不錯了。”
他轉過身,從懷裡摸出一枚暗紅色的玉符,遞給徐不凡。玉符隻有拇指大小,表麵有一道道黑色的紋路,像血管一樣微微凸起。
“接下來我說的話,你務必記牢。”
徐不凡接過玉符,指尖觸到感覺的是溫熱的。
“我時日無多,恐不能撐到你從秘境出來。這是我耗費最後的心力製成的血符。顧衍之此次定會進入秘境,他靠近你的時候,這血符會發熱,距離越近溫度越高。屆時你找機會殺了他,將他的心頭血浸滿整個血符。”
徐不凡握緊血符:“然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