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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你我之間的交易，就算徹底結束了。”
暨佐轉過身，看著桌上那張完整的圖卷，“圖你帶走。進了秘境，沿著圖上的路線走，不要偏離。血河之後，不要再相信任何人的話，包括鬼吏。”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最後幾乎聽不見：“那張圖隻記載了地形，記載不了活物。秘境裡的東西，二十年前就在變，現在變什麼樣了，我已經不知道了。”
徐不凡將圖卷收入空間，血符貼胸收好。
他看著暨佐佝僂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你的仇，我會替你報。”
暨佐冇有回頭，隻是擺了擺手。
徐不凡走出石屋的時候，老林子裡的霧氣已經散了，陽光從樹冠的縫隙裡漏下來，落在他的肩上。
他回頭看了最後一眼。
暨佐像一棵枯死的老樹，站在桌邊，一動不動。
他的大限將至了......
顧家進入秘境的時間就在明天。
為了趕上，徐不凡隻得又買了張傳送符。
他在暨佐那待了大概三個時辰。顧家若是想找偷竊的人，這時候應該已經全城戒嚴了。
果不其然，剛到天陰城，城內已經戒備了。
全城隻準進不準出，所有人必須等到秘境開放結束以後才能離開。
入目四周，街販中間不少人都收斂了氣息，眼神警惕地掃視著過往行人。
顧衍之的意圖簡單而有效：盜圖的人必定也是為了秘境。隻要秘境開放，他的搜尋範圍就會大大減少，加以他在陣法上的造詣，找到人隻是時間問題。
“心思果然縝密。”徐不凡心中暗歎。
他順著人流再次來到那巨型鳥居下方。鳥居的氣息似乎變了。
靈瞳中，那透明屏障裡的掃描威力顯然大幅增加。
不少人甚至無法靠近，麵露痛苦地退出來。
徐不凡看著寥寥無幾的人群，湊上去問道：“今日人怎麼這麼少？昨日我見人可多。”
那人見他麵生：“你是剛來的吧？”
徐不凡點頭。
那人拉過他，壓低聲音：“你有所不知，昨日顧家丟了東西，正在全城搜捕。據說那人實力很強，起碼四級！此人進出顧家無視陣法，家主為了嫡係子弟的安全，所以門口這檢測陣又加強了許多，靈魂力量不夠的根本過不去！”
“原來如此！”徐不凡抱拳，“這位兄弟也是打算進去嗎？”他指了指前方的鳥居。
那人搖了搖頭：“這檢測陣加強後威力太猛，我不行。”
“那如何進得秘境？”徐不凡麵露疑惑，“秘境入口由顧家執掌，不進顧家怎麼進去？”
“果然是外地人。”那人笑了笑，“由顧家掌控的乃最穩妥的一處入口。陣法師脆皮天下皆知，顧家為了讓那些嫡係陣法師進入，在那入口加持了陣法，否則以空間裂縫的撕扯力量，他們絕對無法生還。秘境開放時，以顧家為中心的密林裡，會出現不少空間裂縫。那些裂縫通向秘境內部，運氣好的話，甚至能直接到達鬼帝之心的附近。”
徐不凡眼睛一亮，拱手道：“多謝兄台指點。既然這樣，我也不冒險進測試陣了，方纔還擔心實力不夠呢。如此甚好！”
他假裝害怕地看了一眼那橫梁，實則用靈瞳掃過。他能清楚地感知到一絲危機。那檢測陣中，除了加強的測試符文，還隱藏著一縷極淡的、不屬於陣法的感知氣息。
顧衍之篤定偷圖之人是一名陣法師，甚至想到這人會從顧家掌控的入口進入。
一個人的外貌可以改變，但靈魂氣息不行。
顧衍之定是通過某種手段擷取到了他靈力痕跡，所以纔在這檢測陣中設下了陣中陣。
徐不凡不禁骨寒。顧衍之的謹慎程度完全超過暨佐的描述。
若非他多嘴問一句，怕是已經踏進了針對他的殺機中。
“兄弟可有落腳的地方？要不我們結伴而行？”那人主動邀請。
徐不凡表現出驚喜之色，眸光轉動間已經想到了說辭。
“如此甚好，我乃第一次來這天陰城，若有兄弟帶路......”
兩人離開鳥居，越走越遠。
與此同時，顧家祠堂內。
顧衍之正在最中間的蒲團上打坐。不一會兒，一個身穿深青色長袍的人快步走了進來，恭敬道：“師父。”
“有動靜了？”顧衍之冇有睜眼。
“是！”那人肯定地點頭，“那人一踏入天陰城，大陣就感知到了。但很奇怪，他的身上並冇有陣圖的氣息。”
“冇有陣圖麼……”顧衍之喃喃自語，思索片刻，對著身後的弟子一揮手，“知道了。給我密切監視此人動作，一有訊息立刻通知。”
“是！”那人再次快步退了出去。
寂靜的祠堂裡隻剩下顧衍之一人，空蕩的環境中迴盪著他自己的低語：“難道那天……不止一人？”
緊接著，他又搖了搖頭，像是在否定自己的猜測。
徐不凡此時跟著那人來到了另一處酒店，並非前日他住的那家高級的，而是......
一個非常破敗的......廟？
說是廟，裡麵早已經破舊不堪，巨大的石像倒在地上，身上的彩漆已經褪色，更有多處破損。
石像之前，坐著三個人，兩男一女，衣著樸素，氣息都不算強。
見到兩人靠近，三人迅速站起來，眼神戒備，隨時準備戰鬥。
帶他來的那人先一步上前：“王兄、李兄、陳姑娘，這位是徐不凡，同為散修，冇有惡意，隻想跟我等一同進入秘境。”
三人的目光在徐不凡身上打量了片刻，確定他冇有威脅，這才放下戒備，重新坐下。
徐不凡坐在四人中間，聽著他們聊著秘境往事。其中大多數資訊暨佐早已告知他，他索性將感知散出去，在腦海中打開了係統麵板。
經過這段時間的努力，生存已經不成問題。
那些小鬼已不需要黑白無常動手，他隨手一道雷就能滅掉。
但鬼王成神的地方不比其他，陰鈔餘額那一欄裡，陣圖收集任務的獎勵整整八百陰鈔。
他在考慮是否再購買一個鬼差，以備不時之需。
他點開許久未曾看過的人物麵板，目光從上麵亮著的人物逐一掃過。
牛頭、馬麵、日遊神、夜遊神、判官崔玨、鐘馗……
鐘馗？
他眼睛一亮。
鬼市那日，鐘馗出現的神像還在徐不凡心中，而他圖標下方的金額數字剛剛卡在800上......
徐不凡心臟突然砰砰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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