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萬相主 第3章

第3章 血影突至------------------------------------------，被尖叫聲撕碎了。，在狹窄的街道上狂奔。他的鞋底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急促的啪嗒聲，與遠處傳來的喊殺聲交織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從宗祠方向飄來，越來越濃，像是有人在空氣中潑灑了一桶又一桶的血漿。。有人在喊“快跑”，有人在喊“保護孩子”，有人在喊“集結迎敵”。一箇中年婦女抱著孩子從他身邊跑過，臉上滿是淚水，孩子的哭聲尖銳刺耳。一個老人跌倒在路邊，掙紮著爬不起來，冇有人停下來扶他。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所有人都隻顧著自己逃命。，那人的衣服上沾滿了血，眼神驚恐得像受驚的兔子：“發生了什麼事？來了多少人？”“血影教！好多血影教的人！”那族人聲音發顫，“從四麵打進來的，至少有幾百人！長老們都擋不住了，快跑吧！”說完掙脫李硯的手，頭也不回地跑了。，繼續往宗祠方向跑。幾百人，血影教這是傾巢而出。十年前他們就來過一次，被李氏長老團聯手擊退。十年後捲土重來，一定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他不敢想後果，隻想快一點，再快一點，跑到父親身邊。，他看到了第一具屍體。，頭髮花白，穿著李氏旁係的族服，趴在地上，背後有一道長長的刀傷，鮮血已經流乾了，在身下彙成一小灘暗紅色的血泊。李硯認識他，那是隔壁街的張伯，每天早晨都會在巷口打太極，見到誰都笑眯眯的。他的眼睛還睜著，渾濁的眼珠映著遠處的火光，彷彿到死都不相信會發生這種事。，心臟像是被一隻手攥住了，疼得喘不過氣來。但他冇有停下來，也不能停下來。他咬著牙，繞過屍體，繼續往前跑。，第三具，第四具……越來越多的屍體倒在路旁，有的被砍斷了脖子，有的被刺穿了胸膛，有的被術法轟得麵目全非。鮮血在青石板上流淌，彙成一條條暗紅色的小溪，順著地勢流進路邊的水溝。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般的血腥味，混合著焦糊的氣息，讓人作嘔。，加快腳步。他的鐵劍在手中微微發抖，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恐懼。，眼前的景象讓他渾身冰涼。。至少上百具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血泊中，有老人，有婦女，甚至還有孩子。他們中的大多數人穿著李氏的族服，也有幾個穿著血影教的血色長袍，但數量遠遠不成比例。廣場中央的祭台已經被打碎了一半，漢白玉的碎塊散落一地，盤龍石柱倒了兩根，長明燈摔在地上，火苗還在苟延殘喘地燃燒著。，一群身著血色長袍的修士正在肆意殺戮。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濃烈的血腥氣，手中的兵器上流轉著暗紅色的光芒，每一刀揮出，都有李氏族人倒下。李硯粗略數了一下，至少有七八十人，而且還有更多的血影教修士正從各個方向湧來。，手持一柄血色長刀，刀身上流轉著詭異的光芒，刀鋒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出黑色的裂紋。他的修為極高，光是站在那裡就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每一刀揮出，都有數名李氏族人斃命，刀氣所過之處，房屋倒塌，地麵裂開，威勢驚人。

血刀長老。李硯在族中的畫像上見過他。十年前就是他帶隊襲擊蒼梧，被李蒼一掌擊退，左臂上還留著一道疤痕。十年後他捲土重來，實力比十年前更強，殺性也更重。

“李蒼，交出輪迴鏡碎片，本座饒你們全族不死！”血刀長老的聲音如同悶雷，在廣場上空迴盪。

“做夢！”李蒼的聲音從宗祠方向傳來。老人帶領幾名族老衝出宗祠，聯手佈下一座金光大陣。金色的光芒從他們手中湧出，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個巨大的光罩，將宗祠護住。光罩上流動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發著刺目的金光，那是李氏先祖留下的護族大陣，以輪迴鏡碎片為核心，相聖以下無法強行破開。

“金光大陣？”血刀長老冷笑，“十年前這破陣攔不住我，十年後更攔不住！”他雙手握刀，刀身上湧出濃鬱的血色霧氣，霧氣凝聚成一個巨大的骷髏頭，張開大口向金光大陣咬去。

“轟——”

刀氣與光罩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整個廣場都在顫抖，地麵被震出一道道裂紋，離得近的幾個李氏族人被氣浪掀翻在地，口吐鮮血。金光大陣劇烈震盪，光罩上的符文忽明忽暗，像是隨時會碎裂。

“所有李氏子弟聽令！”李蒼的聲音從陣中傳出，沙啞而堅定，“結陣迎敵！保護宗祠！保護輪迴鏡碎片！”

“是！”倖存的李氏修士們迅速集結，在幾位族老的帶領下結成戰陣，與血影教修士廝殺在一起。

一時間，喊殺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鮮血飛濺，殘肢橫飛，廣場上的青石被染成了暗紅色。李氏修士雖然人數不占優勢，但依托金光大陣的庇護，拚死抵抗，一時半刻還能撐住。

李硯躲在一根倒塌的石柱後麵，看著這場激戰。他的鐵劍握在手中，鏽跡斑斑的劍刃在火光下反射出暗紅色的光。他知道自己幫不上忙。他連相徒都不是，衝上去就是送死。但他的目光在戰場上搜尋，急切地想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終於，他看到了。

宗祠側門，一個身影衝了出來。那人身材高大，曾經魁梧的身軀如今顯得有些佝僂，但脊背依然挺得筆直。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袍，手中握著一把普通的長劍，動作雖然不如當年巔峰時期那般迅捷，但劍法依然精準狠辣。

父親。

李淵雖然相脈碎裂，修為儘失，但戰鬥本能還在。他撿起地上死去族人的長劍，衝向一名血影教修士。那名修士正在屠殺幾個來不及逃跑的婦孺，背對著李淵，渾然不覺危險的降臨。李淵悄無聲息地接近，一劍刺穿了對方的後心。

“噗嗤——”

鮮血飛濺，那修士慘叫一聲，手中的刀掉落在地，身體搖晃了兩下，轟然倒地。

李淵拔出劍，又衝向另一個。他的動作很慢，遠遠比不上當年“蒼梧第一劍”的風采。但他的劍法依然精準，每一劍都刺向要害，冇有一絲多餘的動作。短短幾個呼吸間，他竟然連殺了三名血影教修士。

“淵兒！快退！”李蒼在陣中大喊，聲音中滿是焦急。

但已經晚了。

血刀長老注意到了李淵。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一刀逼退李蒼，身形一閃，出現在李淵麵前。

“李淵？曾經的蒼梧第一天驕？”血刀長老的聲音中滿是嘲諷，“如今淪落到殺幾個嘍囉都費勁？”

李淵橫劍格擋，冇有說話。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是早已預料到這一刻。

“十年前你傷我左臂，讓我十年無法突破。”血刀長老抬起左臂，袖子下麵是一道長長的疤痕，“今晚，我要你的命。”

他一掌拍出。

這一掌帶著相尊境的恐怖威壓，空氣都被壓縮成一個肉眼可見的氣旋，掌風所過之處，地麵上的青石紛紛碎裂。李淵橫劍格擋，長劍應聲而斷，碎成數段飛向四麵八方。他整個人被拍飛出去，撞在宗祠的石柱上。

“砰——”

沉悶的撞擊聲像是砸在李硯心上。石柱上出現一個凹坑，裂紋從凹坑向四周蔓延。李淵從柱子上滑落，重重摔在地上，口中湧出大口鮮血，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父親——！”

李硯再也忍不住，從石柱後衝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