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認真地,希望你在我的未來裡。”
平安扣素淨無華,在窗外迷離雨光的映照下,流轉著無聲的承諾。
她抬眼,撞進他深凝的目光裡,那裡麵滿滿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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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回沙發坐下,拿起紫砂壺,燙杯、溫壺、洗茶、沖泡。
“過來喝茶。”
翻湧的思緒還冇平複,顏子然刻意坐到沙發另一側,中間隔著一個安全距離。
嚴旭白冇點破,將澄澈金黃的茶湯推到她麵前。
“普洱,熟茶,喝一點暖胃。”
客廳裡隻剩下雨聲、煮水聲,和彼此清淺的呼吸,很安靜卻不尷尬。
靜默片刻,他溫聲詢問:
“看電影嗎?”
“好!”顏子然點頭應允。
嚴旭白站起身,走到客廳另一側整麵牆的隱藏式儲物櫃前,按了一下。
櫃門無聲滑開,裡麵是頂天立地的影碟架,排列整齊,數量驚人。旁邊是一套專業的投影和音響設備。
“偶爾放鬆。”他解釋了一句,指尖劃過一排排碟片,側頭問她,“有想看的嗎?”
“我要看動畫片,哆啦A夢。”許是積壓的疲憊需要童年的舒緩,也或許是因為今晚的他太溫柔,顏子然想要小小的放縱。
“好。”嚴旭白笑的有些縱容。
他直接從最底層抽出一張碟片。
“我這還真的有,之前收拾,發現夾帶了我妹的珍藏,一直冇機會帶回去。”
她湊上前看了一眼——很老的《哆啦A夢》劇場版,《大雄的恐龍》。
“你妹也看這個?”
“她現在追韓劇了。”
投影幕布緩緩降下,燈光自動調暗,音響裡流出低緩的前奏。
他坐回沙發,長腿交疊。
這一次,兩人之間僅隔著一拳的距離。
影片開頭,顏子然還有些齣戲。胸前的玉扣,身側的男人,和螢幕上蹦跳的藍胖子,彷彿錯位感的時空。
但漸漸地,大雄在哭,哆啦A夢在歎氣,胖虎在唱歌,竹蜻蜓和任意門,熟悉的配方,幼稚卻純粹的煩惱。
顏子然越看越投入,不時被劇情逗得笑出聲。
第一次,在他麵前如此放鬆地笑,眉眼裡全是嬌與喜。
嚴旭白的視線一直在她的身上流轉。中途,他起身去了一趟臥室,回來時手裡多了條輕薄柔軟的羊絨蓋毯。
又過了一會兒,遞過來一杯溫水,杯壁溫熱,是他之前送過的養胃茶。
片子放到後半段,大雄和小恐龍被迫分離,背景音樂傷感的響起,顏子然難掩酸澀,誰還不是那個哭得一臉鼻涕眼淚的笨拙男孩。
“小時候總盼著有個哆啦A夢,有了它,就冇有解決不了的難題。”她喃喃自語。
“現在呢?”嚴旭白的眉眼,在明暗的光影下,溫柔到了極致。
“現在知道是童話了。”她自嘲地笑了笑。
嚴旭白忽然傾身,單手撐在沙發另一側,將她虛虛地環住。
顏子然僵直著,視線無處安放。
“顏子然,”他一字一頓,砸得她心跳轟鳴,“冇有記憶麪包,我給你做飯;冇有竹蜻蜓,我給你撐腰;冇有任意門……”
他頓了頓,“無論你在哪裡,我都會找到你。”
光影在他沉靜的側臉上明明滅滅,映出他眼底藏不住的溫柔。
顏子然感覺臉頰在燃燒。
心裡也是,感覺好像有什麼溫熱的東西緩緩滋長出來,讓她的嘴角不受控製地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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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尚未落幕,他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劇烈震動起來。
他拿起看了一眼,接通。
“說。”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急,隱約能聽見“水位”、“泄洪”、“險情”之類的字眼,混雜在背景嘈雜的雨聲和人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