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眼的前一秒,她指尖勾住他衣角,軟聲輕喚:“書記……”
嚴旭白俯身湊到她耳邊,啞聲滾燙,低得隻有兩人能聽見:“我在。”
他在床邊站了會兒,替她掖好被角,指腹拂過她額前碎髮,才輕手輕腳退出臥室。
這時,他纔打量起這個第一次來的地方。
房子不大,客廳和臥室就隔了一道布簾。
客廳擺著一張雙人沙發,沙發背上搭著條針織蓋毯,一角垂到地上。
對麵是頂天立地的組合櫃,一半書櫃一半衣櫃。衣櫃是木百葉門,透著點法式精緻。書櫃是開放式的,書擺得整整齊齊,連顏色都排了漸變。
滿眼都是白色和粉色,牆是粉的,床品是粉的,窗簾也是帶絨感的暖粉。
房子雖小,甚至有些侷促,卻處處透著生活氣息。
他勾了勾唇,默唸:
26歲,還是個粉色的小姑娘,得好好寵著。
—
玄關腳步聲漸遠,門輕輕合上。
下一秒,臥室裡,本該熟睡的人,眼睛猛地睜開!
眼底一片清明,哪裡還有半分醉意!
顏子然盯著天花板,心跳如雷。被子底下,雙手緊緊攥成拳,掌心全是冷汗。
她在心底輕歎:這樣的男人,哪個女人能不心動?
顏子然翻身把臉埋進枕頭,鼻尖全是他留下的雪鬆味。
窗外,雨還在下。
樓下的黑色轎車,停了很久很久。
直到五樓那盞燈亮了,又滅了,才緩緩駛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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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未停。
他拿出手機,撥給陳默:
“查一下,林浩,林氏集團寧江分公司籌備組負責人,和林晚晚的具體關係,以及他最近在寧江縣的活動軌跡。”
“是。另外,書記,林氏集團考察組的具體行程和人員名單剛剛發到您郵箱了,林小姐確認會親自帶隊,下週一上午抵達。”
“知道了。”嚴旭白掛斷電話,眸色深沉。
山雨欲來風滿樓。而這場雨,已經帶著他熟悉又陌生的氣息,悄然漫入了這座小城,也漫到了……她的身邊。
驀然想起清晨在雨中奔跑的小小身影,讓他在冷硬的謀劃中,生出一絲必須速戰速決的凜冽。
第二天是週六,雨還在下,淅淅瀝瀝,像是冇有儘頭。
顏子然一覺睡得昏天暗地,連夢都安穩。再睜眼時,她大腦一片空白,愣了好幾秒,記憶才猛地回籠——
酒局、簡訊、車裡滾燙的噬咬、樓道裡交疊的腳步……
顏子然猛地把被子往上一拉,矇住整個發燙的臉。冇真醉,卻酒壯慫人膽,現在回想,每一幀畫麵都讓她羞赧得腳趾摳地。
手機就在枕頭邊。
她摸過來,螢幕亮起。
鎖屏上,一長串未讀訊息提示,全是他。
醒了?
醒了告訴我。
我上午有會,走不開。讓陳默給你送點吃的。二十分鐘後到。
粥。趁熱。
最後一條,八點整。
距離現在,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
她盯著這些訊息,心跳悄悄快了起來。
正攥著手機猶豫,門鈴忽然響了。
顏子然慌得把手機往被窩裡一塞,手忙腳亂地從床上爬起來。腳剛沾地,一陣眩暈襲來,她扶著床頭櫃緩了好一會兒,才拖著痠軟的腿挪到門口。
貓眼外,陳默拎著保溫袋站在樓道裡。
陳默平靜地遞過袋子:“小顏,書記讓我送來的養胃粥,老母雞吊的底,清淡。”
顏子然接過,袋子沉沉的,溫熱的觸感從掌心傳上來。
“謝謝陳秘書。”
陳默點點頭,冇多待:“我先走了。”
顏子然關上門,抱著那個保溫袋,站在玄關裡愣了一會兒。